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球的通道。
雖然它們認為地球是廢棄之地,但它們已經開始試探。
如果修仙界這邊的圖謀成功,妖魔在修仙界站穩腳跟,它們遲早會把目光重新投向地球。
唇亡齒寒。
陸沉可以不在乎天劍宗的死活,也可以不在乎玄元劍派的興衰。
但他必須阻止妖魔。
陸沉心中有了計較。
他沒有選擇現在動手。
這五個被奪舍的弟子只是小嘍囉,殺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
那個王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王級有妖魔?
妖魔在洛水仙城還有沒有其他的潛伏者?落魂谷的血煞陣是誰布置的?
這些問題都需要答案。
陸沉決定將計就計。
既然妖魔想把水攪渾,那他就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地下石室內。
高個青年站起身。
高個青年道:「散了吧,分頭回宗門,不要引起懷疑。」
圓臉青年道:「好。」
五人相繼站起,準備離開石室。
陸沉身形一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地道,回到了枯井上方。
他剛在院落外的陰影中站定,枯井的隱匿陣法微微泛起一絲波紋。
五名天劍宗弟子從井中躍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迅速分散開來,朝著仙城的不同方向掠去。
陸沉盯著那個高個青年的背影,神識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極淡的空間印記。
這道印記融入了空間規則,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也極難察覺,更別說這具只有築基中期修為的軀殼了。
做完這一切,陸沉轉身返回客棧。
客棧房間內。
王虎和李強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陸沉推門進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王虎道:「堂主,您可算回來了,剛才城主府的巡邏隊在樓下盤查了一番,好在掌柜的幫我們應付過去了。」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
陸沉道:「沒事了。」
李強道:「堂主,您出去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天劍宗弟子失蹤的事到底是誰幹的?」
陸沉道:「是妖魔。」
王虎和李強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虎道:「妖魔?洛水仙城怎麼會有妖魔潛入?護城大陣難道是擺設嗎?」
陸沉道:「妖魔奪舍了天劍宗的弟子,披著人類的軀殼混進來的。」
李強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果仙城裡真的有妖魔,咱們天羅盟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陸沉道:「當然要繼續,不過計劃得改一改。」
王虎道:「怎麼改?」
陸沉道:「明天一早,你們兩個立刻離開洛水仙城,返回天羅盟總部。」
王虎愣了一下。
王虎道:「堂主,我們走了,您一個人留在這裡?」
陸沉道:「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你們回去見秦烈,告訴他,玄元劍派已經答應了合作,條件是四成資源,外加幫他們找一個人。」
李強道:「找人?什麼人居然讓玄元劍派這麼上心?」
陸沉道:「不該問的別問,你們把話帶到就行,另外,告訴秦烈,天劍宗內部有妖魔作祟,讓他多派些人手過來,準備在玄元劍派動手的時候趁火打劫。」
王虎道:「堂主,既然有妖魔,咱們還摻和進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陸沉道:「富貴險中求,天羅盟想做大就不能怕死,你們按我說的去辦。」
王虎和李強對視一眼。
兩人齊聲道:「是,堂主。」
陸沉揮揮手。
陸沉道:「去休息吧,明天城門一開就走。」
兩人退出了房間。
陸沉獨自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讓王虎和李強回去報信,目的是把天羅盟的視線徹底引向玄元劍派和天劍宗的衝突。
秦烈是個野心勃勃的人,聽到妖魔作祟和四成資源的條件,絕對會忍不住插手。
只要天羅盟大批人手進入洛水仙城,局勢就會變得更加混亂。
局勢越亂,妖魔的計劃就越容易出現破綻。
而他自己,則要隱藏在暗處,充當那個最終的執棋者。
第二天清晨。
王虎和李強順利出了城。
陸沉結了房錢,離開了客棧。
他沒有急著去追蹤那個高個青年,而是來到了洛水仙城的城主府附近。
城主府位於仙城的最中央,是整個護城大陣的核心樞紐。
