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卻怒意大盛,「你讓庶女上皇家玉牒,便是將我們皇家的顏面踩在腳下!」
「皇姑姑……」楚玄寒見爭取無果,終於放棄,想為自己說些好話。
「此事沒得商量,你即便是求到陛下面前,得到了應允,本宮也要阻止。」
長公主以為楚玄寒執意要抬庶女進門,霍然起身,留下這一句,拂袖離去!
看她這般生氣,楚玄寒後悔不迭,怪自己沒早點打住話題,以至於沒機會解釋。
他這些年努力巴結著長公主,好不容易才得了歡心,還指望著今日能得到她的支持。
這下好了,不僅昔日的努力毀於一旦,還得罪了長公主,今後又得花更多的時間修補。
看到這個結果,墨瑤華的心也沉了下去,連長公主都無法接受,陛下那邊就更沒希望。
墨昭華看完好戲,「祁王殿下,你與三妹妹的事,還請好生處理,小女子先帶她回府。」
外面天已黑,都到了晚膳時間,他們再不回去,難道還想留在長公主府用晚膳麼?
墨瑤華隱藏起心中的不甘,委屈的看了眼楚玄寒,這才跟著墨昭華起身出去。
楚玄遲突然開口,「天色已晚,本王若是親自送昭昭回去,父皇應該會很滿意。」
霧影當即推著輪椅跟上了墨昭華。
風影則早已沒了蹤影,他早在丫鬟被處置後,便離開了公主府。
楚玄寒像是剛反應過來,也跟了上來,「五皇兄,玄寒與你一起。」
楚玄遲看向快步走過來的人,「本王送自己准王妃回府,六弟也是麼?」
楚玄寒漆黑的眸中,隱晦的閃過一絲凌厲,「皇兄這可是笑話玄寒?」
楚玄遲淡然一笑,「不,本王是提醒你,皇姑姑尚在盛怒之中,慎重些。」
楚玄寒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多謝皇兄提醒,那玄寒便不與皇兄一道了。」
出了長公主府,尚書府的兩輛馬車已在等候,墨昭華正要上車,被楚玄遲喊住。
「昭昭,與本王同乘如何?」
墨昭華猜他是有話要說,「多謝王爺相邀,昭昭恭敬不如從命。」
楚玄遲連人帶輪椅,被霧影和侍衛扛上了馬車,然後推進車廂之中。
墨昭華在月影與琥珀的相扶下,也上了馬車,發覺這並非乘過的那一架。
御王府自是不只一架馬車,但只是去接墨昭華,霧影又怎會用王爺的馬車。
墨瑤華見墨昭華上了馬車,而那馬車看著就大氣奢華且高貴,讓她羨慕不已。
今日之計未能成功,她連個庶妃都沒撈到,以後怕是沒機會坐上祁王府的馬車。
她在意的其實並非一架馬車,而是馬車所代表著身份地位,那才是她所求。
墨昭華上車後在楚玄遲對面坐下,車廂里很寬闊,放著輪椅也不會顯得逼仄。
楚玄遲看著燭火映照下的墨昭華,心情很好,「今日的戲不錯。」
沒有外人在,墨昭華便也敢直視著楚玄遲,「這還多虧了玄遲哥哥。」
楚玄遲與她四目相對,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哦?本王似乎並未做什麼。」
「玄遲哥哥給昭昭送來了月影呀,若非月影相助,昭昭可就真落入了陷阱。」
墨昭華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香囊,與墨瑤華身上那個一樣,也是出自她之手。
她打開香囊,用手掌托著,撥弄了一番,從中取出一朵褐色乾花,正是羯布羅花。
這是墨瑤華放在香囊中的證據,是月影靠著功夫,才能悄無聲息的進去將香囊掉包。
「那也是昭昭聰慧,看穿了他們的詭計,提前準備好了兩個相同的香囊。」
之前在芍藥叢中,楚玄遲便從她的耳語中,得知了此事,雖然當時還是猜測。
但事實證明,她猜的很準,連事先準備好的香囊,也一併派上了用場。
「其實並非提前準備,而是打算給琥珀她們的,還差一個就先沒拿出來。」
如今墨昭華有了三個貼身丫鬟,她不會厚此薄彼,同樣的東西,自然要三份。
「墨瑤華向來看不上昭昭的女紅,突然卻問昭昭討要香囊,昭昭才留了個心眼。」
即便當時墨瑤華的藉口很好,可墨昭華心有防備,這才將另一個帶在了身上。
後來去公主府的路上,她開始仔細考慮,墨瑤華能利用這個香囊做些什麼。
路上倒是沒想出來,後來看到墨瑤華與楚玄寒眉目傳情,才往這方面想。
「幸而昭昭冰雪聰明,讓他們算計落了空,老六棄瓊拾礫,以後怕是要後悔。」
楚玄遲以前未曾與墨瑤華接觸過,單以今日來看,那女子未有什麼大智慧。
「祁王殿下是否後悔,與昭昭無關,昭昭只願自己不會讓玄遲哥哥後悔。」
墨昭華再三對楚玄遲表明態度,信不信是他的事,說不說是自己的事。
楚玄遲自然也希望沒後悔的那一天,她若對自己不離不棄,他必生死相依。
馬車徐徐而行,馬車中的兩人卻已然陷入了沉默。
車廂里並沒燃香,楚玄遲卻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但這並非來自香囊。
那好像是……女兒家的幽香。
與之前在芍藥叢中,墨昭華附唇耳語時如出一轍,是她的女兒香。
氣氛稍顯尷尬,好在不久之後,馬車便停下。
霧影的聲音隨即響起,「主子,到了。」
御王府的馬車在最前面,後面是墨昭華的馬車,月影和琥珀從上跳下來。
她們匆匆走上前,繞過御王府的馬車來到車架旁,等著扶墨昭華下車。
墨昭華早已收好香囊和羯布羅花,「玄遲哥哥,謝謝你送昭昭回來,再見。」
楚玄遲本想問她一句,何時再見,話到嘴邊卻又成了一聲低應,「嗯……」
墨昭華走出車廂,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下車。
墨瑤華已從最後面的馬車過來,她心情沉重,因為身份低,她就只能排在最後。
還未等墨昭華他們入府,御王府的車夫吆喝一聲,馬匹帶著車架從他們跟前駛過。
墨昭華沒多看一眼,轉身進府,「去見父親吧,今日之事,總該有個交代。」
事情鬧那麼大,墨韞怕是早已知曉,就是不知墨瑤華會如何說,最好別牽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