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美玲懟完一群長輩,心裡爽了。
她老早就看不順眼了,滿腦子都是利益利益利益利益——
乾脆去死好了,紙錢要多少就有多少,燒一堆!
結果不出意料,馮美玲說完,甩臉子離開,準備去縵海西府看看兒媳婦。過了半秒,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陰沉。
譚茂信頭疼,趕緊給妻子善後,匆匆哄好這群長輩,扭頭又去追馮美玲。
「阿玲,你等等我!」
馮美玲裝作沒聽見,譚茂信追上來,拉住她的小臂,但很快又被甩開,她拍了拍衣服,仿佛被什麼髒東西碰過。
「有屁就放,讓你碰了嗎?」
譚茂信問她:「你要去哪?」
「我去哪關你屁事,少管!」
「你是不是又要去見那些小白臉?!」譚茂信嘶聲力竭質問。
「我見了,你能怎麼著?」
馮美玲的指尖狠狠戳他的心口,譏笑:「少擺出這副深情嘴臉給我看,在外面有三個私生子和一個私生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譚茂信是什麼大情種。」
「你不就是看我不愛你,要跟你離婚,覺得丟了身為男人的面子才死死耗著我。譚茂信,你少噁心我,老娘看到你就煩,滾——」
她抬腳踹向譚茂信,巴不得廢了他才好。
譚茂信躲閃不及,捂著,臉色煞白,冒著冷汗,看到馮美玲越走越遠,直到跑車的轟鳴聲由近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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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今早沒有去機構上英語課,而是改為線上。
李婧玫也聽勸,上完網課,中午下樓吃飯,聽到蘭姨的聲音傳來:
「太太還在書房學習,估計快下來了。」
「學的什麼?」
「英語。」
「這小丫頭還挺認真上進吶。」馮美玲拎著包包走進客廳。
李婧玫聽到她的聲音,雷達就響了:婆婆怎麼過來了?糟糕,還沒換衣服!
她二話不說,撒開腳丫子往樓上跑,腳步聲咚咚咚——
「玫玫?」馮美玲叫住她。
李婧玫身體一僵,停在樓梯中間,聞言猶豫兩秒,轉身笑著跟她打招呼:「馮女士,午好。」
馮美玲看到兒媳婦的穿著,笑出聲:「你好可愛。」
她裡面是一條寬鬆的睡裙,長及腳踝,外面穿著毛絨絨的小丑魚睡袍,頭上還戴著連帽,罩住腦袋,那張漂亮白淨的臉蛋從香腸嘴裡露出來。
李婧玫趕緊放下帽子,摳著手指乖巧站立。
「別緊張,沒關係,來。」馮美玲發現兒媳婦的膽子有點小,於是說話放得很溫柔。
李婧玫走到她身邊坐下。
馮美玲輕輕拍著兒媳婦的手背,「網上的輿論,我也知道了。」
「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別擔心,天塌下來還有譚衍舟頂著。如果他連這點小事情都處理不了,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子,那就是廢物。」
「而且只要是公眾人物,都逃不過各種各樣的輿論,以後你當了導演,也少不了被審判、被謾罵,平常心看待。有時候網絡沒有記憶,過了這茬,記得的人又有多少呢。」
李婧玫點點頭,細聲細氣說:「我明白了。」
譚先生讓她少關注網絡上的輿論,那她就不看,反正看了也沒用,還會讓心情不好,影響做事效率。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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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波集團做的第一件公關,就是官方平台在全網統一證實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的婚姻,並發函警示造謠者、追究其法律責任。
然後,沒了。
這種囂張的舉動,更是煽動網上的怒火,輿論和謾罵就像滾雪球一樣愈演愈烈,新的詞條又齊刷刷冒出來——
#譚衍舟小三挑釁#
#瑞波集團股票下跌#
#瑞波集團董事長因個人問題或被調查#
董事長辦公室,譚衍舟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十指交叉置於腹部,看著屏幕上的資金痕跡和情緒量化指標。
周泰敲門進來,匯報:「譚董,我們這邊的水軍也下場,會持續煽動網絡情緒,推進股票震盪下跌。」
譚衍舟嗯了聲。
這場輿論,背後幫助唐家郁的推手,無外乎兩個目的。
第一:關注他的感情生活。
第二:牟利。
