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一響,江雨眠就站起身,快步走到許應憐的桌旁。
不等她收拾好書包,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沒受傷的右手,拽著她就往教室外走。
她的力道很大,動作裡帶著怒意。
許應憐被她拽著,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反抗,反而乖乖地跟著她走。
她知道,江雨眠終於忍不住了。
全班同學都看傻了,看著江雨眠拽著許應憐離開的背影,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江雨眠拽著許應憐,一路快步走出了教學樓,走到了學校門口。
司機早就把車停在了門口,看到兩人過來,連忙下車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江雨眠二話不說,把許應憐一股腦地塞進了車后座,自己也跟著彎腰坐了進去,關上了車門。
「開車,回別墅。」 江雨眠對著前排的司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二小姐。」
司機立刻應聲,發動了車子。
密閉的后座里,氣氛壓抑得厲害。
江雨眠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冷著一張臉,沒說話。
許應憐坐在她身邊,往她身邊湊了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麼了,雨眠?怎麼這麼急?」
她明知故問,趕緊把笑意藏好。
江雨眠轉過頭,瞪了她一眼,甩開了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
她內心的火氣,在看到許應憐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時,瞬間就衝到了頭頂。
許應憐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雨眠身上的低氣壓,可她非但不怕,反而很開心。
她知道,今天這一天的刺激,沒有白費。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很快就回到了江家別墅。
車剛停穩,江雨眠就再次抓住了許應憐的手腕,拽著她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別墅,徑直往樓上走。
傭人看到兩人這副樣子,都識趣地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雨眠一路拽著許應憐,走進了許應憐的臥室,反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還按下了反鎖。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江雨眠把許應憐丟在大床上,床面因為衝擊力,陷下去一小塊。
許應憐的長髮散開在床單上,左手腕上的紗布露在外面,在白色的床單映襯下,格外顯眼。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站在床邊的江雨眠,沒有半分害怕,反而很是期待:「怎麼了啊,雨眠?這是想懲罰我嗎?」
江雨眠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她雙手撐在床沿,俯身逼近許應憐,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江雨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冷聲道:「許應憐,你今天到底找了沈辭畫幾次?」
許應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眨了眨眼:「啊?沒有幾次啊。」
「沒有幾次?」 江雨眠嗤笑一聲,「你當我瞎嗎?今天一天,八個課間,你找了他八次!次次都躲著我,去僻靜的地方見面,怎麼?聊得很開心?」
她的語氣帶著醋意,自己卻沒察覺。
許應憐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開口道:「可是雨眠,我們真的只是聊天,不會影響你的吧?
江雨眠聽到她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最氣的,不是許應憐去找沈辭畫,而是許應憐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她做的這一切,都跟自己沒關係一樣。
還有,她居然還在騙自己。
江雨眠看著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憋了一整天的話,:「我告訴你許應憐,你以後,不能再和沈辭畫說一句話!聽到沒有!」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明明應該鼓勵許應憐和沈辭畫多接觸,促進男女主感情線的。
可現在,她卻親口說出了這種話。
許應憐聽到這話,依舊裝作倔強的樣子,看著江雨眠,開口問道:「如果我不呢?」
她之所以說這句話,原因很簡單。
如果她現在就無條件順從江雨眠,江雨眠只會覺得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對她造成危機感。
到時候,江雨眠只會心安理得地維持著現狀,甚至到最後,真的和沈辭畫結婚。
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必須要讓江雨眠知道,她不是永遠都會乖乖聽話的,她也會反抗,也會離開。
只有這樣,江雨眠才會真正地正視她,正視她們之間的關係。
她知道,江雨眠絕對對她有一定的感情的,不讓她接觸沈辭畫,現在估計也不完全是因為喜歡沈辭畫。
江雨眠聽到她這句「我不呢」,很是煩躁。
她怎麼也沒想到,許應憐居然會反抗她的命令。
今天許應憐一次次地背著自己去找沈辭畫,現在居然還敢不聽話。
還有昨天,許應憐把她按在地上強吻。
江雨眠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好好教訓她一下,她以後只會越來越無法無天。
江雨眠惡狠狠地盯著她,咬著牙開口:「許應憐!不聽話是吧?真當我好脾氣是不是!」
她說著,就伸手抓住了許應憐的胳膊。
想著回家後要把許應憐鎖在床上,好好懲罰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床底,還放著她用來鎖許應憐的銀鏈。
那四根銀鏈,分別固定在床的四角,在上一世用過很多次了,這一世都沒怎麼用過的。
可就在她的手剛碰到許應憐的胳膊時,許應憐卻突然反手甩開了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動作。
江雨眠看著空空的手,愣在了原地。
她沒想到,許應憐居然真的敢反抗。
江雨眠盯著她,冷聲開口:「你還敢反抗是吧?這兩天惹我生氣的事,連點懲罰都不想受是吧?我平時真是太縱容你了!別逼我叫保鏢過來按著你!」
許應憐站在原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並沒有害怕。
雨眠的懲罰,對她而言,是甜蜜的。
可她知道,現在不能表現出來,過於順從只會讓江雨眠認為她對江雨眠和沈辭畫的婚約沒有任何威脅。
許應憐抬起頭,倔強地看著江雨眠:「不是。雨眠想懲罰我可以,但我要雨眠和沈辭畫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