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宅在星河灣的公寓裡,像一隻春眠的動物,徹底從大眾的視野里消失了。
網上的喧囂、熱搜的沸騰,全被她擋在了一扇門外。
她權當給自己放了個假,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做,偶爾窩在沙發上看幾部老電影,腦子放空,什麼也不想。
時輕年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他沒問。
他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訓練,然後準時準點地回到這個兩人的小家。
他像照顧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樣照顧她。
看著網上的教學視頻變著花樣給她做飯,給她洗衣服,甚至連水都端到她手邊。
只是,這頭被馴服的狼犬,偶爾也會露出一點不滿的獠牙。
夜裡。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黏膩的味道。
像是熟透了的水果散發出的甜香,混雜著汗水和荷爾蒙的氣息。
尤清水被壓在柔軟的床墊里,長發凌亂地散在枕頭上,冷白色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時輕年覆在她身上,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他那頭銀灰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湛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濃重的愛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尤清水。"
他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
尾音壓得很低,像是含在嘴裡打了一個結。
"嗯……"
"你知不知道——"他咬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了一下,"現在網上一堆人喊你老婆。"
尤清水的身體僵了一下。
"男的、女的。"他繼續咬,"全都在喊。"
"我今天刷了一下午,光'老婆'兩個字我數了五百多條。"
"尤清水。"
"嗯……"
"你給我多出那麼多情敵。"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醋意,"是不是你的錯?"
"……不是——"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都被迫往上竄了半寸。
那半個"不是"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沒能壓住的氣音。
"是不是你的錯。"他又問了一遍。
"時、時輕年——"
"嗯?"
"你饅——"
"是不是你的錯。"
他不依不饒。
尤清水咬著下唇,眼尾那點紅一路蔓延到耳根。
"……是。"
"是什麼?"
"是……是我的錯。"
"哪裡錯了?"
"……"
"說。"
"長得太好看,是我的錯……"
時輕年低笑了一聲,在她鎖骨上又咬了一口。
"那這個錯誤確實太大了。"
這一整個星期,尤清水算是徹底領教了一個沒有任何傷勢、精力全滿狀態下的時輕年是什麼概念。
他的體能是反人類的。
籃球訓練消耗掉的力氣對他而言像是熱身。
回到公寓,洗完澡,兩眼放光地看著她,那股勁頭又滿血復活。
續航能力和傷勢的恢復能力成正比。
他像一台剛下線的機器,電量百分百,永遠不會跳紅。
可他又不是機器。
他有溫度,有情感,有在她耳邊低低叫她名字時那點沙啞的、帶著依戀的尾音。
越到後面越凶。
最初還會問她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後來發現她只要被*到神志模糊的狀態就格外乖、格外軟、不會甩臉色也不會生氣之後——
他就不再問了。
他會故意引導她說一些平日裡絕對不會從她嘴裡聽到的話。
除此之外,還不斷的問她愛不愛他。
"尤清水。"
"清水。"
"清清。"
他一遍一遍地叫。
她一遍一遍地應。
到後來應不出聲音了,只剩下氣音。
再到後來連氣音都沒有了,只剩眼角生理性的淚。
"你愛不愛我。"
不知道是第幾回合,他忽然在她耳邊問。
尤清水的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
"……愛。"
"愛我什麼?"
她沒力氣思考。
那個問題像一枚小石子扔進她那團漿糊里,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愛……"
"嗯?"
最直觀的感受衝上來。
脫口而出。
"愛你的大極拔……"
周遭的空氣驟然一靜。
時輕年整個人僵了半秒。
"……"
"……"
然後他的臉"騰"地就紅了。
從耳根燒到脖子。
"尤清水。"
他咬著牙,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又氣又惱,還帶著一點沒處撒的委屈。
"你愛我這個??"
"……嗯。"
"就愛這個??"
"……嗯。"
"我這個人呢???"
"……也愛。"
"'也'???"
他簡直要吃自己的醋。
尤清水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眼睛都睜不開。
時輕年看著她那副軟得不像話的樣子,牙根癢了又癢。
"尤清水,你完了。"
"……嗯。"
"你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
"……嗯。"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她其實一個字都沒記住。
*又被往上折了幾分,………。
「*……饅點……」尤清水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慢不了。」時輕年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作動**幾乎看不清殘影,「你今天別想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尤清水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每一次完事,她都感覺自己像喝多了酒斷片了一樣。
連他什麼時候停止的,什麼時候抱著她去浴室清洗,什麼時候給她按摩酸痛的肌肉,她都完全沒有記憶。
某次,尤清水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吊帶睡裙。
頭髮也是乾的,帶著洗髮水的花香。
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腰和大腿*側,疼得她翻個身都要倒吸涼氣。
時輕年坐在床邊,表情心虛到了極點。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我知道我過分了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忐忑。
尤清水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心裡的火氣開始壓不住。
然後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時輕年。」她靠在床頭,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透著一股嬌縱。
「在。」時輕年立刻坐直了身體,像個等待長官訓話的新兵。
「我渴了。」
「我去倒水。」時輕年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沒過半分鐘,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