而這件事對譚衍舟和他的妻子而言,也是利遠大於弊。
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跳出一個極其熟悉的電話號碼,沒有絲毫備註。
譚衍舟點了接聽:「有事?」
「又交手了。」衛明炤淡笑,聲音和他如出一轍的溫潤平和:「我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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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信冶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落地窗前,一個穿著黑馬甲白襯衫,單手插兜打著電話的男人勾唇笑道:
「又交手了,我的老朋友。」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好了。」譚衍舟說:「事情結束後,把人交給我。」
他是指唐家郁。
衛明炤挑眉,「沒問題,但前提是讓我玩得盡興——不過話說回來,我沒想到你會結婚,且對方還是一個……emmm年輕稚嫩的女孩。我以為你清心寡欲,要當一輩子和尚呢。」
最後一句話,帶著久違的調侃。
當年,譚衍舟和他是最要好的朋友,情誼遠超高雲暉和葉良文。他倆做事狠決,在那場收割里創下豐功偉績,並為之後的家族奪權打下堅實的根基。
但是,當權利、金錢、遊戲、性愛等交織在一起後,譚衍舟臨門一腳清醒了,不願意同流合污。
而衛明炤義無反顧踏進去。
觀念衝突註定不是同路人,他們背道而馳,從最要好的朋友變成敵對。
譚衍舟淡淡道:「清心寡欲有什麼不好?就當修身養性了。」
衛明炤:「……」
他呵了聲:「你有本事不要和那個叫李婧玫的小姑娘結婚啊?」
譚衍舟:「那不行。」
這時總助趙泉敲了敲門,帶著唐家郁進來。
「衛董,人帶來了。」
衛明炤接著電話轉身,居高臨下看了眼握著手杖的唐家郁,年紀輕,陰狠的心思流於表面。
不堪一擊的貨色。
他掛斷電話,抱臂往後一靠,「還有什麼料接著爆出來,越多越好,我會幫你擴大輿論,只要譚衍舟痛苦。」
唐家郁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麼好,海投,竟然找准譚衍舟的對家。
聞言,他的笑容陰惻惻:「放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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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譚衍舟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妻子,得知她在書房,立馬過去。
結果,這一看還不得了。
高考數學三十分、且對數學深惡痛絕、抱頭痛哭的妻子,正在抓耳撓腮鑽研金融,分析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
譚衍舟看笑了,「好端端的,怎麼看起這些來了?」
他多想抱抱妻子,親親她,但不行,一不小心就會擦槍走火。唉……
聞言,李婧玫抓著頭髮抬頭看他,臉上迸發出強烈的驚喜:
「您總算回來了!」
她趕緊起身,讓譚衍舟坐下,正準備抬起屁股往他大腿上坐,但是下一秒想起男人剛做完結紮,為了不影響術後恢復,李婧玫只能硬生生忍住,站在他身邊指著電腦說:
「瑞波集團的股票是不是下跌得厲害?」
「嗯哼。」
譚衍舟仰著頭看她,腔調輕佻。
李婧玫看他一副不著急的樣子,自己都快急得團團轉:「是因為輿論導致您的形象受損,進而促使集團股票下跌嗎?」
她想看看跌得多厲害,但發現自己不太懂,也看不明白那些k線圖。
「傻姑娘,只要我不急,就代表事情並不嚴重。」
「都跌啦!」李婧玫指著電腦。
譚衍舟只覺得他的妻子好可愛,好想抱進懷裡又親又揉,但是不行。唉……
「那也沒關係,要的就是它下跌。」
李婧玫瞪大眼睛,忽然不理解:「啊?」
還能這樣?!
「在資本市場裡,輿論戰+金融套利是一個極其經典的組合模式。」
譚衍舟起身,讓妻子重新坐在老闆椅上,站在背後,握住她的雙肩,俯首,在耳畔說:
「國際大導演不是你人生的終極目標,如何成為一個資本家、坐上牌桌才是。」
「學會花錢提升自己還不夠,還要懂得如何玩錢。」
「我會利用這場輿論,親自為你實操什麼叫利益最大化。」
李婧玫怔愣,呆呆望著面前的電腦屏幕,花花綠綠的顏色里,模糊地映出他倆的面容。
「希望我的寶貝,能在這次的事件體系里有所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