陸沉在城主府對面的一家茶樓二樓坐下,點了一壺靈茶。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城主府威嚴的大門上。
天劍宗的執法堂長老李長老,今天應該會被妖魔引誘出城。
陸沉放出神識,覆蓋了城主府的幾個主要出口。
半個時辰後。
一道劍光從城主府內沖天而起,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劍光中是一名穿著紫袍的老者,面容冷厲,修為在金丹初期。
正是執法堂的李長老。
陸沉放下茶杯。
陸沉道:「小二,結帳。」
他扔下一塊下品靈石,身形一閃,消失在茶樓中。
洛水仙城外三百里。
落魂谷。
這裡常年被一層灰色的瘴氣籠罩,谷內寸草不生,靈氣稀薄,是散修都不願意涉足的險地。
李長老的劍光在落魂谷外圍停下。
他接到密報,說失蹤的弟子有人在落魂谷附近出現過。
李長老神識掃過山谷,眉頭緊鎖。
李長老道:「瘴氣太重,神識受阻,難道那些孽障真的躲在這裡?」
他撐起護體真元,握緊手中的長劍,踏入了落魂谷。
山谷深處。
高個青年和另外四名被奪舍的弟子隱藏在灰色的瘴氣中。
圓臉青年道:「一號,他進來了。」
高個青年道:「開啟血煞陣,切斷他的退路。」
瘦弱青年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法訣。
四周的瘴氣瞬間翻滾起來,化作一片濃郁的血霧,將整個山谷封鎖。
李長老察覺到不對勁。
李長老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他揮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庚金劍氣,斬向血霧深處。
劍氣如泥牛入海,只在血霧中激起了一陣漣漪,便消散無蹤。
高個青年的聲音在血霧中響起。
高個青年道:「李長老,別來無恙。」
五道身影從血霧中緩緩走出。
李長老看清他們的面容,臉色大變。
李長老道:「陳明?趙宇?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身上的氣息……」
高個青年陳明冷笑一聲。
陳明道:「李長老,我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你的這具金丹軀殼,我很滿意。」
李長老怒極反笑。
李長老道:「妖魔奪舍!天劍宗的弟子,豈容你們這些畜生玷污!」
他渾身真元爆發,金丹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長劍化作萬千劍影,朝著五人籠罩而去。
陳明不退反進。
陳明道:「在血煞陣中,你的真元會被不斷吞噬,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執法堂長老嗎?」
五人同時出手。
他們使用的不是天劍宗的劍訣,而是純粹的妖魔之力。
黑色的魔氣與暗紅色的血霧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狠狠拍向李長老的劍網。
轟!
劍網破碎。
李長老悶哼一聲,向後倒退了十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真元運轉變得極其生澀,周圍的血霧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他的生命力。
李長老道:「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陳明道:「送你上路的陣法。」
五名妖魔再次逼近,攻勢越發猛烈。
李長老拼死抵抗,但在這血煞陣中,他的實力連平時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半個時辰後。
李長老渾身是血,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長劍已經斷成兩截。
陳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明道:「放棄掙扎吧,交出你的神魂,這具軀殼我會替你好好使用的。」
他伸出手,掌心湧出一團濃郁的黑氣,朝著李長老的天靈蓋抓去。
就在這時。
一道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在陳明身後亮起。
陳明猛地回頭。
陳明喝道:「誰!」
沒有回答。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憑空出現,屈指成爪,扣住了陳明的咽喉。
強大的真元瞬間封鎖了陳明體內的所有魔氣。
陸沉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他看著滿臉驚駭的陳明,語氣平靜。
陸沉道:「借你的命用用。」
咔嚓。
陳明的脖頸被捏斷。
附著在軀殼上的妖魔神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試圖逃離,卻被陸沉掌心湧出的一股混沌真元徹底絞碎。
