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指了指許應憐的雙手，語氣板正的：「雙手雙腿放好。」
許應憐低頭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
她緩緩把手放到身體兩側，輕輕搭在椅子邊緣。
然後她慢慢分開腿，讓腳踩在地板上，膝蓋微微併攏。
但裝飾物還在那裡，許應憐放好了雙手雙腿後，身體輕彈了一下，一道輕哼聲發出。
她咬住下唇，紅著臉看著江雨眠，聲音輕顫：「眠眠可以繼續的……」
江雨眠看著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許應憐嘴上說可以，可那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雖然這已經是對許應憐最不傷害身體的懲罰了，但看到她這副泛紅的臉頰，還是有點難受。
她有點心軟了。
可轉念一想，這次必須要把規矩立起來。
不是因為江檸說的話，也不是因為害怕許應憐報復，而是昨天的事讓她看清了一個現實。
她太容易對許應憐心軟了，心軟到許應憐隨便撒個嬌就能讓她鬆口，心軟到哪怕許應憐以死相逼她都能妥協。
必須要樹立起一定的威嚴，才能管得住許應憐。
不然萬一許應憐真的還是記恨著以前她囚禁的那些事，等哪天江檸也救不了她的時候，許應憐可能會真的狠狠報復她。
江雨眠把遙控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許應憐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身體完全直立時，身形的改變讓裝飾品換了方向，一陣酥麻感竄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一下。
許應憐伸手扶住了椅背，手指緊緊攥著木頭的邊緣。
她垂下頭，咬著下唇緩了好幾秒，才勉強找到重心。
腳尖踩穩地面，一點一點直起身來。
江雨眠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向許應憐的樣子，嘆了口氣：「要不要降低一階？」
許應憐立刻搖頭，聲音發抖：「不要，這是眠眠的懲罰，我要受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椅背上拿開，只有膝蓋在裙擺下輕輕往裡收了一下。
隨後朝江雨眠笑了笑，示意自己可以走，只是每邁一步的時候大腿都會不自覺相互蹭一下。
江雨眠看了她兩秒，轉過身往門外走去。
許應憐緩步跟在身後，移動的時候，東西隨著步伐的節奏輕晃。
她的汗已經完全浸透了小布料，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貼著肌膚的觸感。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那股感覺突然加劇了。
許應憐停下腳步，伸手撐住了旁邊的欄杆。
她只感覺酥麻從身體深處一波一波地往外涌，呼出的氣息越來越燙。
許應憐有點想伸手拿出來，結束痛苦的走路。
而此刻，她的手已經抬到了腿上，指尖隔著裙擺觸碰到了裝飾物。
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取出來。
就能結束這漫長又難熬的一切。
可是江雨眠說過，這是懲罰。
如果她擅自做主動手動腳，眠眠會不開心的。
許應憐把手放了下來，重新扶住欄杆，閉了閉眼，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然後她抬起腳，踩下第一級台階。
結果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台階上。
她的眼睛閉上了幾秒，呼出的熱氣在臉頰上暈開一片更深的緋紅。
隨後每下一級台階，都感覺被狠狠的攻擊了。
等走到第五級的時候，許應憐感覺到汗已經順著皮膚滑下。
許應憐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上一世被江雨眠這樣懲罰的時候。
她是被固定在床上不能動，被放置著，最終也只是全身流汗而已。
可現在加了移動，每走一步就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累死了。
許應憐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跟著江雨眠的腳步走下樓梯。
到了最後幾級台階的時候，她的腿已經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彎了好幾次。
等終於走到平地上，許應憐輕輕呼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泡過了一次溫泉。
目前來看，時間還不到五分鐘。
許應憐感覺自己真的有點虛脫了，可能真的會被江雨眠玩壞的。
但她還是很開心。
玩壞就玩壞吧，眠眠開心就好了。
江雨眠走在前面，始終沒有回頭。
她知道許應憐現在的狀態一定很糟糕，從身後傳來的呼吸聲又急又淺。
她逼著自己不去看，逼著自己不去想。
因為她知道只要回頭看一眼許應憐現在那張被充滿紅暈的臉，那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威嚴就會塌成碎片。
走到餐廳，江雨眠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閉上眼睛養神。
「上菜吧。」她對著旁邊候著的傭人說了一句。
傭人躬身應下，目光越過江雨眠看向她身後走過來的許應憐，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許應憐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雙腿邁得很慢，每走一步膝蓋都會輕輕往裡並一下，又立刻分開。
傭人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多問，轉身往廚房方向快步走去。
許應憐趴在桌上，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江雨眠睜開眼，看著許應憐趴在桌上的樣子：「感覺怎麼樣？知錯沒有？」
許應憐從胳膊里抬起臉，眼睛紅紅的。
她看著江雨眠，呼吸很熱，聲音發抖：「對不起……眠眠……」
江雨眠看著她這副被折磨得眼角泛紅的樣子，手指在桌下輕輕攥了攥。
她知道許應憐現在有多難熬，她也知道只要轉回零，許應憐就能立刻解脫。
但她不能，她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懲罰許應憐，不能被許應憐威脅著出去了。
她不能每一次都被許應憐幾句話就說服。
沒過幾分鐘，傭人把飯菜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擺了小半張桌子。
有清蒸鱸魚，有紅棗烏雞湯，還有幾道清淡的素菜，都是適合養傷的搭配。
江雨眠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許應憐也拿起筷子，去夾面前的那碟青菜。
可她的手在發抖，筷子尖對不準菜葉，夾了好幾次都沒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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