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收拾完廚房,解下圍裙,拔腿就往外跑。
「誒!唐落!」
唐芸在後面喊住他,「你火燒屁股了?幹嘛去?」
「去辦卡!」唐落頭也不回。
月兒好奇道,「辦什麼卡?」
「健身卡!」唐落悲憤喊道。
大堂里安靜了一秒。
許峰猛地拍著桌子狂笑起來。
范理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唐落,執行力還挺強。
「行了,我也回了。」范理擺擺手,溜達著出了店門,往天璽小區走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天璽小區正門。
范理穿著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搭配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晃晃悠悠地從小區里走出來。
許峰,唐芸和月兒三人已經站在保安亭旁邊等了。
月兒揉了揉肚子說道,「范理,我好餓,要不咱們吃點再過去?」
范理指了指正門另一側說道,「走吧,去余陽那邊吃一口。吃完直接打車去4S店,反正等會開新車回來。」
余陽的早餐店已經過了早高峰,店裡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
余陽正站在案板前揉面,準備中午的包子。
范理幾人走近。
「余陽。」范理隨口打了個招呼。
余陽抬頭,驚喜道,「范哥!您怎麼過來了!」
范理走上前,隨口說道,「吃個早飯。一人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好嘞!馬上!」余陽轉身拿起夾子,麻利地裝盤。
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裝在塑料筐里端上桌,四杯豆漿放在旁邊。
「范哥,你們吃,不夠我再拿。」余陽熱情說道。
幾人快速解決完早飯。結帳時,余陽死活不要錢,范理懶得拉扯,直接掃了桌上的收款碼,付了錢轉身就走。
四人站在路邊,打了一輛網約車,直奔4S店。
半小時後。
銷售顧問小張早已在玻璃門外翹首以盼,看到范理一行人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范先生!您好您好!您的車已經清洗乾淨,停在交車區了。」
范理點點頭,「去看看。」
眾人走到交車區。
一輛雅灰色的轎車靜靜停在正中間。
范理雙手插兜,打量了兩眼,點點頭,還挺帥的。
「范先生,這就是您的愛車。出廠前我們已經做過全面精洗。」
小張遞過來一個文件夾,笑容滿面道,「您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咱們就把手續辦了。」
范理剛要伸手接,旁邊伸出一隻手,把文件夾擋了回去。
「誒!等會。」
許峰上前一步,「先驗車。」
小張愣了一下,「好的,您可以隨便看。」
許峰也不廢話,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手電筒,「啪」的一聲打開。
「看好了。」許峰沖范理揚了揚下巴。
許峰走到車頭,手電筒的光束貼著引擎蓋的漆面平行掃過。
「漆面沒有色差,橘皮紋均勻,不是二次噴漆。」
接著,拉開車門,蹲下身,手指在門框鉸鏈的螺絲上一抹。
「螺絲沒動過,沒有擰動的掉漆痕跡。」
隨後順著車身走到側面,低頭看了一眼四條輪胎的側面標號,「出廠日期一致。」
四個車窗玻璃的生產日期標號,他也挨個對了一遍。
小張在旁邊看得額頭直冒汗。
唐芸和月兒站在范理旁邊,看得直樂。
「老許,可以啊。」
范理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挺專業。」
「那必須的。」
許峰得意地關上手電筒說道,「老范,這車沒問題,提吧。」
范理轉頭看向小張。
小張暗自鬆了口氣,趕緊把文件夾遞上去,「范先生,這邊簽字。」
很快,全套流程走完。
范理拿著車鑰匙,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許峰一屁股坐進副駕,唐芸和月兒拉開後門,坐在後排。
車子平穩地開回天璽小區,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范理打了一把方向盤,把車停在店門口的劃線停車位上。
推門下車。
一點整,店門準時拉開。
舒書已經換好了工作服,看到范理幾人進來,舒書停下手裡的活,甜甜地喊了一聲,「老闆。」
范理點點頭,走了進去。
沒過幾分鐘,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唐落出現在門口。
原本平常的一步路,此刻在他腳下卻變得無比艱難,每往前挪一步,兩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瘋狂發抖。
唐芸瞪大眼睛,趕緊走上前關心道,「唐落,你這是怎麼了?出去一晚上被人打了?」
唐落艱難地挪到吧檯前,雙手撐著台面,大口喘著粗氣,「沒……姐,我沒事。」
范理拉開高腳凳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遲疑道,「唐落,你昨天去健身房,練了多久?」
唐落咬著牙,吸著涼氣答道,「一……一兩個小時吧。」
范理盯著他打擺子的腿,又問道,「你……不會……什麼器械都練了吧?」
唐落艱難地抬起頭,滿臉震驚,「誒?范哥,你怎麼知道?!我昨天去了,把練腿的,練胸的,練背的,練肩的,全過了一遍!最後還跑了三十分鐘跑步機!」
大堂里安靜了一秒。
許峰看向范理,笑得直抽氣,「哈哈哈,這場景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范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之前自己第一次心血來潮去健身房,也是這麼虎,見什麼器械都想拉兩下。結果第二天起都起不來。
「行了唐落。」
范理擺擺手道,「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別進廚房了。」
「沒事范哥!」
唐落顫抖著舉起右手,眼神悲壯,「我能堅持!我還要練習顛勺!我對火候的掌控絕對不能停滯!」
話剛說完,那隻舉在半空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直接軟綿綿地砸在吧檯上。
范理沒好氣道,「讓你休息就休息。你現在連鍋鏟都握不住,別等會一發力,把熱油全潑自己臉上。」
唐芸也在一旁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傻?循序漸進不懂嗎?舒書,快扶他去旁邊坐著。」
舒書強忍著笑,走過來扶住唐落的手臂,將他安置在休息區的長條軟凳上。唐落剛一坐下,大腿肌肉一松,整個人直接癱成了一灘泥,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