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梔他們是九人一狗,想要從拉多加湖的無名島上去往澳洲島,難度簡直堪比西天取經。
而且人多目標大,極易被四周搜捕他們的奧列夫發現。
依舊是化整為零的分散突圍戰略,因為地理位置原因,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核爆之前,要從聖彼得堡去往澳洲,需要坐飛機到中東國家或是歐洲,或是新加坡轉機,再飛往大洋南岸。
核爆之後,航線所剩無幾,能順利抵達澳洲島的路線只有兩條。
第一條,海運航行。
宋梔他們對這條海運路線已經非常熟悉了,他們之前去馬爾他走的就是那條海運航線,但也略微不同。
「需要聖彼得堡港坐船,駛入芬蘭灣,進入波羅的海、北海,穿越英吉利海峽,再進入地中海,」
宋梔早已將這條線路記得滾瓜爛熟。
「從蘇伊士運河進入紅海、再穿過曼德海峽,然後直入印度洋,最後抵達澳洲島。」
「能全程避開陸路,也就能避開奧列夫的追殺,安全度極高。」
餐桌上鋪著一張發黃髮舊的世界地形圖,宋梔在上面大致比劃著名。
這條海路航線,無論是在和平年代,還是戰亂末世,都是「歐洲—澳洲」最經典的捷徑,沒有之一。
其他人沒有說話,在沉默中尋找宋梔規劃路線的破綻和漏洞,方便補全路線信息。
宋梔一口氣講完,端起柯蘭特推過來的溫水,猛地喝了幾口。她其實很困,這條線路是她昨晚熬夜規劃出來的,順便惡補了一下世界海洋地質全貌。
餐廳安靜了幾秒,萊恩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才抬起眼環視一周,「還有其他方案嗎?」
雖然宋梔規劃的路線最為保險穩妥,但按照特遣A組的行事風格,戰術戰略絕對不能只有一條,必須有人持不同的意見。
「我棄權。因為我更喜歡坐飛機。」柯蘭特雙手交叉墊在腦後,微微後仰,依舊是穩定發揮,就很意呆利。
宋梔無奈地看了柯蘭特一眼,沒接話,這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贊同哈尼。」威爾克第一個舉手表決。
萊恩點頭,帶著詢問的目光轉向陸嶼。
陸嶼雙臂抱懷,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我現在屬於兄弟部門,意見保留,無能為力。」
萊恩沒有繼續追問陸嶼,又將視線落在希爾身上。
希爾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有另一條路線,」他笑得神秘,「還是保密級的......」
「估計現在也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你說吧。」老特工突然來了精神,也屬於職業病臨時上身。
因為,除了海航和空航,他也想不到第三條突圍路線,偏偏知道那隱秘路線的還是個前大漂亮的信息工程兵。
宋梔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豎著耳朵等著聽希爾說那保密級別的路線。
其實所有人都很好奇,因為那條路線絕對是戰時預備路線。
陸嶼和威爾克對了一下眼神,靜待下文。
希爾沒有繼續賣弄玄虛,而是將自己剛剛做好的突圍路線圖同步到了通訊平台上。
一條鮮紅的線沿著北極圈蔓延。
「另一條的突圍路線有些過於硬核,號稱北極圈死亡破冰之旅。」
希爾的第一句話就讓眾人皺緊了眉頭,這條路線確實很硬核!
「從摩爾曼斯克出發,沿著大俄北部海岸線向東,經巴倫支海、喀拉海、拉普捷夫海、東西伯利亞海,過白令海峽進入北太平洋。」
「重點是必須有破冰船或冰級船,極夜期間航行依賴雷達和慣性導航,夏季窗口期更安全但冰情仍存在。」
「過白令後直航夏威夷補給燃油和淡水,夏威夷到澳洲東岸約4000海里,需確保續航力充足。」
「或者,暫時停靠北美洲,稍作補給。」
「最後落腳點可選布里斯班或雪梨,提前確認港口是否接收外來船隻。」
希爾的講解很詳細,但這條突圍路線也太過硬核,稍有不慎就會葬身於北極圈,風險太大。
「確實……可以做戰時緩慢滲透。但我們三個老胳膊老腿的就算了吧。」老趙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再說了,即便是燃料補給充足,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扛不住那個折騰。」
他把反對票投給了希爾。
老趙說的不無道理,且不說他,就那兩個瘸子怎麼穿越北極圈?
怕是直接餵了北極熊。
若不是生死一線,任何人都不會選擇走希爾說的那條線路。
但那條路也是他們最後的退路,若是奧列夫追得緊,他們可就真陷入生死存亡之際,自然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管走哪條路,都得儘快。奧列夫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得儘快決斷,最好是做兩手準備。」布韋特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離家太久,他有些焦慮。
經過幾人開會探討,大家一致決定,先由老趙帶著腿腳不便的布韋特和帕維爾坐船走第一條海運路線去往澳洲島,肖恩會在馬爾他等待接應,然後一同前行。
但是,布韋特提出要帶著小辣椒。
「小辣椒還沒有坐過船。它應該很喜歡坐船。它不是極寒獵犬,沒辦法穿越北極圈。」布韋特的理由很充分。
威爾克看看有些傻愣的小辣椒,找不到反駁的藉口,只能點頭同意。
其實根本不用威爾克同意,他剛才只是通知,不是提出請求。
「副官,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能在北極圈存活,第二條路線可以直接排除。」宋梔可不想來一趟死亡破冰之旅。
「我以為你們喜歡那種刺激。」布韋特顯然是對特遣A組有刻板印象。
「我們必須留在這裡,給奧列夫找點事情做,牽制住他,等老趙帶著你們坐上船,到了波羅的海,我們再想其他辦法。」萊恩盯著戰術平板上的地形圖,微微蹙了一下眉,「至於船隻,我想交給老特工解決,這應該難不倒你。」
「是的,我有關係,但我需要具體出發時間,和......和......」老特工帕維爾是囊中羞澀,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提費用。
「一切費用找少尉報備,不用客氣,也不用節省,畢竟是用來買命的。」萊恩不等帕維爾說完,財大氣粗地說道。
但某人不樂意了。
陸嶼哼了一聲,桃花眼裡全是幽怨之色,淒淒艾艾地嘆著氣,「哎!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我看你笑得挺開心的。」希爾冷嗖嗖補刀。
萊恩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陸嶼和希爾,全然無視那兩人的插科打諢,而是看著老趙,鄭重交代道,「在沒有和肖恩接應上之前不要暴露身份,事情一旦有變,直接轉道撤回慕尼黑。三日後行動。」
但萊恩並沒有說他們六個該走哪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