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只覺得喉嚨一陣發緊,剛用冷水壓下去的火,「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走過去,伸手拉了一下牆上的拉線開關。
「咔噠」一聲,屋裡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
許南還沒適應黑暗,就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逼近。
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魏野高大的身軀已經躺了下來。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許南撈進了自己懷裡。
「媳婦。」
魏野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帶著一股子讓人渾身發酥的磁性。
許南靠在他寬闊滾燙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里傳來「咚咚咚」的強有力的心跳聲,自己的心也跟著亂了節奏。
「嗯。」許南聲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魏野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落在了許南的額頭上。
那個吻很輕,帶著無盡的珍視和憐惜,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緊接著,那吻順著額頭慢慢往下移。
眉心,眼睛,鼻尖。
魏野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噴灑在許南的臉上,燙得她渾身發軟。
最後,他準確地找到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上去。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帶著男人的霸道和急切,直接攻城略地。
許南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了他堅實的肩膀。
魏野的右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許南覺得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像是飄在雲端,只能任由這個男人帶著她沉淪。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許南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魏野終於鬆開了她。
他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把頭埋在許南的肩上,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皮膚,那溫度高得嚇人。
許南甚至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可是,魏野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只是用那隻完好的右手,輕輕地拍著許南的後背。
「睡吧。」
魏野的聲音里透著極力壓抑的隱忍,連尾音都在發顫。
許南愣住了。
她靠在魏野懷裡,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男人身體的變化。
昭示著這個男人此刻忍得有多辛苦。
許南咬了咬嘴唇,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疑惑。
她伸出手,大著膽子戳了戳魏野硬邦邦的胸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魏大哥……咱們,不那個嗎?」
這話一出口,許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一個女人家,竟然主動問出這種話!
可她就是心疼他,看他憋得額頭上全是汗,她心裡也不好受。
黑暗中,魏野的動作頓住了。
緊接著,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盪出來,帶著一絲壞心眼。
「哪個?」魏野故意裝傻,湊到她耳邊,熱氣直往她耳朵眼裡鑽,「媳婦,你把話說清楚,咱們不哪個?」
許南的臉「轟」的一下燒到了耳根。
這男人,平時看著像個悶葫蘆,怎麼到了炕上這麼壞!
「你……你明知故問!」
許南羞憤交加,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捂著臉,死活不肯再抬起來了。
魏野看著懷裡這隻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鴕鳥,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他心裡的愛意漲得發疼,忍不住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親了又親。
「好了,不逗你了。」
魏野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許南脖子上那塊貼著紗布的地方,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你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那刀口深,稍微一用力就會扯著疼。」
魏野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
「還有我這左手,包得跟個大粽子似的。真要辦那事兒,我這人粗手粗腳的,一旦上了頭,肯定沒輕沒重。萬一再把你弄傷了,我得心疼死。」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纏綿。
「這是咱們的新婚夜,我不想讓你帶著疼。我想讓你舒舒服服的。」
魏野把許南往懷裡緊了緊,大手安撫地順著她的脊背。
「媳婦,你放心。等咱們倆的傷都好利索了,我肯定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保證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這糙漢子,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直白得要命。
許南聽得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臉嬌嗔道:「誰……誰等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才沒等!」
「好好好,沒等沒等。」
魏野順毛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是我等不及了。是我迫不及待了,是我饞我媳婦了,行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用帶著胡茬的下巴去蹭許南的臉頰,扎得許南直躲,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屋子裡的氣氛溫馨又甜蜜。
兩人鬧了一會兒,魏野怕自己再鬧下去真就收不住場了,趕緊把人按在懷裡,嚴嚴實實地蓋好被子。
「行了,別亂動了。再動,今晚咱倆誰也別想睡了。」
魏野警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危險意味。
許南立馬老實了,乖乖地窩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許南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連夢都是甜的。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戶縫擠進屋裡,正好打在許南的臉上。
她卷著長睫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剛一動彈,腰上那條鐵臂就收緊了,直接把她往一個滾燙的胸膛里按。
許南徹底醒了。
一抬頭,就對上魏野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這男人正睜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眼神直勾勾的,眼底還帶著兩團明顯的烏青。
「你……你一宿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