另外四名妖魔大驚失色。
圓臉青年道:「你是什麼人!」
陸沉沒有廢話。
他身形一晃,化作四道殘影。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名被奪舍的天劍宗弟子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生機斷絕,體內的妖魔神魂也被一併抹殺。
以陸沉如今的實力,對陣幾個噩級的妖魔,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血霧失去了陣眼的維持,開始迅速消散。
李長老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瞬間秒殺五名叛徒的年輕修士。
李長老道:「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陸沉走到李長老面前。
陸沉道:「玄武堂堂主,李無運。」
李長老愣住了。
李長老道:「天羅盟的人?你們天羅盟為什麼要救我?」
陸沉拿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李長老。
陸沉道:「天羅盟求財,不求命,這五個人已經被妖魔奪舍,如果讓你死在這裡,天劍宗大亂,洛水仙城就會落入妖魔之手,這對我們天羅盟沒有半點好處。」
李長老吞下丹藥,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
李長老道:「妖魔竟然已經滲透到了內門,此事必須立刻稟報宗主!」
陸沉道:「稟報宗主沒用,天劍宗內部肯定還有級別更高的妖魔潛伏,你現在回去只會打草驚蛇。」
李長老道:「那依李堂主之見,該當如何?」
陸沉道:「將計就計。」
陸沉指了指地上陳明的屍體。
陸沉道:「他們想利用你的軀殼潛入天劍峰禁地,現在他們死了,你還活著,你可以裝作被奪舍的樣子,反向查出他們在天劍宗內部的接頭人。」
李長老沉思片刻。
李長老道:「此計甚險,但確實是揪出內鬼的最好辦法,只是老夫如何偽裝妖魔的氣息?」
陸沉伸出手,從陳明的屍體上抽取了一縷殘存的魔氣。
陸沉道:「我可以將這縷魔氣封存在你的丹田外圍,只要你不主動運轉真元,妖魔探查你時只會感覺到妖魔的氣息。」
李長老咬牙道:「好!為了天劍宗,老夫拼了,李堂主今日之恩,天劍宗沒齒難忘。」
陸沉並指成劍,將那一縷暗黑色的魔氣打入李長老的丹田外圍。
混沌真元化作一層無形的薄膜,將魔氣牢牢鎖住。
陸沉道:「只要你不主動衝擊這層薄膜,魔氣就不會侵蝕你的道基,在妖魔看來,你的神魂已經被他們的同伴吞噬。」
李長老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
李長老道:「李堂主好手段,老夫回宗門後,該如何與你聯繫?」
陸沉拿出一枚傳訊玉簡遞過去。
陸沉道:「有消息直接傳訊,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妖魔陳明的上線,或者說,你就是那個奪舍了金丹長老的妖魔,你要表現得冷酷、貪婪,不要露出破綻。」
李長老收起玉簡。
李長老道:「老夫明白,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宗門。」
陸沉道:「去吧。」
李長老化作一道殘破的劍光,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飛去。
陸沉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指尖彈出一團混沌真火,將屍體連同血煞陣的痕跡燒得乾乾淨淨。
他催動空間陣紋,身形融入虛空,朝著洛水仙城折返。
天劍宗,天劍峰。
李長老跌跌撞撞地落在執法堂大殿門前,一口鮮血噴在白玉台階上。
兩名值守弟子立刻迎了上來。
值守弟子驚呼道:「李長老!您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李長老推開兩人。
李長老喝道:「滾開,本座要見大長老!」
大殿深處走出一名身穿紫金長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這是天劍宗大長老,雲冥真君,金丹後期修為。
雲冥真君道:「李師弟,出什麼事了?」
李長老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冷。
李長老道:「大長老,我在落魂谷遭遇了伏擊,那幾個失蹤的弟子全都在那裡,他們已經成了魔修!」
雲冥真君臉色一變。
雲冥真君道:「進來說。」
大殿石門轟然關閉。
雲冥真君走到李長老面前,目光如電,神識毫不客氣地探入李長老體內。
李長老強忍著反抗的本能,任由那股神識掃過自己的丹田。
雲冥真君的神識在李長老丹田外圍停留了片刻,觸碰到了那一縷隱晦的魔氣。
雲冥真君收回神識。
雲冥真君道:「一號他們呢?」
李長老心頭劇震。
大長老竟然直接叫出了一號!天劍宗地位僅次於代宗主七長老的大長老,居然也被妖魔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