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後方,嚴謹的前沿指揮部內。
聽著外面密集的炮聲,他的眉頭從開打到現在就沒有鬆開過。
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的盯在地圖上,心中不斷的計算著鷹峰山的防線布置。
電話鈴聲陣陣響起,3軍參謀長接起來聽的都是前方對於戰況的匯報。
此時戰鬥剛開始已經一個多小時,距離嚴謹給高文遠打電話才過去幾分鐘。
應對這樣的對手,後方必須時刻掌握完全的信息。
哪裡還能支撐多久,哪裡是對方的主攻方向。
這些都要通過對方的進攻從而判斷出來,之後還要在研究他們需要敗退的方向。
任何一點都是至關重要的,稍有不慎,佯敗會真的演變成潰敗。
電話接完之後,參謀長走到正在看著地圖的嚴謹跟前。
後者開口問道:「前方的情況怎麼樣,部隊的傷亡大不大?」
參謀長回:「對方的火力猛,我們的火力也不算差,傷亡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不過地方的攻勢很強勁,看來就在今晚了。」
嚴謹點了點頭,點了點地圖問:「他們的主攻方向是哪裡?哪支部隊在守陣地?」
參謀長立刻在地圖上畫了一道,說明了對方的主攻方向和我方防守隊伍。
「好,後方火力支援往這裡傾斜,絕對不能讓對方輕易拿下。」
「這裡在頂上去一個營,讓他們知道我們是盡力在防守。」
嚴謹目光一閃,很多時候,戰場上也是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參謀長沉吟一下,道:「好,我明白您的意思,立刻安排。」
此時,在參謀長剛才畫出來的那個標記為7號的陣地上。
這裡防線數百米,因為地勢相對平緩,放了整整一個團。
戰鬥打的火熱,對方的坦克炮一發接著一發的往我們的陣地上。
而在雙方交戰的中間位置,能夠看得出來這裡已經有了數量眾多的殘肢斷臂和屍體。
對,還有地方的坦克及裝甲車的殘骸。
這都是之前一輪輪攻勢打出來,現在這已經是第三輪了。
一輛輛重型坦克放在陣地前二百多米的距離形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並且這道鋼鐵防線正在推進。
後面則是數量眾多的迫擊炮和輕重機槍正在對著陣地上傾瀉火力。
再後面數公里處還有地方的炮團在死命的往陣地上進行炮擊。
陣地上防禦的志願軍戰士此時並不都在洞裡鑽著。
對於這種協同作戰更加緊密的情況下,之前那種戰術瞬間就失效了。
只能在飛機過來的時候才能起到作用。
所以,此時戰士們都是冒著炮火在予以還擊,時不時的有戰士倒在血泊之中。
不過後方的火力支援來的也很及時,對著敵方推進的那條鋼鐵防線後方一通轟炸。
那些跟在重型坦克後面的步兵,裝甲車接受著一輪又一輪的炮火洗禮。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以如此戰術都遲遲沒有攻下陣地的原因,因為我們的火力同樣猛。
至於重型坦克這種玩意兒。
一下兩下打不掉,這玩意兒一直在移動也不好打。
火箭筒現在還不到射程之內,打出去也打不中。
而且對方對於我們的火箭筒也算是有了應對的方式。
為了避免我們從延伸出去的塹壕對坦克進行襲擊,他們兩邊的推進速度同樣不慢。
我們最好的進攻方式就是無後坐力炮,但是這玩意兒口徑小。
打到重型坦克上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此時志願軍負責防禦的團長就在一線,面對那道鋼鐵防線他沒有絲毫畏懼。
眼神之中充滿了血絲,緊緊的盯著那些坦克持續的推進。
他知道,更加殘酷的戰爭要來了。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團長喝道:「所有火箭筒手,全部裝填,做好準備。」
聽到團長的命令,那些火箭筒手全部做好了準備,一個個扛著火箭筒蹲在塹壕中。
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是從當了火箭筒射手之後的第一次。
對面這群重型坦克他們面對過,就算是這種大口徑的火箭筒打起來都有些無力。
一百三十米,這時候那些重型坦克的速度突然提升。
很明顯,對方也知道我們火箭筒的厲害,這個時候必須提速減少坦克被攻擊的次數。
隨著坦克的提速,後面的裝甲車和步兵同樣把速度提了起來。
那些重機槍立刻被放在了地上準備對著我方陣地開始掃射。
團長吼道:「火箭筒,給我打。」
同一時間,這附近的防線冒出來幾十個火箭筒兵,對著面前的坦克直接開炮。
幾十發火箭筒打著威嚴直接被激發了出去,以百米每秒的速度沖向了敵方陣營。
於此同時,敵方坦克後面的那些輕重機槍也在同一時間進行射擊。
鋪天蓋地的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打向了我方陣地。
火力之猛,打擊之迅速,讓我方戰士一時之間甚至都找不到更好的換手機會。
一個個只能把頭埋下,等著火箭筒和更後面的火力支援。
而一直在這處陣地的我方一個坦克營也開到了陣地後方,炮筒對準那些重型坦克直接開火。
『轟轟轟…』
連串的坦克炮發射,打響了這處陣地今天最激烈的一戰。
一發發炮彈在敵方衝鋒的部隊之中爆炸,有的炸在了敵方的坦克上,有的炸在了地上。
也算是給了這處陣地一個強有力的支援,最起碼對那些輕重機槍的打擊是到位的。
迫擊炮也同樣在後方發力,一枚枚炮彈帶著『咻咻…』的尖嘯從天而降。
而對方的重型坦克和支援火力同樣對我們這邊展開了打擊。
兩邊中間隔著塹壕,坦克大戰硬生生打出了中門對狙的感覺。
不過我方的坦克營也知道對麵皮厚火力猛,邊打邊動。
裝填的時候要不在移動,要不就是直接躲掩體後面。
開炮的時候再開出來或者減慢速度用以瞄準。
陣地上,還是團長那一塊位置,他的警衛員感受著頭頂上『咻咻…』直飛的炮彈都覺得頭皮發麻,一把抓住團長的胳膊,「團長,您必須撤到後面去,打的太激烈了。」
團長一把甩開對方,手中的輕機槍對著前面一陣掃射。
邊打邊吼道:「撤個屁,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我走了戰士們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