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三人的小群里,陳詠芝回了女兒一條語音:
「那小丫頭我見了,確實很溫柔,是一個小淑女,說話也軟綿綿的。怎麼了?」
馮道倫緊跟其後:「除了年齡太小以外,我和你媽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馮美玲陷入沉思,又看了眼掄著棒球棍打人的李婧玫。
地下車庫開著恆溫系統,她穿著單薄寬鬆的針織衣和杏白色長褲,一邊踹,一邊打,年紀不大,看著倒是很兇。
在她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女的冷漠注視,為她善後,男的一手抱著李婧玫的大衣,另一隻手也拎著棍子。
這畫面,怎麼看都有點……
馮美玲捏了捏眉心,一時拿捏不准大兒子的擇偶喜好。
李婧玫出完氣了,棍子一丟,喘著氣說:
「丁葉,你把他送到秦律那裡,另外,讓他辦好離婚和兩個孩子的遷戶。」
「好的太太。」丁葉準備善後,忽然,目光一頓,盯著迎面走來的陌生女人。
小冬遞上擰開的礦泉水,也看見了,喃喃:
「我去,那不是港星馮美玲嗎?!」
李婧玫這才注意到還有人。一回頭,視野里赫然出現一張神顏。
對方穿著牛仔衣和高腰牛仔褲,頭上架著一副墨鏡,大紅唇,搭配一對大圓環耳飾,很有港風範。
還真是馮美玲!!!
真人遠比影視里更漂亮吸睛,李婧玫直接看呆了。
馮美玲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淡笑道:「小姑娘你好,我叫馮美玲,是譚衍舟的母親,你可以叫我馮女士。」
李婧玫回過神,驚得差點跳起來:「!!!」
等會!
譚先生的媽媽是馮美玲?上世紀風靡一時的港星馮美玲?!!
她肉眼可見慌張,又想到自己剛剛還在掄棍子揍人,忐忑極了,也不知道譚先生的媽媽有沒有看見?要是看見了怎麼辦?初次印象,會不會覺得她兇巴巴或者脾氣不好?
李婧玫的腦海里想了很多,最後不爭氣地紅了臉,十分窘迫。
「我我我……」
她結結巴巴,意識到馮美玲還對自己保持伸手的姿勢,趕緊擦了擦手上的鮮血,九十度鞠躬握手道:
「阿姨……不,馮女士您好!」
馮美玲挑眉,輕描淡寫戳破:「不客氣,兒媳婦。」
李婧玫的臉色唰地變白:「……」
怎麼連隱婚的事情都知道了?!!
-
十五分鐘後,客廳。
馮美玲雙腿交疊,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咖啡喝著。
另一邊,樓上臥室。
李婧玫快速沖完澡,掩蓋身上的血腥味,換好新衣服,做完妝造,又抓起手機看回復。
譚先生:[乖,我馬上回來,別怕。]
李婧玫:[不能再拖,我先去了嗚嗚嗚,希望您的媽媽會喜歡我。]
她關掉手機,抬頭看向鏡子,深吸一口氣,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
蘭姨將切好的水果放下,聽見樓梯口傳來動靜,回頭看了眼,下一秒睜大眼睛。
太太這也太……可愛了吧。
李婧玫悄悄咪咪沖她wink。
然後,對馮美玲溫聲細語道:「馮女士,讓您久等了。」
一陣很好聞的、甜甜的香風襲來,她放下杯托,抬眸看向李婧玫,淡笑:「沒關係。」
接著,馮美玲也是一怔。
小姑娘明顯精心打扮過,烏黑濃密的髮絲盤起,發頂被一隻純黑色蝴蝶髮夾卡著,白淨的小臉化著淡妝,眼睛圓溜溜的,眼神清澈乾淨,笑起來很甜很可愛。
她還穿了身淡粉色裙子,很溫柔的色調,襯得肌膚雪白,像顆飽滿的水蜜桃。
總之,看著就是一個很乖巧、溫順、老實的甜心。
馮美玲已經了解過剛剛打人的事,倒覺得她是一個真性情的好孩子。
於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微笑道:「坐吧。」
「謝謝。」
李婧玫乖乖坐好,並著腿,盡力展示自己好的一面。
馮美玲讓她不用拘束,放輕鬆,主動聊起話題:「你和譚衍舟怎麼認識的?」
李婧玫不敢隱瞞,如實講述,但心裡總歸有點擔心,害怕馮女士嫌棄她的過去。
結果,馮美玲哼了聲:「譚衍舟為了騙你跟他領證,真是什麼狗話都敢編。」
還苦惱被逼婚?
也就騙騙這種小笨蛋。
李婧玫瞪圓眼睛,懵懵的:「編什麼?」
「你覺得他對你好嗎?」馮美玲又問。
「嗯嗯!」李婧玫誇了一大堆,說起譚衍舟簡直滔滔不絕。
馮美玲看著她眼睛亮亮,笑了聲:「既然覺得他這麼好,那不公開,你不會覺得委屈嗎?」
「不呀。」李婧玫笑道:「譚先生做什麼都有他的道理!」
馮美玲:「……」已經被迷得團團轉了。
忽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聊什麼呢?」
譚衍舟急匆匆趕回來替妻子分擔。
一走進客廳,他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孩,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笑盈盈看向他,好似在說:您終於回來啦!
男人呼吸一滯。
隨之而來的,是心臟蔓延的癢意。
他克制著想把人抱進懷裡親吻的衝動,走到妻子身邊坐下,摟腰時趁機摸了摸,輕輕拍:
「先上樓,我跟馮女士說幾句話。」
李婧玫點點頭,又跟馮美玲打完招呼,然後飛速逃離客廳,溜得比兔子還快。
譚衍舟怕她磕著摔著,揚聲提醒:「慢點。」
馮美玲觀察完夫妻倆的互動,笑道:「這麼著急回來,怎麼,怕我為難她?」
「我知道您不會。但是她年紀小,您又突然過來,難免沒做好充分準備。」
在回家的途中,譚衍舟已經知道透露地址的罪魁禍首。
果不其然,他看到譚芮可發來的、被壓下去的消息。
「這次是我唐突了。」
馮美玲從包里拿出一個錦盒交給他,「這是給你妻子的見面禮。她和我相處太拘謹,讓我都沒有機會交給她。」
譚衍舟接過,打開看了眼,果然是那隻傳給兒媳婦的玉鐲子。
他合上,說好。
馮美玲又道:「原本我想當面問你為什麼不公開,明明你有能力護住自己的妻子。」
「我很擔心你會跟譚茂信一樣,仗著人家小姑娘年紀輕,就藏了花花腸子。」
「不會。」譚衍舟淡聲,理智道:
「我親身經歷了您和譚茂信的感情變化,以前在成長過程中也思考過很多。」
「如果我真的想玩,早就玩得很花,畢竟到了我這個位置要什麼沒有?但我從未動過這種念頭,我始終覺得一個男人過於放縱濫情就跟畜牲沒什麼區別。」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該做什麼。」
「包括決定閃婚這件事。我不會讓我的妻子受委屈,更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讓她步入您的後塵。」
「您完全可以放心,您的兒子,不會繼承譚茂信濫情花心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