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到她先訓斥,「何事如此慌張?眾人面前丟盡了本宮的臉。」
丫鬟聞言立刻跪了下去,「長公主恕罪,是祁王殿下與墨家三小姐……」
她本想悄聲稟告,但被丹陽長公主一呵斥,嚇得當眾便說出一些不雅之事。
當然,她也不是真的被嚇到,而是某些人需要她將此事鬧大,才好接著演戲。
「你說什麼?」墨昭華聞言花容失色,「我三妹妹被祁王殿下玷污了清白?」
她表面上是很震驚,心中卻早已知曉此事,此時甚至還特意提高了聲音。
在場的人不可能全部去看好戲,但她至少也該讓他們知道,今日有什麼大戲。
尉遲霽月無法接受,低聲喃喃,「不可能,祁王殿下怎會與那個庶女……」
她以前一直防著墨昭華,今日又盯上了容悅,可從未將墨瑤華放在眼中。
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庶女,竟然跟祁王殿下有了肌膚之親,她要如何接受?
墨昭華紅著眼起身,「我妹妹在何處?快帶我去,祁王怎能如此欺負於人?」
墨瑤華與楚玄寒的好事,別人看不得,她這個嫡姐還是有資格去現場觀摩一番。
她若不去也對不起墨瑤華的算計,畢竟這個局,並非只有他們才是局中人。
長公主狠狠的瞪了眼地上的丫鬟,留下林駙馬,自己帶著丫鬟匆匆離開。
墨昭華毫不客氣的跟上去,容悅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起了身,挽上她的手臂。
尉遲霽月也想去看看,可她與墨瑤華非親非故,這又是醜事,自是沒人讓她去。
男賓這邊倒是少了個人,正是楚玄遲,他要湊這個熱鬧可沒人敢攔著不讓。
墨昭華跟著長公主來到一個院子,進去便聽到屋子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正是錦秋,她手中抱著衣物,臉上掛著兩行淚水。
看到墨昭華,她立時委屈的嗚咽起來,「二小姐,三小姐的清白沒了……」
墨昭華掩下心中恨意,擺出嫡小姐的氣勢,「我會處理,不會委屈了三妹妹。」
伴著輪椅碾壓地面沙石之聲,楚玄遲也被霧影推著進了院子,後面還跟著風影。
長公主想讓丫鬟去敲門,聽到聲音回頭,「老五,你跟著來作甚?」
「父皇與皇祖母都讓本王與墨家小姐多親近,本王覺得此時理應在旁。」
無論是來賞花宴,還是來這裡,楚玄遲都拿文宗帝來做幌子,倒是極為好用。
長公主特別不喜楚玄遲,看到他就沒好臉色,「你還怕本宮欺負了她不成?」
楚玄遲神色淡淡,「皇姑姑言重了,本王只是盡力按照父皇的要求做事。」
長公主心中雖有不願,可既是文宗帝的意思,她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
她讓丫鬟去敲了那扇有哭聲傳出的門,裡面響起了楚玄寒的聲音,「何事?」
長公主忍著怒氣,「老六,是本宮!」
有了墨昭華剛才那一嗓子,今日來參加賞花宴的賓客都知道了這點事。
估計明日整個盛京城的人都知道,祁王在她府上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屋子裡,楚玄寒正擁著墨瑤華在榻上,墨瑤華的臉上還帶著情慾過後的潮紅。
聽到聲音,楚玄寒眼中泛起得逞的笑意,假裝驚訝的喊了聲,「皇姑姑?」
楚玄遲故意出聲,「六皇弟,你與墨家三姑娘是怎麼回事?且出來說清楚。」
「五皇兄,你怎也來了?」楚玄寒給墨瑤華使了個眼色,起身穿上靴子。
墨瑤華往床榻的角落裡縮去,雙手抱住自己,再由楚玄寒將被子蓋在她身上。
「墨二姑娘來了,本王自是也該陪著過來一趟,否則父皇又該念叨本王了。」
楚玄遲今天不斷的拿文宗帝扯大旗,不僅能讓文宗帝滿意,還成功掩飾了本心。
如今在所有人看來,他對墨昭華好只是因為賜婚,而不是他真看中了這個人。
沒有在意的人或者事,便不會有弱點,沒有弱點,就不會給對手可乘之機。
這既是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護墨昭華,若是讓她成為弱點,便是將她置於險地。
楚玄寒安頓好墨瑤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便打開房門走出去。
他憤然道:「皇姑姑,侄兒與墨三小姐遭人算計,還請皇姑姑為我們做主 。」
「什麼?算計?」長公主一聽就怒了,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她的府中算計人。
楚玄寒的演技太好,謙遜儒雅的形象幾乎騙過了所有人,連長公主也頗為喜歡他。
雖說得到的偏愛比不得晉王,但比起其他兄弟,他確實多得了長公主的歡心。
「侄兒中午喝多了些,有些頭暈,來此歇息,結果一開門卻聞到一股異香……」
楚玄寒一臉怒色,說他進屋後聞到了一股子異香,身子突然間便燥熱起來。
本以為是酒勁上來了,正想過去躺下休息,卻見床榻上已然躺著位姑娘。
原是想離去,又聽姑娘喊著難受,仔細一看竟是面色潮紅,像是出了什麼事。
他有意過去相助,不料渾渾噩噩間沒能把持住,就這樣占了她的清白之身。
聽楚玄寒說完,墨昭華與楚玄遲對視了一眼,這怕是在設計將墨瑤華抬進府。
長公主擰著眉頭,「你的意思是,你們都中了藥,這才做出……」
「是,墨三小姐說,她被丫鬟打翻茶壺濕了衣裳,來此處等婢女取衣物。
她也是進來後聞到了異香,感覺頭暈且渾身燥熱,聽到本王進來才求救……」
長公主一聲令下,「來人,速速將府醫叫來,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骯髒的東西。」
隨後他們去了隔壁的屋子,墨昭華和容悅則進去看望慘遭算計,受了委屈的墨瑤華。
墨瑤華瑟瑟的縮在榻上的角落裡,身上裹著被子,滿臉淚痕,「長姐,我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