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智種之律者徹底羽化為權能本身,祂便會同時存在全銀河所有人的心中…不生不死、永恆存在。
甚至…由於記憶命途的框架存在,現在的銀河不過是未來記憶星神投下的投影,祂以投下的記憶為依據,倒果為因存在於過去。
貫穿於過去未來、乃至窮盡的可能性、世界的無數次毀滅與新生…
…因為『種子』是不生不死,無限可分、永恆存在的世界本質。
而且還有可能…不斷侵占無主的虛數能量,以權能憑空創造出新的命途框架,讓命途的數量不斷增長,讓所有人都變成命途行者。
全銀河所有人都存在於祂的投影之下,全銀河所有人都是救世主、都是命途顛佬…
……無盡的正反饋將會徹底點燃銀河,文明…便會在頃刻間崩潰。
雖然時澈懷疑這沒腦子的律者真的能做出這種操作麼?
不過律者毀滅文明也用不著那麼麻煩,反正發育到這種程度的律者,不看機制數值也足夠魅力。
說實話,時澈都有些麻了,甚至…都有點想要看看這個律者從翁法羅斯出去會怎麼樣了。
畢竟…人都是看樂子不嫌事大的,完全體的智種之律者才有資格作為寰宇級文明的——第一次崩壞!
畢竟…可觀測宇宙的量級是遠超絕大多數人想像的大啊!
「……別這麼想。」
星期日也感覺有些麻了:「我還是期望銀河變成樂園的。」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祂踏足銀河!」
星期日也怒了,這也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可能,雖然…這個律者的存在完全影響不到他。
甚至都完全影響不到全員身為律者的列車組,大家都是律者,誰的權能比誰的權能高貴?
當然……
這也就證明,智種理論定義下的生死觀念與理論,對他們來說是完全不可接受之物。
時澈可以接受古希臘最初的世界觀作為哲學發展的一部分存在,但卻不能接受這玩意兒變成現實!
…………
「這TM是什麼鬼啊!?」
老楊拿起手機,久違地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不可置信地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
「……我是歷史老師沒錯,但這闡述世界運行的哲學也有些太古老了吧!」
「如果這便是『智種』理論…我倒是可以理解那刻夏的急迫了,一個近乎同歸於盡的計劃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就倉促啟動。」
「…如果這時候還不行動,那就連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了。」
「唉…我早該想到的。」
老楊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他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傲慢了?
他幾乎是路徑依賴的研究虛數與量子領域,闡述世界的本質,但…卻忽略了翁法羅斯的本質。
這顆星球從誕生起…便是三重命途交匯之地,起源便是命途造物的世界,絕不能以地球現代的觀念來理解。
「…即便是已經被實體化,但這顆星球的本質依舊是數據世界啊,…十二道權能路徑發揮作用的原理依舊是類似於計算機。」
「就像是『歲月』祭司們的回溯、正常現實中…記憶行者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那刻夏以『理型』摧毀命途的框架倒是可以理解了,但…好像可以更進一步?」
「…數據生命,普羅米修斯…羽兔轉錄的…理型!?」
瓦爾特對自身核心的改造驟然停滯,想要保留翁法羅斯普通人的意識其實並不困難——
——甚至可以說得上簡單。
由於數據生命的特殊性,作為純粹的數據意識,將意識完整轉錄到『聖痕』其實並不會因此失去自我。
就像是羽兔幫助世界泡的那位普羅米修斯17號,將自身『轉錄』到聖痕,從而帶到了現實一般…
…理論上翁法羅斯沉睡在夢中的生靈也可以這樣轉錄到聖痕,以理型的方式保持自己的意識同一性。
「只是…」
「…這一點翁法羅斯真的不知道麼?」
瓦爾特覺得那刻夏不會不知道自身的本質,但卻依舊選擇走上這一條道路,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呵,你這是什麼問題?翁法羅斯的本質是被實體化的數據,這一點我當然知道…」
「…數據生命的特殊我當然也知道。」
「至於我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條路,那當然是因為……」
那刻夏無奈地攤了攤手,有種天才面對難題的絕望:「…我根本就辦不到啊。」
「將數據轉錄為聖痕且保持意識同一性,這過於困難了,而且……翁法羅斯並沒有將其研究出來的條件。」
「沒有條件?」
黑塔歪了歪頭,好像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身為連公司都要巴結的天才,她好像還沒有體驗過沒有條件的感覺。
「黑塔,這個理論的發展,需要堆砌大量的人體實驗,需要精細到極點的操作。」
阮·梅在黑塔手心也撓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聲介紹著,身為『生命』領域的學者,
她知曉在《崩壞3》這種近乎是苛刻的標準下,保持意志同一性的難度。
所以…那刻夏如果想要研究,必須要進行海量的人體實驗,而以那刻夏的高道德水準,是一定做不出來的。
不過銀河就不怎麼講究意識同一性了,特別是記憶命途…那就更不講究這個了,
即便一個人的記憶、性格、物種、存在形式都發生了改變,只要『種子』相同…那就是同一個意識,同一個人。
這也是被記憶命途纏繞的翁法羅斯,無盡的輪迴,甚至最後都被整合在永恆一頁,變成了憶質生命後,
依舊是同一個人的理論基礎,該理論原型來自古希臘阿那克薩戈拉的『努斯』理論,也就是『智種』理論的原型。
「唉,也是…」
瓦爾特嘆了口氣,他在地球那神頭鬼臉的地方待久了,差點忘了……沙尼亞特家族的誕生本就是奇蹟,
塞西莉亞擊破虛數與現實的界限,讓初代羽兔的誕生更是奇蹟中的奇蹟,
然後還要疊加聖痕計劃開啟,羽兔將自己轉錄為羽兔二代,這個完全體的羽兔才勉強能做到這一點——
甚至連初代羽兔都做不到,不然…被轉錄的灰蛇們就不會僅僅是被保存的數據了,理論上…同為數據生命的灰蛇,也能被轉錄到聖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