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公主只覺得好像背後有人推了自己一下,使得她往前栽倒而去。
墨昭華側身站在她面前,在她的推力之下,眼看著就要被推入荷塘之中。
突然,墨昭華側過身面對著她,竟然一把抱住她往前推,反將她撲倒在地。
墨昭華暗鬆了口氣,經歷了上次墨瑤華的事,這一次她可是早做好了防備。
因此剛才她特意沒有背對著荷塘,而只是側身站,如此她更好控制自己的重心。
看到嘉善公主撲來的那一刻,她及時伸手抱住,還趁機往前推,將重心前移。
鑑於她力氣有限,這本來會極為艱難,最差的結果也是兩人抱著一起落水。
可危急時刻她感覺後背被什麼擊中,正好助她往前撲倒,將嘉善公主壓在地上。
容悅和幾個丫鬟看她們摔在地上,紛紛過來攙扶,沒人注意到楚玄寒失望的表情。
「公主,表姐,你們沒事吧?」容悅一陣後怕,她不僅不會水,而且很怕水。
只因她兒時曾貪玩落水過,導致直到現在,還是看到水就會本能的恐懼,想要遠離。
嘉善公主略顯狼狽,「剛才怎麼回事兒?誰這麼大狗膽子,竟敢伸腿絆倒本宮?」
跟著她的幾個宮女立馬跪了下去,「奴婢沒有,也不曾看到有人推了公主。」
「那就奇怪了,本宮分明感覺是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才導致我撲向大表姐。」
嘉善公主相信宮女不會說謊,難道是她的錯覺,可當時她明明感覺到被什麼絆了一下。
這自然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冷延趁她抬腿之時,以一顆小石子襲向了她的鞋尖。
因著怕力道太大會誤傷了她,冷延有意收斂了內力,只讓她重心不穩撲向墨昭華。
墨昭華自己也曾感覺到後背有過一股外力相助,以至於此刻後背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再聽到嘉善公主的話,她大概能猜到,怕是有人藉助內力遠距離推了公主一把。
其目的很簡單,便是要讓嘉善公主推她入水,給楚玄寒製造一個救她的絕好機會。
一旦楚玄寒下水去救她,兩人自然會有肌膚之親,那為了女子清譽,她也是非嫁不可。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不過她早有準備,不僅防著楚玄寒使計,而且她前世也已經學會了潛水。
即便是真遭了他的算計,她也會將嘉善公主推給他,自己及時潛水離開,絕不會給他詭計得逞的機會。
只是她沒想到還會有人暗中相助,而那人的身份,怕是與御王脫不了干係。
墨昭華想通後收斂心思,關心起了嘉善公主,「公主可有摔疼摔傷?」
「我沒事,就是險些推表姐下水。」嘉善公主深知女子落水的危險,至今還心有餘悸。
「沒事就好,我也沒事。」墨昭華趁機提議,「這裡太不安全,我們還是換個地方玩兒吧。」
容悅忙不迭的附和,「好,我也不喜歡水邊,看著都害怕,不如去別的地方。」
楚玄寒一次沒能得逞,本想故技重施,可眼看著正主都要走了,他也不好勉強。
嘉善公主歪著腦袋,「府里不好玩,還不如宮裡,要不我們去街上吧?」
墨昭華後背還疼得慌,不太想出門,「公主只帶兩個侍衛,怕是不安全。」
嘉善公主看向楚玄寒,「不是還有六皇兄在麼?左右他告了假,應該有空吧?」
楚玄寒本就非真心想陪她,「本王時間倒是不多,不過可以給皇妹留幾個護衛。」
嘉善公主滿眼期待的問,「有了皇兄的護衛保護,大表姐可還有別的擔心?」
墨昭華只能硬著頭皮,捨命陪公主,「沒有,不過剛用膳不久,先歇會兒吧。」
容悅午膳吃撐了,早就想坐下來歇息,「好呀,那我們又可以說會兒悄悄話啦。」
楚玄寒不好跟著去女子閨閣,只能留下兩個護衛,帶著僅剩的冷延先行離去。
一出尚書府,楚玄寒的臉色便沉下去,不悅的上了掛著祁王府標誌的馬車。
冷延跟著進去,放下車簾便雙膝跪下,「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楚玄寒計謀失敗正怒火中燒,「到底怎麼回事?你怎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主子息怒,屬下怕傷了公主留下證據,沒敢用力,不料墨二小姐反應竟那般快。」
冷延的主子雖然是祁王,可公主也惹不得,真要有了閃失,祁王也許會直接捨棄他。
楚玄寒擰著眉頭,「這女人的反應著實有些快,看來本王也得先發制人才行。」
***
御王府,書房。
疏影正站在桌案前向楚玄遲稟告。
「幸好那人出手不重,而屬下內力尚可,否則都攔不住墨二小姐。」
楚玄遲之前只是皺眉聽著,此時卻開了口,「那你豈不是傷了她?」
疏影解釋,「主子,情況緊急,屬下力道再小些,墨小姐可就落水了。」
霧影幫腔,「祁王明顯有意算計墨小姐的清譽,疏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楚玄遲搖頭,「本王並非責怪的意思,這個老六,果然表里不一,詭計多端。」
疏影饒有興趣的捏著下巴,「這說明祁王急了,在迎娶墨小姐這事上沒了勝算。」
霧影點頭贊成,「今日墨小姐及笄禮成,他既如此心急,怕是還會再使計。」
疏影提議,「主子,輿情對您極為有利,我們要不要先發制人,搶他的先機?」
楚玄遲沉吟,「還不到時候,本王主動請旨賜婚,父皇便會將她當做本王的軟肋。」
霧影有些擔心,「若是祁王先請旨,又有良妃娘娘相助,主子的勝算怕是要少許多。」
楚玄遲毫不在意,「並不只有老六宮裡有人,自會有人比本王更著急,安心等著便是。」
疏影的眸子閃了閃,透著睿智的光芒,「主子指的可是貴妃娘娘與賢妃娘娘?」
「她們……」楚玄遲頓了頓,「若是能想到輔國公府,多少也會有幾分考量吧。」
輔國公府一門三將皆出身於西陲,兵權在握,在西陲的軍中有著重要地位。
雖說墨昭華只是個外孫女,可整個盛京城,誰人不知她才最得輔國公的歡心?
不過楚玄遲所指的宮裡人,並非純惠貴妃和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