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玫還沒來得及穿上那套「成人用品」,譚衍舟就去國外出差了。
十月下旬,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京市的氣溫驟降,直接從酷熱的夏轉向微涼的秋。
外語培訓機構。
「Liora,最後再在這裡簽字就可以了。」
李婧玫用鋼筆寫下自己的名字。這是她第三次調整學習英語的時間,從最開始的十小時,縮短到現在的三小時。
如今,她的外語水平進步神速,等再維持三四個月,就能正式結束這段課程。
中午十二點,李婧玫收拾書本,剛走出教室就遇到唐詩雨迎面走來,挽著她的手臂說:
「李婧玫,走啊,咱們吃飯去!」
「你下午沒課嗎?」
「有啊,在三點,還來得及。」唐詩雨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哼道:「誰讓你總是很忙,也不主動約我,我只能來找你啦。」
果然,遇到有權有勢有錢的老公後,就對她嚴防死守。
十五分鐘後,倆人坐在一家泰餐廳里。
這是距離唐詩雨上次醉酒後,她倆第一次坐下約飯。
點完餐,她步入正題:
「我現在租的房子馬上到租了,房東打算收回,時間緊,李婧玫,我可不可以暫時搬到你那裡住段時間?你放心,親兄弟還明算帳,我會付房租的!」
李婧玫抽出兩張紙巾疊在一塊,擦拭桌前的位置,卷翹濃密的睫毛垂著,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她也沒反應,看得唐詩雨著急,又不甚在意地打趣,笑吟吟道:
「我有分寸,不會打擾到你和你那位譚先生的,租給我唄。」
李婧玫抬頭看著她,打直球:「這次是真的到租,沒有騙我?詩雨,我發現從一開始,你就很想住進我家,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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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雨神色微僵,隨之而來的,是被戳穿的惱怒。
她已經掛臉了,抱臂往椅子上一靠:「你什麼意思?不想租就不租唄。」
李婧玫依然從容鬆弛,靜靜地盯著她。
唐詩雨被她看得火冒三丈,仿佛自己就是一個跳樑小丑。
她討厭李婧玫身上這種遊刃有餘的感覺,無非就是嫁得好,有人托底了!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唐詩雨忍著脾氣,以退為進,找補道:
「我想著你來京市後,我倆聚少離多,正好我的房東不租了,這才拉下臉……」
她自嘲笑了笑,忽然看向窗外的人來人往:
「還記得高中那會,我倆暢想,以後來到京市一定要出人頭地,有錢了就在這裡安家,買一個房子一塊住,但現在——」
李婧玫抿著唇。她從來沒有忘記,那會她們都很高興,光是想想能和好朋友住一塊就整宿睡不著。
唐詩雨扭頭看她,微不可見勾了勾唇,繼續帶她回憶往昔:
「我常常想起小時候的事,還記得我們一次見面,我在幼兒園被人嘲笑黑皮猴,哭著跑到爸媽的診所,遇見你被你姐姐抱著過來看病。那會你遞給我一個泡泡糖,還安慰我。」
「我們因此有了交集,此後寒來暑往,當了十幾年的好朋友。」
「也不知道是繁華的京市迷人眼,還是人終究會變。我忽然開始想念以前的你,以前的那個李念娣,而不是現在坐在我面前光鮮亮麗、卻讓我倍感陌生的李婧玫。」
唐詩雨的眼眶已經紅了。
李婧玫遞過去一張紙巾,「我也很想念曾經的你,但我始終沒變。」
唐詩雨:「……」
合著說了這麼多,李婧玫一點也沒被pua。
「如果你實在時間緊,我可以為你找一處合適的新房。現在,你還要租嗎?」
又要多出一筆開銷。唐詩雨只能咬牙接受,儘管她不需要:「好啊,謝謝。」
李婧玫端起面前的杯子,「不客氣。」
唐詩雨憋著氣不好發作。
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又彆扭,結束後,倆人同時坐車離開。黃灰配色的計程車和定製的豪車在短暫交錯後,往不同的方向行駛。
下午,李婧玫去直升機駕駛訓練基地,忙完回到家不到五點。
蘭姨給她端來一杯暖身的飲品,笑道:「太太,人都到護理室了。」
漸漸的,李婧玫很少再去店裡,而是讓這些人上門服務。這樣她可以一次性做完頭髮保養、更換新美甲、以及身體護理。
她開始明白,普通人靠時間換錢、有錢人用錢換時間。
