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營渾身一顫,眼神之中露出激動的光芒,動作和特權…
他想要什麼?又為什麼力求耿直答應推薦自己去那邊。
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其實耿直這話說的並不明白,什麼動作,什麼特權?
抓個鬼子打一頓,嚴刑逼供,是動作。
那做實驗是不是?那毒化是不是?那…特麼可以做的太多了啊。
實話實說,顧營從未有今天這麼激動過,太原那次都沒有這麼激動。
他心跳劇烈加速,鬼知道這小子這短短時間內想了多少招,多少動作。
只見他語氣都微微顫抖,「是…領導,我們一定不負您所望。」
「請您…安排我們的主要任務,我們一定完成。」
耿直面前的煙霧散去,眼神清澈,好像剛才的話並不是他說的。
顧營看著掐滅菸蒂的耿直都是神情一震,快速收斂了心神,等待著耿直的指示。
「你記不記得一件事兒?鬼子投降之後,那些給水部隊的基本上都逃脫了罪責。」
「還有那些頭頭腦腦的,據說它們開始了全新的、安定的生活。」
「唉…安定的生活吶…顧營,你允許嗎?」
顧營聽到這話表情瞬間呆滯,腦海中的思緒瞬間回到了十幾年前。
自己允許嗎?
「不,絕不。」顧營怒聲道。
耿直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對啊,這他媽的怎麼能夠允許呢?去給我辦了這群畜生。」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之中甚至連憤怒都沒有。
對於這種事情,以他目前的能力,面無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管理。
他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尤其是身居高位之後。
但是他允許自己失態一次,哪怕這輩子就這一次也行。
就當是,他小小的任性一下吧,畢竟再不任性就特麼老了。
他耿直來到這,打了那麼多仗,殺了那麼多鬼子,棒島談判那麼拼,搞了這麼久的發展,不就是放著今天用的嗎?
他沒來的時候,這些事情沒有後續,也因為國情不允許,算就算了。
可他來了,這些事情要是還沒有後續,那他不是白來了?
顧營都被耿直的失態嚇了一跳,看著耿直那毫無表情又極具壓迫力的臉,咽了口口水。
「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耿直凝視著對方,「任務?什麼任務?你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顧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趕緊點頭,不再說話。
耿直收回目光,又緩緩開口道:「對了,我還聽說一件事情。」
「去年的時候,那邊還搞了個什麼參拜,級別挺高的。」
「這事兒你們過去也要關注一下,這可不是個什麼好兆頭。」
「遏制軍國主義的再次冒頭,這是全世界每一個人的責任,你明白了嗎?」
顧營一聽這是全世界每一個人的責任,連忙點頭,「領導,我明白。」
接下來耿直確實又把顧營他們的本職工作全部都講了一遍。
之後的就是聊天了,耿直也陷入了回憶,和孤影聊了小半個小時。
這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場和顧營的道別。
顧營這次出去之後要做的事情短時間根本做不完。
等顧營做完了這些,二人也不可能再見面了,到時候耿直的級別就不允許了。
或者說,現在都不允許,這麼大的領導跑來說這些事兒。
可是誰讓四十二歲的老耿突然想任性這麼一下呢。
耿直說的這些話,根本就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如果這個人不是顧營,耿直也不可能說這麼多。
頂多就是讓人傳個話,要求對方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
如果不是怕顧營太保守,發揮的不夠全面,他同樣不可能說這些。
二人聊著聊著,也沒有倒茶,耿直抽著煙,說著話。
顧營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任何嗜好,就和耿直干聊。
從以前聊到現在的工業發展委員會的工作,又從這聊到生活。
真是聊的他嘴皮子都幹了,不知怎麼的,就聊到了京城。
然後從京城聊到京城的歷史,聊到朱棣。
聊的興起,耿直時而笑容滿面,時而唏噓不已。
聊到朱棣起兵,聊到攻破金陵,都到這了,當然也不能少了聊方孝孺。
耿直甚至拿出了明史列傳中的方孝孺傳推到孤影面前。
「老顧啊,你看看,姚廣孝曾經囑託朱棣,不能殺方。」
「但是朱棣還是殺了,原因是朱棣命他起草即位詔書,方孝孺披麻戴孝投筆於地,寧死不草,最終被滅族,從一個能施仁政治國之臣,變成了一個『殉國之臣』,實在是令人唏噓吶。」
顧營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不太明白耿直和他聊這些幹嘛。
雖然他倆聊的很愉快,可是這個好像太偏了點。
突然,耿直畫風一轉,「對了,關於方孝孺這個人,還有一段野史。」
「說當初朱棣將方孝孺滅族的時候,並不是百人,數百人。」
「而是從血緣延伸到了社交,也就是所謂的十族,你聽說過沒有?」
顧營腳趾抓地,手緊緊的握住椅子的把手,明白了,在這等著呢。
他聽說過嗎?他還真沒聽說過,誰家好人學野史啊。
他顧營就算在過目不忘,也沒道理去學一些無用的東西啊。
不對,現在不能說無用了,耿書記都學的東西,怎麼可能無用呢?
而且到這不就有用了嗎?這不就用上了嗎?
「聽過,聽過,用現在話來說,就是社會關係嘛,那確實牽連不少。」
說完這句,他思慕了一下,好像是補充了一下上一句。
「嗯,不會少的,一定不會少的。」
耿直滿意的點了點頭,把自己的珍藏版明史收了起來,回頭可以送到圖書館了。
他是用不上了,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行了,你工作也多,去忙吧。」
顧營點了點頭,「是,領導,您保重身體。」
耿直揮了揮手,沒有再多話,把頭又埋在了文件堆里。
顧營看耿直確實沒有什麼要囑咐的了,靜靜退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小馮秘書一直站在走廊的盡頭,跟前還把守著幾個警衛。。
看到他出門,有兩個警衛面容冷峻的快步走到他跟前。
「跟我們走一趟。」
顧營一臉懵逼的看著遠處的小馮秘書,小馮秘書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顧營瞬間明白了,這是裡面那位的意思。
很快,顧營在被完全的監視下走到了另一個封閉的屋子。
「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