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會沒事的。」
小黑貓舔了舔柔軟的毛,然後從貓抓板一躍跳到了舷窗邊上,看向漆黑寂靜的銀河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在,最應該擔憂的是記憶與智識的行者們。」
「翁法羅斯的因果只是較為獨立,而非…徹底與銀河割裂,若是律者失控…某個粉毛構想中的那一個終末就要到來了。」
「什麼?」
流螢眨了眨眼,一時間沒理解小黑貓在說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小黑貓扒著窗玻璃不再多說,他能看到的『過去』有很多,但…也不是全都事無巨細的寫成了劇本。
雖然長夜月鬼腦發動,陰謀論記憶星神想要依靠翁法羅斯吞併智識……不過這只是構史。
可惜,在這一位智種之律者誕生後,一統『因果的主人』和『玩機之王』的權柄,也就成為了可能。
所謂『智種』,是由『智識』因子那刻夏提出,卻由『記憶』命途的昔漣闡述的一種理論。
以此為權能的律者,自然可以同時是存在於萬物、萬物亦存在於其中的『記憶』;
同時…也是『智識』命途翻開宇宙這本混沌的書,最初為世界萬物賦予意義的『一』。
「陰完了,真TM陰完了!能不能來點更陰間的啊!」
黑貓在貓爬架上不斷翻滾,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無比地煩躁,最後…貓貓一個打滾又坐了起來:
「呼,還不能放棄…遠遠不能。」
他抬起頭,看向流螢爆出了一串地址:「…這是黃泉現在的地點,去找她吧,然後…將她忽悠到翁法羅斯。」
「既然崩壞已然彰顯,事情已經混亂到這種地步了,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好。」
薩姆點點頭,身為格拉默老兵,她向來不會多問什麼。
她在接收到任務後,沒有任何猶豫就向著千星城的方向出發。
流螢要在黃泉迷路到千星城之前,把這位征服之律者給忽悠到翁法羅斯,雖然…她八成不會拒絕。
目送流螢離開後,小黑貓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在命途之中…我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
「老日,還得是你啊!」
時澈毫不吝嗇地對星期日豎起了大拇指,在『約束』了命途對翁法羅斯的影響之後,智種之律者也陷入了沉寂。
「哈哈…」
星期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搖了搖頭,他看向代表十二位泰坦的星宿:歲月與理性的刻印上纏繞著金色的鎖鏈,
原本已經有融合跡象的二者,也被星期日給強行拆開!
「…主要還是翁法羅斯的狀態特殊,如果是在外界就算是把我榨乾也辦不到啊。」
星期日固然在短時間內斷絕過命途,但那也是由於匹諾康尼當時的狀態特殊,被聖痕計劃重新編撰的世界本就沒有命途的位置……
而且,黃泉的召喚固然雷霆,但星期日在聖痕計劃的加持下就不夠雷霆了嗎?
在時澈的變身解除後,星期日可是短時間內接過了聖痕計劃中樞的位置,只是…終焉之力隨著時澈的解除而消散。
當然,要是老日在當時就接觸到了一線終焉之力,那他就要變成死鳥了。
「嗯…有什麼特殊嗎?」
星閉上眼感知著那縹緲的概念,那籠罩著、包裹著全宇宙的命途,然後茫然地撓了撓頭:
「…我沒感覺到有什麼特殊啊,呃不對…你們這裡的命途確實有不小的差異,感覺比模擬宇宙的差異都要大!」
「因為模擬宇宙的命途,是直接接入了現實宇宙啊。」
黑塔的投影忽然出現,沒好氣地看向小灰毛:「你都測了這麼多次模擬宇宙,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啊這……」
星顧左右而言他:「那個,黑塔…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研究命途!」黑塔知道星是準備轉移話題,但她也不在乎這個:
「你們都要將命途拆了…我還不能過來看看?起碼…本天才能以對命途的了解,為你們提供不同的視角。」
在命途研究上,黑塔很有自信——身為模擬宇宙大師,還有誰比她更了解命途嗎?
要知道,按照銀河的主流觀念,研究命途被視為瀆神啊!
黑塔若不是天才,早就被顛佬狠狠肘擊了…直接就是和純粹造物學派坐一桌,
雖然研究命途的純粹造物學派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研究一種現象被視為瀆神,也屬實有些中世紀了。
時澈·真理鴨飄到黑塔面前,權能發動,一具黑塔人偶就被構造了出來:「所以,我們沉魚落雁的黑塔女士研究出什麼了麼?」
黑塔將意識載入這具身體,然後有些驚奇道:「…還真是一模一樣,不過事急從權,我也不追究你的盜版了!」
「翁法羅斯的命途…也就是支撐世界運轉的泰坦權能,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視作與銀河命途平行的關係——在神秘學意義上,它們是等價的。」
(冷知識:崩鐵是有神秘學的,不過神秘學也是對命途的運用)
「啊?」
丹恆和姬子直接呆住了,其他人要麼是玩崩壞的,要麼是翁法羅斯本土人士,要麼是文盲,完全不理解這話有什麼值得恐懼的。
但對他們來說,這就有些過於驚悚了啊!
「…從這個角度來看,翁法羅斯是獨立於寰宇的世界,或者說…是另一片銀河?」
黑塔點點頭:「對。」
星還是有些不理解:「那…你的模擬宇宙和翁法羅斯又有什麼區別?翁法羅斯最初不也是模擬世界麼?」
「那區別大了去了…」
黑塔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鬱悶:「我本以為已經足夠高看贊達爾了,結果他的水平比我想像的更加陰間。」
但翁法羅斯卻是從零開始,通過不斷疊代演化…從零模擬出了宇宙的圖景。」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為什麼說…在某種神秘學意義上,翁法羅斯可以等價於整個銀河。」
時澈點點頭,雖然真理鴨的智商比不過那群天才,但敘事的擬人權能卻又彌補了這一點:
「…所以,籠罩於翁法羅斯的命途才會顯得和天外相對獨立啊。」
「不過這麼說來,若是翁法羅斯走向天外……」
「……律者就會順著被整合的命途,直接擴散至整個宇宙。」
黑塔面無表情地說出了堪稱恐怖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