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國防部，緊急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羅德里克部長將華夏發來的加密通訊投影在大屏幕上，在場的十三名高級將領和情報官員盯著那三行簡短的文字，集體失聲。
足足沉默了十秒。
空軍上將馬克·薩默斯第一個憋不住，難以置信地說：
「他們瘋了嗎？UFO的觀測數據，這種級別的情報，居然願意共享？」
「換成我們，打死都不可能鬆口！」
旁邊的海軍作戰部長約翰·理察森搖頭，聲音低沉。
「馬克，你冷靜點。華夏人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這背後肯定有算計。」
CIA對華分局局長埃利奧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我同意約翰的判斷。」他停頓了一下，「華夏人可能已經完成了數據解析，分享給我們的，只是他們希望我們看到的部分。」
羅德里克點頭，聲音很沉。
「埃利奧特說得對。但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接受這個提議。」
他環顧四周，在場的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不甘。
「各位，賈科的計劃雖然大膽，但風險太高。一旦引發全面軍事衝突，我們誰都承擔不起後果。」
約翰抬起頭，語氣更加凝重。
「部長，我剛收到文森號的實時戰報。」
他調出一段加密視頻，畫面里，兩台十五米高的機甲懸停在空中，背後噴射出幽藍色的焰流，將三架MH-60R直升機死死攔在外圍。
其中一台機甲的掌心射出一道雷射，精準地打在海面上，瞬間炸出一根沖天的蒸汽柱。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的那個華夏嗎？
怎麼一夜之間，華夏變成了外星文明？
「賈科的判斷是，在低空環境下，如果不使用飛彈，我們沒有任何裝備能與之抗衡。」
約翰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更要命的是，它們的雷射武器是光速打擊，反應時間幾乎為零。飛彈還沒飛到，就會被提前攔截。」
馬克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該死！華夏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研發出這種東西的？我們的情報部門都在幹什麼？」
他說完後，毫不猶豫地掃了一眼埃利奧特，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埃利奧特沒有接話，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兩台機甲的輪廓，腦子裡飛快地過著無數個念頭。
羅德里克敲了敲桌子，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他看向埃利奧特，「CIA負責組建專項分析小組，我要在拿到數據的第一時間，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
「明白。」埃利奧特應了一聲。
羅德里克又轉向通訊官。
「立即回復華夏，確認數據共享的具體細節和時間表。另外，通知賈科，停止一切行動，全編隊後撤，保持安全距離。」
「是！」
命令下達後，會議室里短暫地恢復了平靜。
就在羅德里克準備宣布散會時，一名坐在角落裡的年輕情報分析員，突然舉起了手。
「部長，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
年輕人有些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華夏為什麼恰好在這個時間點提出數據共享？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準備動用星鏈衛星的？」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羅德里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看向埃利奧特。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通訊被監聽了？」
埃利奧特搖頭，但語氣也變得凝重。
「不一定是監聽，也可能是通過衛星監控推斷出了我們的意圖。」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最後，他還是開口了。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指向一個結論：華夏方面有人提前預判了我們的行動邏輯，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制定了最優的反制方案。」
馬克皺眉。
「你懷疑華夏有內鬼？」
「不。」埃利奧特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懷疑，是那個人。」
約翰愣了一下。
「誰？」
埃利奧特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屏幕上那兩台機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林宇。
這個名字，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已經無數次出現在CIA的檔案里。
靈夢AI、能治癌症的醫療艙、甚至131事件都是因為綁架林宇的學生而引發的。
仿生機器人的技術也來自林宇。
甚至就在今晚，尼諾剛剛發來報告，他們在緬北的軍事據點全軍覆沒，損失了三輛坦克、九架武裝直升機，以及一整個加強連的僱傭兵。
毀滅他們的，正是眼前這兩台機甲。
能研發出終結者那種東西，可想而知研發出機甲會對於林宇而言會很難嗎？
更進一步，如果他短時間內發現了衛星的異常數據，並推測出他們即將動用衛星雨戰術，會很難嗎？
埃利奧特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林宇。每一次和他有關的謀劃，就沒有成功過。」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你們可以回去翻翻檔案。過去半年，我們CIA針對華夏的所有重大行動，只要涉及到這個人，最終結果都是失敗。」
「阻攔癌症治療計劃，失敗。」
「綁架林宇的學生，失敗。」
「就連最近我們收買的臨時間諜們都因刺殺林宇的學生們而一個個銷聲匿跡。」
「甚至緬北的軍事據點都出現了至少五個仿生機器人，而這技術同樣出自林宇。」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帶來的苦澀。
「這個林宇，到底是人還是鬼？」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事實。
他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人。
一個能夠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戰略格局的人。
羅德里克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埃利奧特，我給你三天時間。」
他的聲音很慢，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我要林宇的完整檔案。從出生到現在已知的每一個細節。我要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埃利奧特點頭。
「我會盡力。」
羅德里克站起身，環顧四周。
「散會。記住，關於UFO數據共享的事，絕對保密。」
眾人起身離開，只有埃利奧特還坐在原地，盯著屏幕上那兩台機甲，久久沒有動彈。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過去幾個月的每一次失敗。
每一次，他們都以為自己占據了主動。
每一次，最後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
埃利奧特突然想起一句話。
當你和一個對手交鋒三次以上，每次都輸，那不是運氣問題。
是實力碾壓。
他站起身，關掉屏幕，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