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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加更)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2026-05-17 16:42:30 作者: 光光無聲

  幾個跟時輕年關係鐵的籃球隊員立刻響應。

  木河、孫毅,牛小北。

  尤清水則拉著周蔓,一起前往第二場的目的地。

  盛世錢櫃是一家KTV,離酒店不遠,十分鐘的車程。

  王強訂的是個大包,一推門,裡面已經是一股混雜著果盤甜香和啤酒麥芽味的熱氣。

  鐳射燈在天花板上打著轉,紅綠藍的光斑掃過一張張年輕興奮的臉。

  都落座後,王強提議玩遊戲。

  他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骰子APP,往茶几中央一拍。

  "規則簡單——搖骰子,點數最小的是輸家。輸了,要麼干一杯,要麼上去唱一首。選唱歌的,可以拉一個人伴舞。"

  "公平公正公開。"大雷補了一句,"不許耍賴。"

  第一輪,牛小北輸了。

  他二話沒說端起酒杯一口悶,擦了擦嘴角,"唱歌免了,我怕你們耳膜穿孔。"

  第二輪,孫毅。

  這哥們兒選了唱歌,點了一首《活了都要愛》。

  開口的瞬間,包間裡所有人的表情同步扭曲。

  那嗓子像生鏽的鐵門被硬拽開,高音區直接劈叉,低音區又悶得像在水底說話。

  周蔓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檸檬水差點潑出來,"這什麼鬼,殺豬現場直播嗎?"

  孫毅面不改色地嚎完最後一個音,鞠了個躬,"謝謝,謝謝大家。"

  第三輪,大雷輸了。他選唱歌,拉了王強伴舞。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站在屏幕前,一個扯著嗓子唱《浪漫電腦》,另一個居然真的跳起了女團舞。

  王強那個腰胯一扭,長腿一甩,動作意外地流暢——體育生的身體協調性擺在那兒,肩寬腿長往那一站,比例好得離譜。

  周蔓放下杯子,托著下巴認真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翹起來,"嚯,比那些男模身材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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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清水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嘴角含著笑。

  第五輪。

  骰子停下來,最小的數字落在尤清水面前。

  包間瞬間安靜了半拍。

  然後——

  "嫂子輸了!!"牛小北第一個喊出來。

  王強眼睛一亮,雙手合十:"嫂子,能不能……跳一段?就跳一小段?我們都聽說你古典舞拿過全國大獎,但從來沒親眼見過。"

  "對對對,"木河跟著點頭,"就一小段,十幾秒就行。"

  幾個男生的眼神里全是期待,沒有半點惡意。

  尤清水還沒開口,旁邊的時輕年先動了。

  他的手臂從沙發靠背上收回來,搭到尤清水肩膀上,整個人往她那側傾了傾,眼睛掃過對面那群人。

  "不跳。"

  兩個字,語氣不重,但堵得嚴嚴實實。

  "啊?"王強愣了,"年哥,就跳一小段——"

  "不跳。"時輕年越發攬緊了尤清水幾分,"她今晚穿的裙子,不方便。"

  包間裡靜了一秒。

  然後鬧了。

  "這什麼破理由——"大雷拍著大腿,"時輕年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占有欲也太強了吧!"牛小北瞪大眼睛。

  木河搖頭嘆氣:"第一次見年哥這麼護食。以前在球場上搶球都沒這麼凶。"

  尤清水拍了拍時輕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杏眼彎了彎,"好了,那我唱歌吧。"

  她站起來,走到屏幕前,拿起話筒。


  纖長的手指在點歌台上劃了兩下,選了一首。

  前奏響起。

  是一首旋律舒緩的老歌,鋼琴音符像水滴落在湖面上。

  尤清水微微側過頭,睫毛在紫藍色燈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嘴唇湊近話筒。

  開口的一瞬間,包間裡所有人的脊背同時微微一震。

  她的聲線清亮而通透,像一根銀絲穿過整個空間,把之前被五音不全轟炸過的耳膜一層層地洗乾淨。

  每一個音準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氣息控制得滴水不漏,高音輕盈上去,低音沉穩落下,轉音圓潤得沒有一絲毛邊。

  全是技巧,沒有感情。

  尤清水唱完最後一個音,放下話筒,沖眾人微微欠身。

  掌聲噼里啪啦地響起來。

  "嫂子牛!"

  "可以比肩專業選手了!"

  她笑了笑,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

  時輕年的手立刻又覆上來牽住她。

  第八輪。

  骰子滾了幾圈,停在時輕年面前。

  最小。

  "年哥輸了!!!"

  王強蹦起來,"唱歌唱歌唱歌!"

  大雷跟著起鬨:"唱情歌!對著嫂子唱!"

  "對對對——"牛小北拍手,"必須看著嫂子的眼睛唱!"

  時輕年靠在沙發里,碎發遮著半邊眉骨,表情寫滿了"你們夠了"。

  但他沒拒絕。

  他站起來,走到屏幕前,拿起話筒。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選好歌。

  前奏響起,是一首很小眾的民謠。

  吉他的掃弦聲清脆乾淨,像夏夜裡吹過麥田的風。

  時輕年握著麥克風,轉過身。

  他沒有看屏幕上的歌詞,也沒有看包廂里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越過昏暗的光線,越過那些喧鬧的人群,直直地釘在尤清水身上。

  他開口了。

  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

  沒有那種經過專業訓練的圓潤,而是帶著點顆粒感的低沉。

  像砂紙輕輕擦過木頭表面,粗糲,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安穩。

  「我走過很長的夜路,

  手裡只有一把生鏽的鐵鎖。

  風吹過荒原,

  連影子都嫌棄我單薄。」

  他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實。

  包廂里漸漸安靜下來,連最愛鬧的大雷都閉上了嘴。

  時輕年的眼睛一直看著尤清水。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後來你路過,

  帶著一身不講理的春色。

  你沒問我冷不冷,

  只是把那把鎖,

  輕輕地,扣在了你的手腕上。」

  尤清水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她看著站在光影里的時輕年。

  他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松樹。

  他的歌聲和她完全相反,裡面全是感情。

  那種笨拙的、毫無保留的、甚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感情,順著麥克風,順著空氣,一點一點地砸在她的心上。

  「我沒有金銀,

  也沒有可以誇耀的王國。

  我只有這副骨頭,

  和一顆跳得很響的心臟。

  如果你不嫌棄,

  它們,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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