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椰子&海鮮
第一市場。讓他吃到撐。冰鎮椰子要喝兩個，文昌雞也要嘗。他正在長身體——長肌肉的身體。
5:海景酒店
最高層的海景套房。大床。落地窗。私人泳池。剩下的……晚上再說。
筆尖剛落下第六條，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
"楊薇導演"。
尤清水擱下筆，接通。
"楊導。"
"清水，在忙嗎？"
楊薇的聲音跟以前一樣乾脆利落，但語氣里多了股從前沒有的底氣。
靠著《長刀令》的票房和口碑雙爆，這個當初連院線排片都要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小透明導演，如今已經是各大製片公司爭相邀約的香餑餑。
"沒忙。楊導什麼事？"
"那我就直接說了。有個本子，找你聊聊。"
楊薇沒有寒暄的習慣。
"我下一部片子，西幻題材，全英實景拍攝。女主，我想給你。"
尤清水靠進沙發背，把花茶擱在茶几上。
"楊導抬愛。"
"不是抬愛。"楊薇的聲音堅定，"長刀令你是怎麼演阿九的，我全程看在眼裡。零下穿單衣吊威亞，韌帶拉傷第二天接著進組，最後那場赴死戲你哭得連場務都跟著抹眼淚。我用人看兩樣東西——天賦和韌勁。你兩樣都有。"
"……"
"電影叫《永夜》。"
楊薇頓了一下。
"講一個被流放的異族女戰士，在中世紀的荒原與王庭之間輾轉求生。沒有浪漫戲，全是血和泥。你有興趣先聽聽梗概？"
尤清水當然知道這部電影。
預知夢裡，《永夜》是楊薇封神路上繼《長刀令》後的第二座里程碑。
上映後連續一個月霸占票房榜首，口碑炸裂。女主角憑藉這部片子從十八線直接衝進了影后提名名單。
她的心臟跳快了半拍。
"我聽。"
楊薇用了不到五分鐘，把故事骨架勾勒完。
荒原、王庭、背叛、血戰、孤獨的女戰士在權力的碾壓下一次次站起來。
"拍攝地在英國約克郡和蘇格蘭高地。"楊薇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周期大約一年。中間會回國做後期配音和補拍，但主要時間都在那邊。"
一年。
尤清水沉默了兩秒。
"清水，我沒打算瞞你什麼。"楊薇的語氣坦誠，"這個角色很重，需要你全身心投入。一年不短。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和考量。"
"楊導。"
"嗯？"
"這個機會……我很珍惜。"
尤清水的聲音平穩。
"但我想和家裡人商量一下。能給我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楊薇笑了一聲，"我等你一個月。其實我這邊還有兩個備選，但說實話，她們都不是我第一選擇。"
"明白。謝謝楊導。"
"謝什麼。"楊薇的聲音帶了點促狹，"長刀令那回你帶著投資來救場，還親自頂了那個空缺。那份情義，我記著。"
電話掛斷。
尤清水抱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一年。
意味著和時輕年分開一整年。
他剛剛開始職業生涯，賽程密集。
視頻通話隔著時差。偶爾回國也只是短暫停留。
她轉頭看向沙發上攤開的旅行計劃。
那些手寫的字跡還帶著墨跡的溫度。
她把手機放下來，手指輕輕點著膝蓋。
等旅行結束後她會告訴他這件事。
她知道他會怎麼反應。
她的時輕年，會說去吧。會說我支持你。會說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
然後忍著想她的心思，一個人扛過那一整年。
尤清水閉了閉眼。
等到那時候再說吧。先讓他好好開心幾天。
第二天中午。
尤清水換了一條杏色碎花吊帶裙，外搭白色薄開衫。長發散著，只用一枚珍珠髮夾別了一側。
淺口的奶白色高跟鞋踩在機場地面上，噠噠噠。
化了淡妝。
唇色是偏暖的蜜桃豆沙。
今天的首都機場——人山人海。
到達大廳里烏泱泱擠滿了人，舉著燈牌和橫幅的男籃粉絲占了半壁江山。
"華國男籃加油！"
"11號時輕年我們愛你！！"
"和子昂哥哥看這裡——"
尤清水準備穿過人群，想找個靠近出口通道的位置站定。
她要讓他一出來就能從人群里看見她。
一眼。
這時，手機震動了。
尤清水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一個不存在於她通訊錄里的號碼。
但她認識這個號碼。
是她花了錢雇來盯蒲思博動向的那批人。
她劃開接聽。
"尤小姐。"
對面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急促。
"出事了。"
"說。"
"目標大概三天前就發現我們的人了。他用了反監聽的手段——把我們布的監聽器全摘了，兩個跟蹤的眼線被他用假路線甩脫。"
尤清水的手指收緊。
"現在人呢？"
"找不到了。"對面的聲音透出焦躁，"三天前最後一次定位在海市火車站，之後所有蹤跡全斷。手機關機，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社交帳號全部停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
"尤小姐，這個人不簡單。學理工出身的，反偵察能力比我們預估的強太多。您最近自己多留心，我們這邊會繼續排查。"
尤清水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
機場大廳里人聲鼎沸，粉絲們興奮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來京市的可能性呢？"
"不排除。最後定位在火車站，如果他買的現金票或者借了別人的身份證，去哪兒我們都查不到。"
尤清水的瞳孔微縮，周圍嘈雜的歡呼聲像被隔絕了。
"三天前就出了問題，你們現在才告訴我？"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唇齒間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碴。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被她的語氣鎮住了，連聲道歉。
"尤小姐，當時我們以為只是他換了條路線……畢竟您給的費用不低，我們想著自己能搞定，沒想到——"
"沒想到？"尤清水的杏眼眯起來，"我花錢請你們做事，不是讓你們自作主張判斷局勢。"
"後面再追究你們的責任。"
尤清水打斷他。
"錢先留著，繼續找。火車站周邊所有監控調出來，排查他可能使用的假身份。他是理工科出身，但不是特工，總會留下痕跡。"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