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尤清水身邊了。
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了。
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然後——
林安安記憶里那個跟自己玩得最好的幾個校外朋友。
被尤清水反手做了局。
讓他們調轉槍口,把林安安自己騷擾到崩潰。
辱罵。威脅。堵門。
她報警,沒用。她找學校,沒用。
休學。
精神崩潰。
天天躺在這張床上,像一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而尤清水呢?
一家美滿幸福。
還演了部破片子中的配角,一夜爆火,成了大眾眼裡不爭不搶、才華橫溢的女神。
「不……不是這樣的……」
林安安死死地摳著地板,指甲在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甚至滲出了血跡。
「這不對!這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時輕年是我的!千億豪門是我的!一線女星也是我的!」
「尤清水……你這個小偷!你搶了我的整個人生!」
她尖叫著,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無比淒涼。
在發泄了近半個小時的瘋狂後,林安安死死咬著牙,找回來了理智。
這一世的變數太大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尤清水也重生了!
而且,那個賤人比自己早回來了很久,所以才能步步搶占先機,把她的人生軌跡徹底扭轉!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絕對不會。」
林安安的眼神里淬了毒。
她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時輕年,她要撕開尤清水那張偽善的皮,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讓他知道。
尤清水騙了他!!!
想到這裡,林安安立馬開始行動。
在花了幾乎是她卡里所有的積蓄,又低聲下氣求了幾個八百年不聯繫的「朋友」之後。
她終於查到了尤清水和時輕年現在住的地方——星河灣。
京市有名的高檔公寓。
她恨得牙根都在發癢。
前世她和時輕年在一起那麼多年,那個男人連她的手指頭都沒怎麼碰過。
無論她怎麼倒貼、用盡手段,他都冷得像塊石頭。
而她後面只不過是犯了一點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錯誤,就被他毫不留情地甩了。
可現在,他和尤清水才在一起多久?
居然就住到了一起?
「兩個都是賤人……」
周日。
林安安縮在星河灣公寓外圍的綠化帶里。
她原本想混進去,卻在門口就被保安冷著臉攔了下來。
高檔小區的門禁像是一道天塹,將她死死隔絕在外。
她只能狼狽的縮進綠化帶里等待時輕年出現。
從白天到黑夜,她就這麼蹲著。
終於,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是時輕年。
他穿著一身惹眼的國家隊紅白色訓練服,銀灰色的短髮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身形挺拔,像一棵紮根在岩石里的松。
林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綠化帶里沖了出去。
「年哥!」
她帶著哭腔,聲淚俱下地撲過去,伸出手就想去抓時輕年的胳膊。
時輕年下意識地皺眉,往後撤了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他的動作很輕,卻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安安的臉上。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林安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年哥,我們……」
「林安安。」
時輕年的聲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碴子。
「我們已經結束了,兩不相欠。」
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繞過她就要往公寓裡走。
「我有很愛的女朋友。」他頓了一下,補充道,「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女朋友?」
林安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報復性的快感和尖銳的嫉妒瞬間衝上了頭頂。
她不管不顧地衝著他的背影大吼:
「尤清水就是個騙子!你真以為她當初回心轉意是因為失去後才懂珍惜,然後看上你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
時輕年的腳步,滯了一下。
就那麼一瞬。
林安安捕捉到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聲嘶力竭地喊出來——
"她是知道你是時鴻宇的兒子!!!"
"她是知道你是時家長子,是時代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所以才回頭勾你的!!!"
"不然你死她面前,她都不會多眨一下眼睛!!!"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砸進了夜色里。
肩膀上的運動包帶子,從他指尖滑下來一點。
他沒有回頭。
但他的背,僵得像一塊鐵板。
林安安看著那道背影,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笑了,笑得無比快意。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時輕年,你被她耍了。"
"她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衝著你時家長子的身份去的。"
"她什麼時候真心愛過你?她愛的是時家的家產,是繼承權——"
"她愛的是你身上那個你自己都不想要的姓氏!"
時輕年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釘子釘在了原地。
他的肩胛骨繃得死緊,脊背的肌肉線條在那件紅白色的訓練服下隆起,像一頭被激怒卻還在克制的獸。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湛藍色的眼瞳里,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憤怒、警惕、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打聽到的這些。"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麼尖銳的東西。
"但你憑几句話,就想讓我懷疑我的女朋友?"
他往前逼了一步,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冷。
"不管怎麼樣——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他再次轉身,腳步比方才更快,幾乎是在逃。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嗎?"
林安安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因為我是重生的!"
時輕年的步子頓了一拍。
"尤清水也是!"林安安的嗓子已經啞了,像是砂紙在摩擦玻璃,"她比我早回來!所以她才能提前布局,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你瘋了。"時輕年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瘋了?"林安安慘笑一聲,抹了把臉上的淚,"那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