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玫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很久,最後幾乎是埋著頭鑽進被窩。
男人趴在她耳邊低笑,聲線低沉磁性,蘇蘇的,很撩。
李婧玫又扭了扭,讓他別笑了。
「像只小老鼠一樣到處藏東西。」譚衍舟的掌心撫過,漫不經心問:
「家裡還有沒有?」
李婧玫已經夠害臊了,趴在床上,支支吾吾撒謊:「沒……」
譚衍舟溫熱的吐息來到妻子耳邊,裝傻充愣:「戒指怎麼了?不是在你手上戴著嗎?」
他故意執起李婧玫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您——」
她窩囊,不敢回懟。咬著的唇瓣鬆開,受不了了,蜷著身體,要去抓譚衍舟的手臂,試圖拽開。
譚衍舟還是不信,但沒再執著,反正肯定藏在家裡各個角落,以後隨機翻出來,就當開驚喜盲盒。
過會,男人輕笑:「寶貝看看。」
修長的手指已經遞過去,那枚和她一對的素戒。
李婧玫看了半秒,頂著紅彤彤的臉頰,沖他搖了搖頭,又手腳並用爬起來栽到他懷裡,抱著男人的脖子,輕輕蹭過胸膛,細聲細氣跟他談條件:
「不要。」
「等……衣服幹了,穿給您看好不好?」
譚衍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抬起妻子的下頷,低頭吻上去。
倆人用很溫和的方式接吻。
也是這個時候,李婧玫的手機響了,聲音突兀,打斷室內曖昧的氛圍。
她的手心抵在男人胸口,小聲道:「……我先接個電話。」
譚衍舟淡淡嗯了聲,手肘撐在身後,姿態慵懶有腔調。
身上的灰色睡衣紐扣,已經在接吻的時候被妻子解開了,此刻散在兩側,露出精壯的身軀,寬肩窄腰,腹肌塊壘分明。
李婧玫看得心臟怦怦跳,克制著收回視線,扭頭,伸手去拿手機。
譚衍舟漫不經心問:「這麼晚,誰啊?」
「……詩雨。」
「你這朋友不是醉得很厲害嗎?還有時間給你打電話。」男人不咸不淡笑道:
「挺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裝醉。」
他以一種調侃的語調,慢悠悠點醒妻子。
可以是真醉,但不能裝醉。裝醉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李婧玫準備接電話的手指一頓。
譚衍舟一直注意她的反應,見此,知道妻子聽進心裡。他從背後貼上去,埋進頸窩,淡聲:
「接吧,點外放。」
接通的剎那,對面傳來唐詩雨帶著醉意、但聽起來很有邏輯的聲音:
「李婧玫,你把我丟哪了?這是你家嗎?你人呢,怎麼不見了?」
譚衍舟都聽笑了,那一聲很輕很輕,是毫不掩飾的諷笑。
也就這一句話,他都不用繼續往下聽,心裡已經知道唐詩雨打的什麼算盤。
李婧玫垂眸看著他,腦子還沒轉過彎。
唐詩雨用醉醺醺的語調,疑惑地嗯了聲,問她:「你那邊怎麼有男人的聲音?」
「肯定是你喝得太多,聽岔了。」李婧玫忽然問:「現在怎麼樣?難不難受,丁葉有給你熬醒酒湯嗎?」
聽到最後一句話,譚衍舟抬起頭,挑眉,有些意外。
他的妻子居然也學會試探了。
丁葉有沒有熬醒酒湯。說沒有,那就代表唐詩雨在裝醉,因為沒有人比李婧玫更清楚,她醉得多厲害;說有,事後也可以去問丁葉,如果丁葉說有,那沒事,如果說沒有,從側面印證,唐詩雨依舊在說謊。
「有,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哼,算你有良心,知道關心我。」
唐詩雨站在客臥的落地窗前,皮膚泛著喝酒後的微紅,她拿著手機,望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在她腳下是中悅世家,京市出了名的豪宅,一套少說也有七八千萬。
不得不說,譚旬簡出手真是大方。
只可惜,她這次來,對方居然不在,就連李婧玫也出去了。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唐詩雨的內心充滿雄心壯志,也因為計劃前進一步而志得意滿,短暫丟失警惕性。
掛斷電話,李婧玫又給丁葉發了一條消息,很快,對方回復她兩個字。
——沒有。
李婧玫抿著唇,這是來京市後第二次了。
第一次,騙她去醫院,結果,唐家郁在等著她。
這次,騙她喝醉,雖然沒有唐家郁,但……
為什麼呢?
李婧玫看向譚衍舟,他已經戴上計生用品。
「想知道為什麼?」男人用溫和的方式,兩不耽誤,解答道:
「她不止一次想住進你家,要不然你也不會急著買房。但你遲遲沒有給她反饋,所以她想了這麼一個順理成章的辦法。」
「唐詩雨真正的目的,是要通過你,接近你背後的人。」
「好不容易計劃成功,結果,家裡沒人,可不就要給你打電話。」
或許是譚衍舟的動作太溫柔,李婧玫不至於喘得說不出話,聞言,神情一滯,愣了:
「所以……是想接近您嗎?」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情況。
男人突然吸了口氣,嘴角翹起:
「壞孩子,只是一句話,就對我的占有欲居然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