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齊清越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地道:「你現在是築基巔峰了吧,先閉關突破金丹,我準備回修仙界一趟。」
「那我就在劍意房間裡閉關吧。」齊清越點點頭,將頭埋入陸沉的懷裡,「你要是遇到了一個人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要叫我出來,我們一起面對。」
「好。我保證,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第一個喊你。」陸沉笑道。
「劍意房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十倍,你安心修煉,不用著急,突破金丹,穩紮穩打最重要,空間神石也在那裡,越影劍也能吸收它的能量,對你領悟空間劍法也有巨大好處。」
「我知道了。」齊清越點點頭,最後深深看了陸沉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戒指空間。
看著齊清越的身影消失,陸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之所以選擇獨自返回修仙界,一是不想讓齊清越跟著冒險,二是他有太多事情要處理。
陸沉深吸一口氣,打開前往修仙界的通道。
上次他和齊清越離開的時候,走的十分匆忙,因為當時墨塵正在趕來的路上,幸好墨塵道君並沒有掌握什麼空間神通,否則陸沉和齊清越能否逃回地球還不好說。
現在他已經突破金丹,若是再次遇到墨塵的神識投影,也有一戰之力,甚至可以從容脫身,當然,若是直面元嬰真身,就又不好說了。
陸沉沒有猶豫,一步踏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下一秒,陸沉已經出現在了血骨林邊緣那片偏僻的山谷里。
和上次離開時的滿目瘡痍不同,現在的山谷已經被清理過了,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被推到了兩邊,只留下幾道深深的溝壑,證明著當初那場驚天動地的碰撞。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元嬰威壓,那是墨塵道君留下的痕跡,即使過去了這麼久,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陸沉收斂了一下自身的氣息,接著他調動開元境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百里的範圍。
下一秒,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片小小的血骨林,居然有著不下二十位金丹級別的修士以及超過百位築基修士的存在!
他們分布在血骨林的各個角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千幻騰挪陣的遺址牢牢圍在中央。
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金丹修士坐鎮,周圍更是布滿了各種警戒陣法和殺陣,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股戰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洛水仙城除天劍宗之外,其餘所有宗門的戰力總和。
「居然來了這麼多高手,莫非全是天羅盟的人?」陸沉心道。
除了天羅盟,他也想不到還有哪一方勢力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調動這麼多高手在這裡守著。
肯定是天羅盟已經察覺到了千幻騰挪陣的異常,甚至發現裡面的東西已經被他和齊清越取走了,所以才會在這裡布下重兵,等著他們再次回來。
就在這時,陸沉的神識微微一動,察覺到有一股金丹初期的氣息正朝著他這邊快速靠近。
應該是對方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這股金丹的氣息,過來查看情況。
陸沉想了想,立即運轉《七十二變》功法。
一股淡淡的金光從他體內湧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身高拔高了幾分,面容變得剛毅冷峻,身上的氣息也變成了金丹初期,赫然是他遇到的的第一個天羅盟修士,李無運。
幾乎在陸沉完成變化的同時,一道黑色的流光落在了他的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個面相憂鬱的中年修士,他穿著天羅盟的黑色長袍,胸口繡著一個血色的骷髏頭,正是天羅盟的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易默真君。
易默真君看到陸沉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他上下打量了陸沉好幾遍,皺眉道:「原來是李堂主,好久不見,我都以為你早已經死在外面了,不過你的修為……」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目光緊緊盯著陸沉,仿佛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破綻。
李無運原本是金丹中期的修為,而陸沉現在展現出來的是金丹初期的修為,這其中的差距,自然引起了易默真君的懷疑。
雖然《七十二變》不僅能變化容貌身形,還能連帶修為氣息一同隱藏。
但陸沉知道,修為這種東西,一旦戰鬥就很容易露餡。
所以保險起見,他並沒有隱藏自己金丹初期的修為,而是將其偽裝成了修為跌落的樣子。
陸沉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嘆了口氣道:「別提了,上次出任務的時候意外遇到一個金丹巔峰的瘋子,差點死在他手裡,雖然最後僥倖逃了出來,但也受了重傷,就連修為都跌落了一層。」
在修仙界,修為被打落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尤其是在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遇到強敵,能保住性命就已經很不錯了,修為跌落更是家常便飯。
易默真君在天羅盟待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這樣的例子,所以聽到陸沉的解釋,臉上的懷疑之色淡了幾分。
他又盯著陸沉看了一會,確認他身上的氣息確實是李無運的,而且沒有任何偽裝的痕跡,這才點了點頭,道:「能在金丹巔峰的修士手裡逃命,李堂主倒也不負玄武堂堂主之名了,好本事,那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陸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現在傷勢未愈,而且我的儲物袋也在上次的戰鬥中遺失了,現在沒有靈石購買丹藥療傷,修為也遲遲無法恢復。」
「我正愁沒地方去,正好感應到這邊有這麼多同盟的氣息,就過來看看,我看這裡有這麼多金丹同盟聚集在此處,莫非是有什麼大任務?」
