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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祝硯錚」

2026-05-18 02:33:27 作者: 葉不鴻

  宋瓷換了身休閒寬鬆的居家睡衣。

  站在祝硯錚的房門面前,敲響了房門。

  她聽到房間內的水流聲停了下來。

  男人的聲音喑啞低沉:「稍等。」

  「好。」

  宋瓷也不著急,就站在門外乖巧地等著。

  一樓的傭人見狀,面面相覷,一句話不敢多說。

  ——今天早上祝先生不是還特地囑咐了,最近不見宋小姐了嗎?

  剛剛要是她們沒看錯的話,祝總是帶著宋小姐一起回來的吧?

  而且……

  祝硯錚現在的樣子,看著也不像是不想見宋小姐的感覺啊……

  當然了,這些話傭人們當然是不會說的。

  對視一眼,女傭低著頭,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房間內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直到在玄關處停下。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

  祝硯錚穿了一身寬鬆的浴袍,純黑色的真絲浴袍包裹住男人的身體,腰間的系帶襯出男人優越的腰線。

  髮絲還是濕的。

  宋瓷眨眨眼,面露不解:「小叔,您不是說換衣服嗎?怎麼直接洗澡了?」

  祝硯錚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喑啞,眼尾泛著點點猩紅,垂眸看向她的眼中也是未褪的情緒。

  「嗯,有些熱了,就洗了個澡。」

  髮絲滴落下冷涼的水滴,少女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站在房門外。

  她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看上去找他有事情。

  房門是半開著的。

  除了打掃的傭人,祝硯錚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他的主臥。

  看著面前比他矮半截的少女,祝硯錚喉頭緊了緊:「怎麼了?」

  微微咬唇,宋瓷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悶的,說了一句什麼。

  「嗯?」祝硯錚微微傾身,絲滑的真絲浴袍也因為重力垂下來幾分,露出了男人一側肩膀處,那略略刺目的咬痕,「你說什麼?」

  

  宋瓷深吸一口氣,終於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聲音溫軟乖巧:「我不應該直呼小叔名字,我也要向小叔道歉。」

  宋瓷輕聲解釋:「對不起小叔,我當時……太害怕了,所以有些口不擇言。」

  有時候,祝硯錚又覺得,宋瓷跟貓兒又不太像。

  更像是柔軟的小羊羔。

  不僅是目光和聲音,就連身體也……柔軟到不行。

  她分明害怕到了極點,她分明也在委屈生氣。

  但調整好心情後,還會因為自己的「口不擇言」向他道歉。

  ——哪怕做了錯事的是他。

  墨瞳晃動,祝硯錚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好似盯上了羊羔的狼群。

  「抱歉小叔,我不該連名帶姓叫您『祝硯錚』的……」

  像是什麼開關一樣。

  祝硯錚聽到他的名字,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放在門框上的指骨也微微收緊幾分。

  其實如果認真算來,也不是沒人這樣直呼過他的名字。

  那些國際犯罪分子或恐怖分子,在被他的人鎖定追捕後,也會如同詛咒一般這樣叫他。

  「祝硯錚,你該死!」

  「祝硯錚,我早晚會殺了你!」

  「祝硯錚,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

  死人臨死前的妄言,他從不上心。

  但她叫起「祝硯錚」來,又與那些人不同。

  分明也是憤怒與不滿的控訴,他卻聽到了她話語中的依賴與委屈。

  ——她應該這樣依賴他。

  她應該因為他不值得依賴而表達不滿。

  她應該將他值得依賴當作是稀鬆平常,習以為常的事情。

  ——她應該恃寵而驕。

  那些臨死前的犯人或歇斯底里或憤怒恐懼地呼喊他的名字,不論是詛咒還是謾罵,他不關心。


  少女眼眶含淚,環著他的脖頸叫他一聲,祝硯錚就覺得,她本就應該這樣。

  ——他心不淨。

  嗓音低沉喑啞,祝硯錚開口:「宋瓷,任何人都有宣洩不滿與委屈的權利。」

  「我做了錯事,你生氣到口不擇言也是應該的,」頓了頓,祝硯錚又補充一句,「但是賭氣的話不要說。」

  那跟他的名字不一樣。

  宋瓷聲音依舊乖巧溫順:「小叔,您肩膀上的傷口還疼嗎?」

  後知後覺。

  祝硯錚想起當時他抱著她時,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點傷口跟他從前在軍區每一場訓練留下的痕跡都要細微。

  所以祝硯錚根本沒當一回事。

  「沒事,」祝硯錚啞聲,「宋瓷,這樣發泄也可以。」

  他不介意她用這種方式發泄她的不滿與憤怒。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宋瓷聞言,耳尖微紅,有些不高興的低聲反駁:「我又不是小狗……」

  說完,宋瓷雙手從背後拿了出來。

  是碘伏棉簽和簡易繃帶。

  少女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眸光輕晃,好似懵懂無辜的鹿:「小叔,需要我幫您上藥嗎?」

  頭頂上,男人的視線不偏不倚,一錯不錯地落在了她的發頂。

  視線過於強烈,有如實質。

  少女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又自顧自地打起了退堂鼓:「那還是算——」

  那原本半開的房門全部打開。

  祝硯錚微微側身,讓出一個身位。

  她聽到了頭頂上,男人低沉喑啞的聲線:「進來。」

  ……

  宋瓷從未進入過祝硯錚的臥室。

  在她來到這裡之前,祝硯錚極少來這邊長住,更多時候是在靠近這邊的京市內有公務,晚上會在這裡歇腳。

  男人名下的房產眾多,這富麗堂皇的莊園別墅對於宋瓷而言是筆財富,但對於祝硯錚而言,什麼都不是。

  宋瓷甚至粗略計算過,按照祝硯錚名下的房產來計算,就算他每天不重樣地睡不同的房產,一年的時間也睡不過來。

  但即便如此,祝硯錚每處房產的每處臥室,每天都會有專人打掃清理。

  宋瓷不覺得祝硯錚在臥室內放了什麼重要的文件之類的,他僅僅是不願也不喜歡跟旁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間。

  ——但現在,祝硯錚側過身去,允許她「登堂入室」。

  房間內是清冽淡冷的雪鬆氣息,臥室規格不小,整個房間的色調都是黑色簡約風格。

  跟祝硯錚這個人一樣,看上去整潔乾淨,半點髒污都沒有。

  剛一進入房間,宋瓷便感覺到男人走到她身後,似乎輕易地就能將她籠罩其中。

  「宋醫生,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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