老特工捨己為人,不畏犧牲,是無私無畏的英雄。
但宋梔更想要活著的英雄。
「老特工,你那條偷渡暗線算是付了一半酬金,另一半的酬金是你得親自領路,而且現在我們坐地起價了,你得給我打工還帳!」宋梔頭腦一熱,給了威爾克一個眼神,「我們正好缺一名資深老特工!」
威爾克心領神會,搶走帕維爾手上的炸藥遙控器交給宋梔,然後扛起受了傷的帕維爾撒腿就跑,還不忘交代兩句,「少尉,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哈尼。」
「嗯哼,我會保護好宋的,」柯蘭特拽了一把宋梔,又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陸嶼,「還有狙擊手......我們得快點了。」
他們火速向著宋梔和柯蘭特潛入的鐵門『吸菸區』撤離,真是人在前面追,魂在後面飛。
「快點,還有三分鐘......兩分五十九秒......」希爾開始大聲報時。
「狙擊手撤離!我們已經到達B撤離點。所有人,全速突圍!」萊恩一臉冷沉,下達最新指令。
「那也得先送他們上天!」宋梔咬著後槽牙,凶神惡煞的模樣,猶如悍匪當道。
說起來她現在本來就是僱傭兵土匪,這形容也算是實至名歸。
她和柯蘭特在他們撤離的必經之路上,提前埋好了炸藥。大量敵人跑到她放好炸藥的通道上,她果斷地按下了遙控按鈕。
下一秒,天崩地裂。
「轟——!」
爆炸的衝擊波掀飛了破舊倉庫的房頂,炸塌了倉庫的牆壁,熱浪裹著灰塵碎石向四周快速散開,掩埋一切。
宋梔等人也在爆炸前快速沖開了鐵門,逃到了倉庫外面。
但是,危機依然沒有解除,他們還沒有跑出爆破中心。
奧列夫的手下也在火速撤離,但他們有車,明顯跑得比宋梔他們快!
一輛改裝後的越野車,從山林中碾著碎石草木飛馳而來,又急剎在宋梔等人面前。
「乖乖!這車技和梔妮有的一拼!」老趙背著狙擊槍與宋梔等人匯合,看見開車的是瘸腿的布維特,也就沒了意見,這句話也算是誇人了。
宋梔,「……」
「上車!」捧著電腦的希爾打開車門,一臉黑沉。
他是被瘸腿的布維特背下樓的,又背到了車上,這麼為難一個瘸子,他是挺彆扭的,也挺過意不去的。
布韋特解開安全帶,拖著瘸腿,腿腳麻利地挪到了副駕駛位。
柯蘭特拉開駕駛室的門,熟練地坐了上去,「夥計們,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柯蘭特開直升飛機就開得很好,但要說開車那更是車技無人能敵。
汽車再次橫衝直撞地駛進山林,飛快地逃離爆炸中心。
下一秒,地動山搖,火光沖天,將漆黑的夜照得恍如白晝。
天空在怒吼,大地隨之震顫,猛烈的衝擊波裹著熱浪火光席捲整個山林,鬱鬱蔥蔥的濕地山林瞬間化為烏有。
「抓穩!」柯蘭特俊美的臉龐失去了往日裡的優雅,此刻多少有些面目猙獰,他雙手緊握方向盤,猛踩油門。
車廂里的其他人紛紛抓住了扶手,俯身趴下。
威爾克一手扣緊了受傷的帕維爾,一手牢牢桎梏住宋梔,憑藉著絕對的核心力量,穩穩護住了這兩人。
老趙飛身撲在陸嶼身上,替受了傷的陸嶼擋掉不少衝擊波。
希爾也被萊恩抓穩,防止他被甩飛。
柯蘭特咬緊牙關,利用甩尾的慣性將汽車甩上了另一條山道,險險錯開了追上來的熱浪衝擊波,而後向著塔林的方向,疾馳北去。
「暫時安全了,我們脫險了。」柯蘭特扶著方向盤,長吁了好幾口氣,帥氣的臉上布滿了冷汗,臉色蒼白,是絕境脫險後的虛脫無力,但不影響開車。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但逃生的急迫感依舊壓抑著。
他們知道,奧列夫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圍追堵截追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塔林的港口,在沿海部署了武裝力量。
但宋梔更擔心的是那顆核彈頭,這麼大的爆炸會不會破壞核彈頭的休眠。
「那顆彈頭......」
「核彈頭不會受影響,一般炸藥能引爆核彈頭,還需要彈道火箭做什麼?那顆彈頭會被軍方秘密銷毀的。」帕維爾虛弱地解釋道,他失血過多,沒陷入休克昏迷全仰仗自己這一身過硬的身體素質。
威爾克拆開醫療包,先給他打了一針腎上腺素,又幫他紮上了止血繃帶,「堅持一下,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取出殘留的彈片,進行縫合。」
「謝謝你,同志。」帕維爾真誠地說道。
接連的爆炸已經讓愛沙尼亞當局產生了懷疑,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今晚必須趕到塔林的維斯德瑪碼頭,坐船離開。
這是離開愛沙尼亞的唯一路線,從塔林坐船進入芬蘭灣就安全了。芬蘭灣屬於公海,受國際海洋公約保護,任何人不得對公海內的船隻動用武裝力量。
維斯德瑪碼頭的夜風裹著咸腥水汽撲面而來。
柯蘭特將越野車甩進停車場,輪胎擦出刺耳尖叫,車身堪堪停在一艘白色遊艇前。
「就是它。」布韋特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又瘸著腿躍上舷梯,掏出鑰匙打開了艙門。
柯蘭特走進駕駛艙,解開身上戰術馬甲,隨意一丟,手指拂過駕駛台儀錶盤,嘴角勾起笑意。
「Azimut 80,雙柴油發動機,最高航速32節。」
萊恩跳上遊艇,解開了遊艇的繩套,拉起船錨。
其餘人緊跟其後,進到船艙,按部就班進行最後的戰鬥準備。
柯蘭特啟動引擎,遊艇微微一顫,緩緩脫離碼頭。他輕輕轉動船舵,右手推下油門杆,船身以優雅弧度切入航道,尾部翻起兩道雪白浪花,穩穩駛出港灣。
遊艇離港,已經安全進入芬蘭灣。
幾人這才松下一口氣,只是剛松到一半,萊恩的衛星電話就響了。
接通後,奧列夫陰冷的聲音傳來,「中尉,這麼著急坐上船,是要去哪裡?不回大俄做客了嗎?」
萊恩聽見奧列夫的聲音,吐出一口煙圈,隨之冷笑,「嗯哼,您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不喜歡您的待客之道,少校,後會無期!」
萊恩快速掛斷了電話,拆下電池,將衛星電話扔進了芬蘭灣里。
電話剛扔掉,一聲尖銳呼嘯撕裂夜空。
一顆小型炮彈,朝著芬蘭灣襲來,精準擊中了海面上的遊艇。
轟然的巨響中,白色的船體被炸成兩截,而後四分五裂,燃油泄漏燃起一片火海。
奧列夫站在碼頭岸邊,舉著望遠鏡看向芬蘭灣上的火海,雙眼閃過寒光。
「這才是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