易默真君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難看的神色,搖頭道:「唉,你有所不知,我們天羅盟在血骨林布局了百年,結果讓人摘了桃子!千幻騰挪陣被人毀了,就連裡面的空間神石和上古傳承也全部都被奪了去,墨塵長老氣得差點當場吐血,現在正發了瘋似的找那兩個兇手呢。」
陸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瞪大了眼睛道:「居然有人如此大膽,敢和我們天羅盟作對?查出來是什麼人做的了嗎?敢動我們天羅盟的東西,簡直是活膩了!」
易默真君搖了搖頭,道:「具體的還不清楚,根據這些日子的調查,只知道取走寶物的是兩個年輕修士,一男一女,男的是個空間陣法師,女的是個空間劍修,修為都只有築基期,但戰力卻異常強悍,連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都死在了他們手裡。」
「還有就是據說他們和洛水仙城有關,墨塵長老已經親自去過洛水仙城了,但是並沒有找到那兩人的下落。」
陸沉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那墨塵長老就這樣放過了洛水仙城的那群人?」
陸沉心裡暗暗擔心,畢竟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和洛水仙城那邊並沒有太大的關係,若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天劍宗和青雲門的人,陸沉心中自然也會過意不去。
沒想到易默真君卻搖了搖頭,道:「哪能那麼容易放過?不過洛水仙城雖然沒有墨塵長老那樣的元嬰級別戰力,但在整個東域的影響力並不算低。」
「而且,因為前不久玄元劍派的蒼華道君在洛水仙城大鬧了一場,洛水仙城現在的局勢也十分緊張,墨塵長老也不太好出手。」
陸沉一愣,玄元劍派他當然有印象。
當時他化名陸冠在天劍宗修煉的時候,玄元劍派的林玄策前來搗亂,被天劍宗的長老鎮壓了。
後來,玄元劍派又派出了兩名築基修士打探林玄策的下落,結果被陸沉撞見其欺壓青雲門的弟子,於是陸沉出手把他們給宰了。
他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玄元劍派居然如此睚眥必報,蒼華道君堂堂元嬰道君,竟然為了這點小事親自出馬,找洛水仙城的麻煩?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陸沉壓下心中的驚訝,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蒼華道君在洛水仙城大鬧一場?不知道師兄可否說的具體些?我上次出任務一直在外,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易默真君撇了撇嘴,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為玄元劍派的幾個弟子在洛水仙城失蹤了,蒼華道君一口咬定是天劍宗的人幹的,於是就打上了天劍宗的山門。」
「聽說他打傷了天劍宗的三位長老,還毀了洛水仙城不少地方,揚言要是天劍宗不交出兇手,就踏平整個洛水仙城。」
「後來還是聖城派了一位道君出面調停,蒼華道君才不甘心地退了回去,不過他臨走前放了狠話,說三個月後會再來洛水仙城,要是到時候天劍宗的人還不給他個說法,他就真的動手滅了天劍宗。」
易默真君見陸沉聽得入神,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好像對洛水仙城的事情很關心?」
陸沉心中一凜,連忙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一絲恨意,道:「因為我上次的任務,對手就是洛水仙城天劍宗那群人,本來我都差點得手了,結果突然闖出來那個金丹巔峰的瘋子,不僅壞了我的好事,還把我打成這樣。
「我對天劍宗的人恨之入骨,自然關心他們的消息,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報這個仇。」
易默真君聞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說起來,天劍宗這次也算是倒霉,先是被蒼華道君找上門,現在又被墨塵長老盯上了,我看他們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陸沉順著他的話說道:「可不是嘛,對了,墨塵長老現在在哪裡?我想去拜見一下他,順便看看能不能領點丹藥和靈石,先把我的傷勢治好再說。」
易默真君搖了搖頭,道:「墨塵長老昨天剛回東域總部了,這裡的事情暫時交給了秦烈師兄負責,秦師兄現在就在千幻騰挪陣遺址的大營里,你要是想見他,我可以帶你過去。」
陸沉心中一動,要是能混進大營,就能摸清天羅盟的具體部署,還能打探到更多關於墨塵和天羅盟的情報。
「那就多謝趙師兄了。」陸沉連忙拱手道,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客氣什麼,都是同盟的兄弟。」易默真君擺了擺手,轉身道,「走吧,我帶你去見秦師兄。」
「多謝師兄。」陸沉連忙跟上。
兩人一路朝著千幻騰挪陣遺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陸沉看到到處都是天羅盟的修士在巡邏,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哨卡,布置著嚴密的警戒陣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仿佛隨時都可能爆發戰鬥。
陸沉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將天羅盟的部署一一記在心裡。
他發現,天羅盟不僅在地面上布下了嚴密防護,就連空中也有修士在不斷巡邏,而且還布置了專門針對空間波動的探測陣法。只要有任何空間異常,都會立刻被發現。
看來墨塵道君是真的鐵了心要抓他和齊清越,竟然布下了如此嚴密的天羅地網。
金丹修士的速度非常快,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千幻騰挪陣遺址的大營前。
大營建在遺址旁邊的一座小山頭上,周圍環繞著深溝高壘,布置著重重殺陣。
大營門口站著四名築基後期的修士,手持法寶,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看到易默真君和陸沉過來,守門的修士連忙行禮:「見過兩位真君大人。」
易默真君點了點頭,帶著陸沉走進了大營。
大營裡面更是熱鬧,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修士,有的在修煉,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討論著什麼。
中央的大帳里,不時傳出一陣陣威嚴的聲音,顯然是秦烈在布置任務。
易默真君帶著陸沉走到大帳門口,對守門的侍衛道:「去通報秦師兄,就說玄武堂堂主李無運求見。」
侍衛連忙應聲,轉身走進了大帳。
片刻之後,侍衛走了出來,道:「真君大人讓兩位進去。」
易默真君對陸沉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