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殿下,在下只是在陳述事實,至於求情之事,若能揪出幕後之人,倒也可一試。」
周子良是個文弱書生,身邊也沒個保護的人,早已想過找個護衛,免得輕易被人殺。
這個李四的功夫他已從錢斌的口中得知了,後面又瞧著很顧家,便動了點小心思。
楚玄遲問,「既然張三多次用李四的家人威脅他,那他家人那邊,你們可做了安排?」
周子良匯大廈,「在下已命人前去保護,若有需要,會請金吾衛幫忙,確保他們的安危。」
金吾衛日夜都有巡邏,若前去李四家的人太多,御王府的人不敵,也能支撐到等援軍。
「好,本王就等著破廟那邊的消息。」楚玄遲對周子良還是很信任,無論是能力還是品行。
「那個李四,為人如何?」宋昭願比較喜顧家的人,這說明還有點良心,不是無可救藥。
「在下目前了解的也不多,看起來是罪不至死。」周子良聲音低了些,帶著種心虛感。
他一直都知道,宋昭願是個聰明人,興許已看出他的小心思,他此舉有點趁人之危。
「明日將他一併調查。」宋昭願道,「屆時先生再看,他是否真值得你為他求情。」
「是,王妃。」周子良倒吸了口涼氣,這分明是提點,所以宋昭願是真猜到了他的打算。
「昭昭,很晚了,你且去歇息。」孩子是早被帶去了後院歇息,楚玄遲又心疼起媳婦。
宋昭願又勸他,「沒事,妾身明日能晚點起身,倒是夫君要點卯,反而該早些歇下。」
楚玄遲當機立斷,「周子良,此事便交給你處理了,明日若有結果,及時告知本王即可。」
左右是有周子良在此,這點小事還無需他們親自處理,關鍵是他不去歇息,宋昭願便不肯走。
哪怕是為了她,他也得放下這件事,幕僚也不是養著吃白食的,讓他們干點活才正常。
要不然他們的才能無法施展,便沒法證明自己,從而得到更多機會,那做幕僚還有何意?
「是,殿下。」周子良應聲行禮,「在下恭送殿下與王妃娘娘。」
宋昭願邊走邊問楚玄遲,「慕遲覺得會是何人指使?」
楚玄遲都不用多想,「對林青陽感興趣的人,除了長公主還能有誰?」
「但願能抓住她的把柄,如此林大人便可師出有名,前去找皇祖母告狀。」
宋昭願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能對付長公主的人,除了父皇便只有皇祖母了。」
楚玄遲有些擔心,「皇祖母向來偏袒長公主,以昭昭之見,林大人可能得償所願?」
文宗帝日理萬機,也不願為了一個林天佑,得罪了丹陽長公主,那等於得罪元德太后。
因此找元德太后不僅更名正言順,而且也更好說話,只是做夫親母女,勝算會更小。
宋昭願不全指望別人,「僅靠林大人不夠,但妾身會幫忙,還是有幾分把握將青陽留下。」
「昭昭這是要幫人幫到底?」楚玄遲知道原計劃只是治好林青陽,讓林天佑欠下人情。
如今她動了留人的心,那就不只是治病,而是真想將林青陽收為弟子,做他的靠山。
宋昭願坦然承認,「妾身喜歡有始有終,雖說初衷是為拉攏林大人,可青陽確實很不錯。」
「好,只要是昭昭的決定,我都支持。」楚玄遲表態後換了話茬,「郭家村那幾人可有價值?」
「妾身暫時也不清楚,但可以再看看情況。」宋昭願也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用來利用。
***
長公主府,主院。
丹陽長公主已由面首伺候著在廂房歇下。
於成志突然敲響了廂房的門,「主子,大事不好了。」
丹陽長公主讓他進來,但沒有掀開帳幔,「可是今晚的計劃出了岔子?」
「正是。」於成志隔著帳幔回話,「我們的人已被御王府侍衛抓去。」
「蠢貨!」丹陽長公主大怒,「這種事怎能讓我們的人出面,外面沒人嗎?」
「屬下確實是吩咐徐沖找外面的人,是人被抓了,御王府再利用他們順藤摸瓜。」
於成志得到消息時也氣得不行,只怪徐沖辦事不力,沒有提前做好滅口計劃。
但凡是殺了那幾個外人,來個死無對證,御王府如何還能查到長公主府的頭上來?
丹陽長公主又怒斥,「該死!不能找幾個靠譜的人麼?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高,「本宮每月花那麼多錢,從未虧待過他們,養著有何用?」
「具體的情況屬下目前也不清楚,是徐衝去辦的,人也是他找的,屬下千叮萬囑要小心。」
「你養的這是什麼人?」丹陽長公主道,「本宮交給曾康辦的事,怎就沒出過這麼大亂子?」
她心裡門清,曾康辦事確實比於成志更穩妥,可曾康的性子沒他好,不是什麼事都肯干。
故而這麼些年來,她只敢讓曾康去辦正事,那些骯髒齷齪的事便只能交給於成志去辦。
於成志心有不服,卻還得跪下請罪,「是屬下無能,壞了主子的好事,請主子責罰。」
「責罰先免了,速去將人滅口。」丹陽長公主道,「切莫又扯到本宮的頭上來。」
於成志很為難,「這個屬下怕是做不到,御王府本就戒備森嚴,今夜又遭人夜闖……」
他有自知之明,御王府是什麼地方他清楚的很,做不到的事不能輕易應下,否則只會更慘。
現在他只有一個唆使人綁架林青陽的罪名,還不涉及到性命,再去滅口就罪加一等。
「你到底有什麼用?」丹陽長公主大叫,「讓別人做不了,自己也不行,本宮真看錯了你。」
「屬下確實無能,讓主子失望了。」於成志提醒,「御王府很快會查到公主府,還請早做打算。」
丹陽長公主冷笑一聲,「事已至此,本宮又能做什麼打算?這不全要看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