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怎麼能怪我啊!」
時澈現在的存在狀態很是特殊,身為『無形的混沌』祂本應是一種純粹的規則,但時澈…卻擁有自我。
怎麼說呢…就導致祂現在的狀態很是奇特,『擁有自我的混沌』卻與『無形的混沌』等同,相悖的狀態同時存在於一身。
畢竟,擁有自我的混沌相比於無形的混沌是要多出了弱點,相當於削弱。
懶得聽老楊的嗶嗶,時澈的意識向著『過去』轉移,然後遇到了……
「…不是,怎麼是你啊?」
「原來是搭檔啊,沒想到我們會在『過去』相遇。」
對的,在『過去』不斷蔓延的混沌遇到了另一位坐牢的終焉——哈基白也幹了。
「你現在的狀態…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啊…」
現在的時間點是『寰宇蝗災』,蝗災自然波及到了二相樂園,眾生的恐懼塑造出了另一位蟲皇。
因為恐懼的加強,原本是被眾星神作為誘餌引誘貪饕的蟲子…獲得了史無前例的大加強。
甚至…由於潛藏於古人類心中的恐懼,那一場以『黃昏』為名的戰爭,在過去的歷史重現。
琥珀王一秒六錘,身為古人類的領袖…他自然不可能被『恐懼』所震懾,那麼…便操控恐懼吧。
以『奉獻』為原動力的命途之神,久違地拿回了曾經的力量,對著古獸奧博洛斯揮舞起了巨錘。
…這一次,哪怕只有自己孤身奮戰,那仁慈的古人類領袖也不會讓那慘烈的戰鬥在現實中重演。
這一被覆寫的可能性卻同時被兩位時間旅行者所觀測,白厄困惑不解地問道:
「搭檔,你這是在搞什麼事兒啊?所有歷史的分歧點…都在被逐漸覆寫。」
「但還好…現在還不是真正的歷史。」
說到這裡,白厄都有些無語:「…我存在於過去,那是因為銀河裡真有代表『時間』的命途,我是為了防終末,怎麼就看到你了?」
白厄意外,但也不意外…畢竟以這傢伙的特殊之處,搞出什麼爛活都不一定。
時澈沉默了一瞬,艱難地解釋道:「…我可以解釋,這是個意外。」
「我從睜開眼就看到這一幕了,我也很無辜啊…」
「…還好因果的覆寫是從所有時間點同時開始的,無數種更壞的可能性並行存在,但也僅僅是並行存在。」
「這不是更糟了嗎!?」
小黑貓撓著空氣,無形的混沌可以說不存在,它想發火都做不到,它無助地咆哮:
「…你又不是不知道,銀河支撐不起那麼多並行存在的可能性啊!」
它只恨現在的它不是祂,不然以『終末』的本質,一定要給這個給它增加工作量的混沌狠狠地肘擊!
就像是大黑塔說的,智識會計算未來如何發芽,但未來有無數的可能性,卻會讓宇宙不堪重負。
然後,便是在浮黎的銘記下,『過去』凝結成『記憶』…只有被浮黎所銘記的,才是真正的現實。
而現在…在影、在恐懼的不斷擴散下,『記憶』的銘記…失效了。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有我嗎?當然,還有白厄。」
時澈的影之化身給了白厄一個眼神,白厄立刻會意,將最初的現實展露在它的眼前。
「我不慌正是因為,白厄從一開始就給我兜底了啊…」
這才是時澈敢於放飛自我的原因,白厄的『現實』權能…在因果被覆寫的瞬間,就已經將最初、也是唯一的現實錨定。
「或許哈基白沒有尋夢者的『時序』『影權』陰間,但是擁有『智種』與『現實』兩大陰間權能的他,也同樣不容小覷。」
「這些可能性想要被真正意義上的覆寫為現實,就要去和白厄進行一場肘擊…」
白厄也點點頭,贊同了時澈的判斷——雖然在因果與可能性的領域,白厄絕不是尋夢者的對手,但是他可以『確定現實』啊。
就像是給最初的現實套了一層盾一般,只要不把白厄肘死,他所在的那個因果循環,便是真正的、無從更改的現實。
末王的一縷神軀表情複雜的看了白厄一眼:「……6.」
白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好了啦,主要是時澈提醒我好好開發權能,我才能想起來…『現實』的權能還可以這樣做。」
不僅僅可以否定現在、將某種可能性化為現實,同樣也可以反過來操作,拒絕他人對現實的覆寫。
當然,在一般情況下白厄也在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權能,畢竟…只要他想,一切美好的可能都會化作確鑿無疑的現實。
但……
……要是真的那樣做,翁法羅斯不依舊是神明的玩具?無非是從星神、泰坦手中,落到了白厄手中罷了。
所以白厄永遠都不會這樣做,那樣是對整個文明的踐踏,也是對自己過去的否定。
「與其在這裡對著我們哈氣,還不如和我們一起看三位『毀滅星神』的肘擊!」
時澈瞬間露出了嗜血觀眾臉,從被覆寫的可能性中誕生的…三種不同『毀滅』的尺度,三位不同的毀滅星神。
首先登場的是——毀滅星神·魯伯特!
然後則是——毀滅星神·魯伯特二世!
還有懷抱著無盡的憤怒而登神的超級霉逼——毀滅星神·納努克!
「口牙!納努克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無盡的憤怒傾瀉到其他可能性的幻影身上啊!」
「快!為了你摯愛的亞德麗芬,對著兩位帝皇傾瀉你的怒火吧——!」
如果從命途的角度來說,現在則是三條似而非是的『毀滅』命途在互相糾纏,吞併。
畢竟,作為『毀滅』本身的尺度…三位星神之間本就有著細微的不同,特別是…在正史中,納努克登神和兩位帝皇有關。
「…納努克真是殺瘋了啊。」
白厄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看著踐行命途,宣洩著自己憤怒的納努克…他莫名想到了過去輪迴中的自己。
「這很正常,你要是用權能在過去看樂子…應該能看到納努克登神的歷史。」
時澈倒是沒那麼驚訝,甚至很理解納努克現在的戰況,毀滅的權柄互相打出了真傷,納努克占了上風。
明明權柄重合度接近百分之百,但表現上卻是納努克肘飛了因影而誕生了兩個贗品。
只能說…曾經懷著對故鄉的愛,懷著對自己憤怒的納努克,看到元兇不爆種都對不起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