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兵團整整三個軍又一個裝甲軍的渡江規模是浩大的。
耿直用的就是這個窗口期能讓更多的部隊直接跨過江去。
把不管是空中防線還是地面防線都直接推進到棒子島再說。
所以,渡江一直持續到凌晨,在多條浮橋和鐵路橋的支持下,足足幹了好幾個小時。
當然,這不是他們的渡江慢,相反,這已經很快了。
只是現在的他們和以前的他們還有些不同,畢竟裝備多了嘛。
知道這個時間跨度的劉定軍再次明白了耿直對他說的那些話,他確實是有點膨脹了。
膨脹到會自動忽略一些致命又在明面上的致命問題。
摩步兵團渡江都要這麼久的時間,那他的合成兵團呢?
沒有充足的準備,沒有質量相當的浮橋,沒有周密的防禦。
只憑藉一道鐵路橋他得過到啥時候去?
別以為摩步兵團的浮橋他能用,他能用個屁啊。
一輛裝備動輒幾噸十幾噸的重量,坦克更是二十多噸,一般的浮橋根本頂不住。
所以耿直才說讓他們做好渡江準備,這已經給他說了原因,可是他居然當時沒想到。
他們合成兵團有自己的工兵部隊,工兵部隊有自己的渡江設備。
此時的他站在耿直的指揮部,手上拿著一份檢討,聽著席劍對耿直的匯報。
突然覺得自己手中的檢討似乎是輕了一些。
聽完匯報的耿直看向劉定軍,「現在明白了嗎?」
劉定軍羞愧的低了頭,「是,我知道錯了,司令員。」
他可沒有那種被耿直說兩句就要憤怒的跟耿直拍桌子的勇氣。
別說是他,除了愣頭青,恐怕誰也不敢對著耿直發脾氣吧…
就說耿直現在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一般人還真是扛不住壓力。
耿直看了看劉定軍手中的紙張,一猜就是檢討。
上前拿過來掃了一眼,然後又折了起來放進劉定軍的上衣口袋。
「這東西,交給我不如放在你的心口位置來的有效果。」
「你是兵團司令,你帶兵十萬,用著我們最先進的裝備,你就要為這些東西負責。」
「讓你幹這個位置,是信任你的能力,如果你自己覺的不行,可以提出來。」
「現在你告訴我,你劉定軍,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這三個字,耿直用上了呵斥的語氣,那是一種面對靈魂的質問。
劉定軍渾身一顫,堅定的挺起胸膛。
「報告司令員,我行,我一定行,我一定帶好這支我們國家的王牌。」
耿直整了整劉定軍的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做好準備,你和摩步兵團都是第一批跨江的部隊,各有各的作用。」
「你現在著急沒有用,但是我告訴你,真要用你的時候,你要是掉鏈子,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劉定軍敬禮道:「是,請司令員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
「行了,回去吧,我這還忙,你的部隊要儘快以最大限度的秘密拉到丹東去。」
「前期準備一定要做好,等那邊第一場仗開始的時候就是你們渡江的時候。」
「到時你們你們合成兵團可不能給我尥蹶子,能跑多快就要跑多快。」
耿直帶著嚴肅的命令再次安頓了一番劉定軍,他知道現在的劉定軍需要的就是這個。
等劉定軍走後,耿直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他之所以敢讓劉定軍的推遲行進的時間,是因為合成兵團的機動性。
這肯定要比人的雙腿跑的快多了。
之後他又和席劍商議了一下接下來後勤補給的問題。
高文遠渡江之後肯定是會鞏固補給線的,各個要點的防空設施都要架設好。
現在他們和北鄰的空中力量介入還沒談妥,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
好的一點是現在他們的汽車多,防空武器多,肯定能夠走的順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志願軍對外也沒了什麼動靜。
之前渡江的浮橋都已經拆除,渡江的部隊也在規劃中前往目的地並且是無線電靜默的形式。
只有內部知道,他們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第一批渡江的補給。
包括後方的飛機已經暫時歸耿直調派,就等著第一場仗開始用於戰鬥或者投送物資。
雖然目前咱們飛機的戰鬥力比較差,但是聊勝於無。
聯合國軍正在繼續往前推進,就是按照耿直知道的幾條路線。
當然了,知道是一回事兒,打仗之前很少有不知道對方行軍路線的。
但是能不能打贏,那又是另一回兒事。
志願軍這邊,高文遠也在西線不斷的一些關鍵節點部署防空陣地,後勤中轉。
目前來說,敵方還是不知道我們已經渡江的消息。
下旬,東林山,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這裡是高文遠的摩步兵團司令部,也是1號作戰區指揮部。
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在足夠隱蔽又不緊迫的前提下他們的部隊都已經到這裡兩天了。
再往前,就是溫井,根據他們最新的情報,這裡可能有從熙川過來的南棒部隊。
並且把部隊都已經撒到了溫井一帶進行隱蔽,就等著從熙川過來的南棒部隊。
就在他研究著地圖猜測南棒部隊從哪兒過來的時候,通訊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報告司令員,溫井東北一帶發現敵軍。」
高文遠瞬間就來了興趣,「有多少人?」
通訊員回道:「千人左右規模,不排除後面還有大部隊的可能。」
高文遠手往桌子上一拍:「好啊,可算是是讓我們等到了,通知陳鋒,讓他們繼續隱蔽,探查詳細敵情。」
通訊員立刻應是,快步跑了出去。
這個時候他們無線電靜默,想要傳信都得騎馬跑著去。
不過類似問題在摩托化步兵眼裡倒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有時候騎馬不方便邁開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