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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桌子底下搞什麼呢,你倆

2026-05-16 20:13:23 作者: 光光無聲

  "夠了夠了。"

  尤清水把炒好的底料倒進已經燒開水的鴛鴦鍋里,紅湯那邊立刻翻湧起來,辣味直衝天靈蓋,清湯那邊則安安靜靜地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她嘴角彎了彎,拍拍手。

  "都差不多了,上桌吧。"

  時輕年第一個看向她,把已經處理好的蝦和鮑魚都擱一邊。

  "我來端鍋吧,別燙著你。"

  說完,他兩隻手直接握住鴛鴦鍋兩邊的把手。

  "笨蛋!用隔熱手套!"尤清水聲音拔高了半度,一把扯過掛在牆上的矽膠手套塞進他手裡。

  "沒事,我在工地徒手搬過剛焊完的鋼筋。"

  "那是鋼筋,這是湯。燙傷了你拿什麼打球?"

  時輕年張了張嘴,沒反駁,老老實實套上手套,把鍋端到了餐桌中央的電磁爐上。

  

  鴛鴦鍋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湯翻滾,白湯清澈。

  周圍擺滿了一圈盤子——手切肥牛、鮮蝦、鮑魚、毛肚、鴨血、各色蔬菜、菌菇拼盤,還有陸辭調的兩種酒,玻璃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澤。

  牛油鍋底翻湧的紅湯咕嘟作響,蒸騰的熱氣裹挾著花椒與干辣椒的麻辣因子彌散開來,鑽進沙發墊的縫隙、爬上窗簾的褶皺。

  整間屋子都浸泡在一層濃稠的、帶著微甜牛脂香的暖霧裡。

  尤清水最先動了筷子,夾了一片燙到剛好卷邊的肥牛卷,在芝麻醬碟里滾了一圈,蘸料裹得均勻,送進嘴裡。

  牛肉的油脂在舌尖化開,芝麻醬的醇厚壓住了紅湯的辣意,鮮味在口腔裡層層疊開。

  她眯了下眼,"好吃。"

  周蔓已經不管什麼矜持了,筷子在紅湯和清湯之間來回穿梭,夾了一塊鴨血咬下去,燙得直吸氣,含含糊糊地說:"呼……清水你是不是上輩子是廚神轉世啊,這底料炒得也太香了。"

  蘇晚乖乖地把毛肚在紅湯里涮了七八秒就撈出來,蘸了油碟,咬一口,脆嫩的口感讓她整個人幸福地縮了一下肩膀。

  "外面那些火鍋店的底料全是預製包吧?跟清水手炒的比差遠了……"

  周蔓嚼完嘴裡的東西咽下後,筷子朝尤清水一指:"我說真的,你以後不管幹什麼,我跟蘇晚必須跟著。這輩子綁定了。"

  蘇晚使勁點頭。

  尤清水把鮑魚仔夾進清湯那邊涮,嘴角彎著,聲音輕飄飄的:"好。誰都不許先走。"

  那句話落得隨意,像桌上飄散的一縷熱氣。

  桌面底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無聲地覆上了尤清水的大腿。

  時輕年臉朝著鍋,筷子還夾著一塊鴨血往嘴裡送,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只有搭在她腿側的拇指不老實,指腹隔著家居褲的薄棉料來回蹭了兩下,緩慢的,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尤清水筷子頓了一拍,沒抬頭,左手從桌沿垂下去。

  五根手指落進他掌心的瞬間,時輕年的指節立刻收攏,扣得很緊。

  他側過臉,湊到她耳朵邊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夠兩個人之間那幾厘米的空氣傳導。

  "……我呢。"

  尤清水眼皮都沒抬:"你什麼。"

  "好一輩子。"他的拇指摁在她虎口上摩挲,聲線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的毛邊,"你光記著你的好姐妹,那我呢?"

  尤清水憋著笑,指甲尖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時輕年吃痛,手指卻攥得更緊了。

  "輕一點——"

  "那你閉嘴吃飯。"

  周蔓的視線忽然從鍋里抬起來,眼珠子轉了一圈,精準定位到桌面以下兩個人交疊的手臂角度。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倚著椅背,雙臂抱胸。


  "喲。"

  尤清水的手指微微一僵。

  "桌子底下搞什麼呢你倆。"周蔓挑起一邊眉毛,"我說這火鍋怎麼吃著吃著就變味了,合著配菜是你們的狗糧啊?"

  時輕年面不改色:"我沒動。"

  "你右手在哪呢?"

  "夾菜。"

  "你左手呢?"

  "……放著。"

  周蔓嗤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放在哪就不用我說了吧。行,定個規矩——誰再秀恩愛,今晚的碗歸誰洗。"

  陸辭端著熱紅酒抿了一口,在旁邊適時補了一句:"我支持。"

  時輕年不情不願地把手縮了回去,往椅背上一靠。

  尤清水低頭喝了口湯,嘴角那彎弧度藏在碗沿後面。

  熱紅酒在小奶鍋里微微冒著泡,肉桂和橙皮的香氣融進酒液里,倒進玻璃杯時顏色濃得像液態的琥珀。

  陸辭調的兩種酒確實都不賴。

  氣泡款清冽,入口有青檸的酸澀,尾調被氣泡水推上來一股細密的甜;熱紅酒則厚重些,暖烘烘的,順著喉嚨淌下去像吞了一小團柔和的火。

  蘇晚端著熱紅酒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呷,她酒量一般,但架不住陸辭調的味道太好,甜得幾乎喝不出酒精。

  周蔓和尤清水更是一杯接一杯,兩種口味換著灌。到第四杯的時候周蔓的耳根已經燒紅了,尤清水的兩頰也浮起一層薄薄的緋色。

  時輕年面前那杯動都沒動。他拿起來聞了一下就放回去了,換了瓶礦泉水。

  "你不喝?"尤清水偏頭看他。

  "我喝不來酒。"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加上訓練期教練聞到酒味能把我從四樓扔下去。"

  話題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鬆散而跳躍。

  從剛才那局遊戲裡對面的嘴臉,聊到周蔓上周在商場跟人吵架,再拐到蘇晚新養的那隻布偶貓。

  直到陸辭忽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們三姐妹是怎麼認識的?"

  周蔓手裡的杯子還沒放下,一口酒差點嗆出來。

  "這個我來說!"

  她把杯子墩在桌上,酒液晃了一圈。臉上的紅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鮮活。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

  "六年。不對——七年了。"

  蘇晚在旁邊小聲糾正:"六年半,蔓蔓。"

  "差不多差不多。"周蔓大手一揮,"初二那年,我在美國念書,閒得要死,下了一款叫'天啟'的開放世界網遊。晚晚那時候在慶市,清水在京市。三個城市,不同時區,湊到一起全靠這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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