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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有一股臭味!

2026-06-10 09:05:01 作者: 愛健身的張大海

  營區里一片死寂,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搖曳的影子。

  寒風如同刀子,刮在臉上生疼,瞬間穿透了厚厚的衣物,讓人忍不住牙齒打顫。

  星空低垂,璀璨得近乎虛假,遠處雪山的輪廓在夜色中泛著幽藍的微光,寂靜,遼闊,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們連隊的這個哨點,設在營區地勢最高處的一個小土包上。

  由混凝土澆築而成,像個小小的碉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營區和遠處的一段邊境線。

  沿著結了一層薄冰的台階往上走。

  十分鐘的路程,在深夜的寒風和寂靜中,顯得格外漫長。

  每一步踩在凍土上,都發出「嘎吱」的輕響,在萬籟俱寂中格外清晰。

  終於到了哨點,上一班的陳祥和白宇飛已經等在那裡。

  兩人雖然也裹得嚴實,但眼神明亮,保持著警戒姿態。

  簡單交接,檢查裝備,確認對講機通暢。

  陳祥小聲對劉浪說了句:

  「浪哥,注意點,剛才好像聽見遠處有狼叫」

  便和白宇飛踩著依舊有些發飄的步子,快步下山回營房補覺去了。

  哨點裡空間不大,勉強能容納兩人轉身。

  觀察窗對著營區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寒風從射擊孔和觀察窗縫隙里鑽進來,發出輕微的嗚咽。

  劉浪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端起那支屬於今晚哨兵的191式自動步槍。

  學著老兵的樣子,將臉頰貼近冰冷的槍托,目光透過夜視瞄準鏡。

  掃視著外面那片被微弱星光勾勒出的、模糊而神秘的原野。

  然而,站了不到二十分鐘,白天巡邏的疲憊、高原反應的後遺症。

  以及生物鐘對深夜2-4點這個「死亡時段」的本能抗拒,便開始猛烈反撲。

  困意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著劉浪的神經。

  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像墜了兩個鉛塊。

  手裡的槍也感覺越來越沉,手臂發酸。

  他不得不強行瞪大眼睛,用力眨動,甚至偷偷掐自己大腿,試圖用疼痛驅散睡意。

  但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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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耷拉,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反覆橫跳。

  他忍不住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陳震莽。

  只見陳震莽如同釘在地上的鐵塔,身形沒有絲毫晃動。

  他目光沉靜地透過觀察窗,緩緩掃視著黑暗。

  那張線條硬朗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沒有任何疲憊或睏倦的跡象。

  反而顯得精神奕奕,眼神在黑暗中似乎也能捕捉到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微動靜。

  他呼吸平穩悠長,仿佛這不是在寒冷死寂的深夜站崗,而是在進行一場令人愉悅的散步。

  劉浪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混合著無奈和羨慕的情緒。

  「陳哥這精力……真是無限續航啊……怪物嗎這是……」 他暗自嘀咕。

  就在這時——

  「嗷嗚——嗚————」

  一聲悠長、蒼涼、帶著穿透力的狼嚎,極其清晰地,從遙遠的方向傳來,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那聲音似乎距離很遠,但在高原稀薄幹淨的空氣和絕對寂靜的背景下,傳遞得異常清楚,甚至能隱隱聽到回聲。

  緊接著,又是幾聲或高或低的嚎叫響起,彼此呼應,仿佛在交流,又像是在宣示對這片寒夜荒原的主權。

  劉浪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被這突如其來的野性呼喚驅散了大半,後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步槍,冰涼的金屬觸感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目光緊張地投向嚎叫聲傳來的黑暗深處,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深夜,荒野,孤零零的哨所,遠處傳來的狼嚎……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輕易就勾起了人類基因深處對黑暗和未知掠食者的原始恐懼。


  劉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嚨有些發乾。

  他稍稍挪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腳,湊近陳震莽一點。

  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尋求認同的意味:

  「陳……陳哥,聽見沒?狼叫!」

  「好像……還不止一隻?」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下一刻就會有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從那裡冒出來。

  聲音不自覺地更低了,帶著點胡思亂想帶來的惶惑:

  「你說……那些狼,會不會聞到咱倆的味兒?或者餓急了……衝過來怎麼辦?」

  他緊了緊握槍的手,指節有些發白,問出了最關鍵、也最讓他心裡沒底的問題:

  「我……我能直接開槍打嗎?」

  「班長之前好像說過,不能隨便開槍……可要是狼真撲上來了……」

  大晚上,獨自面對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遠處未知的獸群,最容易滋生的就是這些自己嚇自己的念頭。

  劉浪感覺自己的想像力正在朝著不太妙的方向狂奔。

  陳震莽聞聲,緩緩轉過頭,看了劉浪一眼。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沒什麼變化,依舊平靜。

  他先是側耳仔細聽了聽遠處隱約還在繼續的狼嚎,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用他那平穩的嗓音回答道:

  「不能開槍。」

  「班長說了,開槍是最後的手段,要聽命令。」

  「狼離我們還很遠,叫幾聲而已,不用怕。」

  他似乎覺得劉浪的擔心有點多餘,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基於自身實力的坦然:

  「它們要是真敢過來,你就按班長說的,打報告。」

  「我在這裡,它們過不來。」

  他的邏輯很簡單:班長說不能隨便開槍,那就不能開。

  狼叫得遠,不構成直接威脅。

  真有威脅,報告上級處理。

  至於他自己?

  他好像根本沒考慮過狼群能對他造成什麼麻煩,那平靜的語氣里,甚至聽不出一絲對狼群這種存在的額外重視。

  說完,他便不再關注狼嚎,重新將目光投向觀察窗外,繼續他沉穩而專注的警戒。

  劉浪聽著陳震莽這樸實無華又「令人安心」的回答,看著他穩如泰山的側影,再想想白天那石破天驚的兩塊石頭……

  心裡的那點惶惑,莫名地平復了不少。

  是啊,有陳哥在呢。

  狼群?

  陳哥說不定覺得還沒下午那幫修路的三兒有挑戰性。

  自己瞎緊張個什麼勁。

  「也是……」

  劉浪訕訕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努力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警戒任務上。

  只是耳朵依然不自覺地支棱著,留意著遠處的動靜。

  「大晚上的……就是容易自己嚇自己。」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對陳震莽說,還是在安慰自己。

  「等一等!」

  陳震莽忽然猛地抽動了兩下鼻子,臉上露出了幾分嫌棄的表情: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很沖的那種臭味!」

  「啊?臭味?沒有啊!」

  「該不會是狼來了吧!」

  劉浪身體猛地一顫,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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