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少女無疑是震驚的,傾盡全力面對告死魔卻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慘敗。
耗盡了收集的願力卻只能迎來毀滅的終局,不僅沒有為同學們報仇,甚至…還要搭上自己乃至素子的性命。
她期待列車星穹列車的起航,可對眼前的少女來說…已經是不可能的奢望了,她已經輸掉了自己的未來。
但就在這絕望的時刻,熟悉的拓星者攜著宛若創世的光輝從天而降,輕而易舉地滅殺了告死魔,拯救了這個世界。
就像是爸爸故事中所說的…來自天外的英雄,無名客一樣。
「不,他們就是真正的無名客。」少女姬子被素子攙扶著,從輪椅上站起來,聲音執拗且堅定道:「我所憧憬的,我所期望的…就是這樣的人啊。」
「是啊…只是…」
素子表情怪異地看了看姬子,然後又照了照鏡子,語氣有些困惑道:
「…只是,那位揮舞著旗幟的領航員,樣貌怎麼如此眼熟?」
而在不遠處,姬子所憧憬的真正無名客們,星和小三月正站立在一旁,姿態拘束如嘍囉,星忍不住在三月耳邊嘀嘀咕咕:
「我的天啊…姬子姐剛才手搓出什麼?那高溫…沒有什麼玩意兒能抗住吧?」
「當然沒有。」老楊扶了扶眼鏡,說得那叫一個言之鑿鑿:「普朗克溫度啊…那是宇宙大爆炸時的溫度,是整個宇宙溫度的上限。」
「甚至…在那時,四大基本力都沒有形成;只是沒想到…姬子將那種溫度復刻出了一瞬。」
「然後…倏忽就徹底成灰了。」
緋英的耳朵忍不住抖了抖,不斷回憶著和仙舟火之鳥的戰鬥場景,嘟嘟囔囔道:
「姬奇貓這一手火焰,比那仙舟的小鳥兒要刺激多了。」
眾所周知,仙舟喜歡用恆星封印銷毀豐饒孽物,絕大部分孽物的數值都扛不住恆星的力量。
但是,恆星的溫度在倏忽這個級別的生命力面前,就成了路邊一條了。
別說倏忽這種比較有名的豐饒令使了,就連呼雷那種級別的都殺不死。
但現在——姬子為仙舟聯盟打了個樣,高溫殺不死對方,僅僅因為溫度不夠高,只要加熱到普朗克溫度,來到宇宙溫度的上限,就連倏忽都扛不住。
倏忽:你清高,讓古獸抗吧,這福我反正是享不了了。
「按照因果,現在我們就可以離開了。但……」
姬子也看向了過去的姬子,以及…她的朋友,那兩位茫然的紅髮少女。
她自嘲一聲落在地上,周圍早已面目全非:「哈,最終…我還是做不到,對其視而不見啊。」
「你好啊,過去的我…還有,素子。」
「姬子姐,你身上的傷勢…」
在看到這樣的姬子與素子時,星都顧不得驚訝,只恨自己沒有踏上豐饒命途,沒有任何治療的能力。
「讓我來吧…」
老楊伸出手,擬似·黑淵白花憑空出現在手中:「黑淵白花·第零額定功率——聖槍·百歲蘭!」
屬於創生的力量修復著姬子被風化詛咒侵蝕的身軀,擬似的聖槍解讀著屬於姬子的基因圖譜,並將其調整至完美狀態。
或許…在不久後的未來,毀滅的詛咒依舊會折磨著背棄祂的子嗣,但起碼在現在——少女姬子的身軀已經達到了理論上最為完美的狀態。
「呼,這樣就好了吧…?」
老楊收起擬似·黑淵白花,看向少女時期的姬子就像是在看向自己的學生,溫和的笑了笑。
「哇~不愧是楊叔!」
「風化詛咒被解除了?」少女姬子驚訝了一瞬,然後逐漸回歸的、從幼時便已體驗到的痛苦,讓她又搖了搖頭:
「…只是身體被重置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是的,以我的能力…我只能做到這樣。」
老楊坦然承認,這就是黑淵白花的局限性——黑淵白花作為神之鍵,只能讀取『DNA』圖譜,這也是它的局限性。
連無機物都無法修復,更遑論解除來自命途的詛咒呢?
生命與非生命的界限並沒有清晰的邊界,或許…
…真正的死之律者可以做到修復一切,湮滅一切,但顯然不是預先設定好上限的黑淵白花能做到的。
「這樣已經足夠啦,不愧是真正的無名客!」
姬子看向戰場的痕跡有些哀傷,但很快又洋溢起樂觀開朗的微笑:
「原來…在二相樂園的列車之外,還有其他的星穹列車已經被修復了,已經在銀河中起航啊。」
「嗯哼~或許…這就是姬子姐你修好的那一輛哦~」三月七神神秘秘地挽住了少女姬子的手臂,星則挽住了另一邊:「姬子姐,要不要來我們的列車參觀一下?」
「我們的列車還蠻大的…」
「好啊,只是…你們為什麼要叫我姐姐呢?」
「因為一看到你,就想這麼叫了?不然要叫你…姬子老師?」
星和小三月配合著將過去的自己支走,不然…姬子都想要把過去的自己給肘暈了。
畢竟,姬子現在想見的是素子,至於過去的姬子?哈哈…無關心!
姬子看向素子目光充滿了懷念,充滿了溫柔。
她和時澈老楊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怎麼能不知道,眼前的素子不是她的那位朋友,
只是被『混沌』所影響的、走向註定毀滅的可能性而已,甚至…在有白厄守護的狀態下,連影響本徵世界都做不到。
「…真是好久不見啊,素子。」
姬子將素子擁入懷中,語氣溫柔,素子愣了一瞬,也回以擁抱,屬於領航員的直覺告訴她,眼前和她一模一樣的優雅女性,就是她的小姬子。
「沒想到,你都能開拓過去了啊,姬子。」
「誰讓我擁有一群可靠的夥伴呢?雖然在列車中打打鬧鬧的,但在危險面前,卻比誰都要可靠。」
「不然,我也不會來到這裡,向過去『開拓』,這可是阿基維利都做不到的偉業!」
姬子勾起一絲俏皮的微笑,就像是過去一樣。
素子溫柔地撫摸著姬子的臉頰:「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和我想像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你已經褪去青澀,長大了啊;甚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優秀。」
「呃…那個…?」
一道神秘的倒影從月亮後探出來,聲音中有些尷尬道:「…雖然我不是阿哈,但你們誰來領一下幻月遊戲的獎勵?」
「我可以用我積攢的願力,幫助你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
「好啊!你還真敢出來——!」
銀狼磨著牙,像哈氣的貓咪一般怒視忽然出現的身影:「玩不起的阿哈,你竟敢出現在我面前!?」
阿哈(?)無語地舉起了雙手投降,下一瞬——銀狼手中的卡帶便來到了她的手中。
「這卡帶還真是我…是阿哈的賜福啊,但我可不認識你哦。」
「啊這……」
銀狼回憶起現在的時間點,自己還是未成年,那麼…十五年前的阿哈,當然還不認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