李婧玫躺在護理室的床上,面前立著投屏,正在播放近期的爆款武偶電視劇。
「李小姐也在追這部劇呀?我挺喜歡裡面的男二,長得巨好看!」
李婧玫像是找到同好,眼睛亮亮:「我也喜歡,白髮造型很吸睛。」
護理室內一片歡聲笑語。
晚上九點半,李婧玫做完所有項目,蘭姨安排司機送她們回去,看著外面狂發大作的天氣,感慨道:
「今晚估計又是大暴雨。太太,您先回屋休息吧,先生到家該很晚了。」
「沒事,我等他。」
譚衍舟這次出差大半個月,昨晚,他倆通視頻聊天,李婧玫知道他今天會回來。
聞言,蘭姨輕笑,也不勉強了,離開前吩咐所有的傭人可以下班了。
沒過多久,整個縵海西府變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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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京市下起傾盆大雨,夾雜冷颼颼的涼意,吹得枝葉亂舞。
譚衍舟回到家,室內燈火通明,但是空無一人。他聽到廚房傳來聲響,走過去,看到妻子穿著一襲緞面睡裙,正背對他站在料理台前。
溫馨的暖色調落在她身上,籠罩著柔和的光暈。
李婧玫看到手機上發的大降溫預警,心想等譚先生回來肯定很冷了,於是到廚房熬了驅寒的薑湯。
她也沒注意身後有人,一隻手扇著飄起來的白色霧氣,另一隻手拿著勺子攪拌。
忽然,腰上纏著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李婧玫嚇一跳。下一秒,肩上一沉,男人的俊臉埋進頸窩,深吸口氣,聲色沉穩:
「這麼晚怎麼還不睡,在熬什麼?」
「給您熬的薑湯,驅寒。」李婧玫笑道:「這個法子,以前還是我姐姐教的,很有用。」
她關火,準備舀起一碗。
「別燙著。」譚衍舟握住她的手指,「我來。」
李婧玫背著手,笑盈盈看他。
外面降溫,他穿著規整的西裝三件套,站在廚房,顯得整個人高大挺拔,尤其是垂眸做事的時候,輪廓深邃,側面看薄唇挺鼻,是很英俊矜貴的帥氣。
男人打趣她:「太久沒見,眼珠子恨不得黏我身上。」
李婧玫很直球:「您這次出差太久了,好想您。」
「是我的錯,讓我的妻子等久了。」
他放下碗涼著,手掌溫熱,握著妻子的細腰,將她提抱到料理台上坐著。
李婧玫被duang的一下,都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時,又覺得這樣怪怪的:「您幹嘛呀?」
她準備下去,被男人按住大腿。
譚衍舟擠進來,彎腰親她臉頰,低眸笑道:
「給你帶了份禮物。」
男人從西裝的內襯口袋裡摸出一個錦盒。
他每次出差,回來前,都會給年輕的小妻子帶小禮物哄她開心。第一次是耳夾,第二次是限量版玩偶,這次是手鐲。
一隻是通體纖細碧綠的玉鐲子,成色一絕,透著典雅;另一隻是纏繞式的飾品,內圈鑲嵌晶瑩剔透的鑽石,小而精緻,外圈只有一顆,但整體偏大,更耀眼,顯得貴氣。
「怎麼有兩隻?」李婧玫還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男性體溫。
「天氣冷了,鐲子更適合疊戴。」
她睜著水靈靈的圓眼睛,青澀的臉上帶有天真的疑惑:「還有這個說法?」
譚衍舟給她戴上,笑道:「我也不清楚,小時候聽我母親這樣說過。」
李婧玫抬手展示,纖細白皙的手腕上疊戴著兩隻鐲子,色調搭配既清晰又貴雅,再加上手指纖細,白里透粉,配上今天新做的玫紅勾金的美甲,漂亮得不像話。
她笑道:「真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譚先生!」
「只是謝謝嗎?」譚衍舟逗著妻子。
李婧玫眨眨眼。
他雙手撐在女孩身側,彎腰,把臉遞過去。
李婧玫揚唇,捧著男人的臉,重重吻上他的薄唇。譚衍舟的眼底藏著笑意,順勢撬開妻子的唇齒。
他的手臂收緊細細的腰肢,勒得緞面的睡裙貼合凹凸有致的身段。
李婧玫坐在料理台上,感覺快倒下去了,不得不勾住他的腰。
倆人吻得很急切。
良久,李婧玫臉色紅潤,唇瓣瀲灩,喘著氣靠在他懷裡。譚衍舟的手臂,穿過妻子的膝彎,單手將人抱起來帶走。
女孩瞬間變高,坐在結實有力的手臂上,揪緊西裝,笑吟吟的:
「我又不是小孩兒。您這樣,那我改天就要騎到您的頭上啦。」
譚衍舟拍了拍妻子,笑道:「待會還可以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