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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她一直喜歡的都是他

2026-06-08 23:53:02 作者: 光光無聲

  "我去求過她。"

  她抬起眼,直視著他,"那一次,你站在她身邊。你沒有多看我一眼。"

  時輕年的手指猛地蜷緊。

  "她嘴上答應放過我。"尤清水的語氣始終沒有起伏,可那種平靜里裹著一股冰冷的尖銳,"轉身就找人把我打暈了。"

  "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

  "我媽在的醫院因為沒人續費,停了她的自費藥。"

  "我再見到她,是在太平間裡。"

  時輕年的呼吸停了一拍。

  "夢到這裡就結束了。"尤清水輕聲說,"再後來怎麼樣,我不知道。只是後面又零零散散做過一些模糊的夢,知道我爸最後也死在了監獄裡。"

  "就這些。"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不一致的呼吸聲。

  時輕年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醒過來的時候很怕。"

  "我怕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你知道林安安為什麼針對我嗎?"

  時輕年沒出聲。

  "不是因為你。"她說,"她不是為了給你出氣。"

  "是我和她,從小就結了仇。"

  

  "我以前跟你提過——我小時候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我媽受刺激早產,生下來的弟弟一出生就沒了氣。"

  時輕年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把我騙去交給人販子的人,就是林安安。"

  "後來我爸把她媽送進了監獄,把她送進了少管所。"

  "從那天起,她就恨我。"

  "她想報復我,已經想了十幾年了。"

  尤清水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我不敢賭。"

  "夢裡發生的那些事——我爸,我媽,周蔓,蘇晚……我賭不起。"

  "我知道我和時家的差距有多大。不是我靠著提前知道的那點信息,靠著自己努力學習努力掙錢就能補上的。"

  "我只能——"

  她抬起眼,看著他,"從林安安手裡把你搶過來。"

  "讓她沒辦法再借著時家的勢,對我家動手。"

  她說完,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時輕年。"

  "這就是我最初接近你的原因。"

  "一個字都沒騙你。"

  時輕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瞳孔里飛快地掠過一抹掙扎。

  他的手指在身側猛地攥緊,骨節捏得咯吱作響,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去碰一碰她那張冷白卻泛著紅的臉。

  可那隻手抬到半空,終究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落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些空洞。

  "所以……」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腳尖前那一小塊地板,「你有時候做噩夢,半夜突然哭醒……是因為這個?"

  尤清水看著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點頭:「是的。」

  時輕年又想到了什麼,眼神里的那點掙扎一點點熄滅了下去。


  林安安昨天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腦梁骨上。

  ——「她未來嫁的男人叫葉銘。」

  ——「她一直喜歡的都是他。」

  時輕年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落在玄關旁邊那面牆上。

  牆上什麼都沒有。

  可他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歇斯底里的質問,也不是壓抑著痛苦的顫抖。

  是一種尤清水極其熟悉的、屬於"時輕年對外模式"的冷淡。

  裡面沒有再含一絲柔情,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疲倦。

  "放心吧。"

  他看著她,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不知道你夢裡的那個時輕年怎麼想。但我自己,不論怎麼樣,都不可能回到時家的。」

  「我也不會再和林安安有任何糾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所以,你不用再擔心有人會借著時家的勢,傷害到你和你的家人。」

  「你也不用……再一直這麼委屈自己,待在我身邊了。」

  他越過她,手重新搭在門把手上,聲音低沉下去,「去找你真正喜歡的人吧。」

  說罷,他手腕用力下壓,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他是真的要走。

  尤清水的瞳孔在瞬間縮緊。

  她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去,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的瞬間,劈手奪過門鎖,用力往回一拉。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她直接將防盜門反鎖死了。

  接著,她轉過身,雙手張開,擋在門板前。

  因為動作太急,她的呼吸有些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杏眼裡燃起了一股少見的灼熱的怒火。

  「時輕年,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她盯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什麼叫一直委屈自己?什麼叫真正喜歡的人?」

  「林安安究竟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時輕年別過頭去,不和她對視。

  他的側臉輪廓在昏暗的玄關光線里顯得冷硬而疏離,薄唇緊抿著,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你自己清楚。」他扔下五個字。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尤清水心裡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活了二十一年,向來是冷靜自持的,何曾這樣攔過什麼人,又何曾這樣著急過。

  她張了張嘴,剛想發火,視線卻不經意間掃到了他衣服袖口上沾染的暗紅色血跡。

  還有他右手手腕上,那圈因為剛才用力捶打胸口而重新滲出鮮血、變得斑駁不堪的粗糙紗布。

  那一瞬間,她所有的怒氣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捨不得用重的語氣對他說哪怕半個字。

  「我不清楚。」

  尤清水強壓下喉嚨里的酸澀,聲音放得很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時輕年,你看著我。」

  他沒動。

  她便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她的掌心很涼,貼在他滾燙的臉頰上,激得他眼睫微微一顫。

  「我和林安安知道的消息不一樣。」

  她直視著那雙在最深處盛滿了受傷情緒的眼睛,「她是重生回來的,她知道完整的過去。而我,只是做了一半的預知夢就醒了。後面會發生什麼,我真的,一概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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