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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屍體入口即化,三哥震撼美味

2026-06-11 12:06:48 作者: 愛健身的張大海

  只是一下,只是一下子,它的右眼就沒了,整個世界塌陷了一半,只剩下無盡的劇痛和恐懼。

  它跑,拼命地跑,直到再也聞不到那些追趕者的氣味,聽不到那令它膽寒的引擎轟鳴。

  它停下來,左眼警惕地掃視著身後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荒原。沒有人追來。它暫時安全了。

  但飢餓,如同另一隻更加冷酷的猛獸,再次攫住了它。

  傷痛和奔逃消耗了它大量的體力,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它渾身發顫。它必須找到食物,否則它撐不過這個寒冷的夜晚。

  它忍著右眼眶傳來的陣陣劇痛和眩暈感,憑藉著僅剩的嗅覺和記憶,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風帶來了各種氣味:

  凍土的腥味、枯草的澀味、遠處雪山的清冷……

  忽然,一股極其濃郁、極其誘人的氣味,如同鉤子般,牢牢抓住了它所有的嗅覺神經!

  是食物的味道!

  而且是肉的香味!

  很濃!很沖!

  它僅剩的左眼猛地亮起一絲貪婪的光芒。

  它循著那股氣味,放輕了腳步,巨大的身軀在夜色中如同一團移動的陰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氣味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前方,出現了一頂低矮的帳篷,帆布在風中發出輕微的抖動。

  帳篷周圍散落著一些雜物,空氣中還殘留著讓它厭惡的人類氣息。

  但它太餓了。

  食物的誘惑壓倒了對人類的忌憚。

  它沒有直接沖向帳篷門,而是憑藉著野獸的本能,繞到了帳篷的背面。

  那裡,光線更加昏暗,堆積著一些用帆布袋蓋著的東西。

  它抽動著鼻子,氣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最濃!

  它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個帆布袋的一角。

  一具沒有頭顱的人類屍體,僵硬地蜷縮在帆布下面,斷頸處的血肉已經凍結,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紅。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飢餓徹底壓倒了理智和恐懼。

  它猛地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撕咬下一塊肉來。

  那肉入口的感覺很奇怪。

  冰冷、僵硬,帶著一種凍結後被體溫融化開的、獨特的腥氣。

  但咀嚼之下,卻有一種淡淡的鹹味,在舌尖上化開,混合著脂肪和肌肉纖維的獨特香氣。

  這股味道,與它以前吃過的任何獵物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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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直接、更濃郁、更上頭!

  它幾乎是狼吞虎咽地撕咬著、吞咽著。

  每一口下去,那股奇怪的鹹味和肉香就在它的口腔和食道里炸開。

  刺激著它最原始的神經中樞,帶來一種近乎成癮的滿足感。

  它忘記了傷痛,忘記了恐懼,忘記了周遭的一切,整個世界裡只剩下口中這冰冷而美味的血肉。

  它吃得飛快,鋒利的牙齒和強有力的下顎輕易地撕碎、嚼爛那些凍僵的肌肉和筋膜,甚至連骨頭都咬碎吞下。

  不到半個小時,那具無頭的屍體,就被它徹底吞噬殆盡,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布料和無法下咽的金屬紐扣。

  它舔舐著嘴角和爪子上殘留的血跡和油脂,僅剩的左眼裡,閃爍著一種奇異而複雜的光芒。

  那股淡淡的鹹味,仿佛烙印般刻在了它的味蕾和記憶深處。

  讓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原始的饜足,同時也勾起了更深層的、更加貪婪的欲望。

  它緩緩抬起頭,僅剩的那隻獨眼,穿透寒冷的夜色,越過那條剛剛蹚過的索娜河。

  遙遙鎖定了河對岸那片在星光下輪廓模糊的營區。

  那裡,有那個打瞎它眼睛的可惡兩腳獸。

  那裡,也有更多這種美味的食物。

  想要多吃這種美味......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威脅和渴望的咕嚕聲,然後,它轉過身。

  拖著填飽了一些、但傷痛依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那位於深山之中的巢穴,艱難地走去。


  它記住了那股鹹味。

  它也記住了那個方向。

  ......

  第二天清晨,出早操的號聲刺破高原黎明前的寒霧。

  九班在營區水泥路上跑完三公里後,照例在單槓場邊整隊做放鬆活動。

  天色剛蒙蒙亮,遠山的雪線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呼出的白氣在防寒面罩邊緣凝成細霜。

  陳震莽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幾聲輕響。

  他轉頭看向正在活動手腕的班長王峰,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夜未消的困惑:

  「班長,昨天晚上的那頭熊,後來怎麼樣了?追到了嗎?」

  王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追是追到了,但那畜生跑得賊快。」

  「一班長他們開車沿著血跡追出去好幾公里,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熊直接躥過實際控制線,跑到對面那幫三兒的地盤上去了。」

  「咱們的人沒辦法,只能停在界線上,眼睜睜看著它跑遠了。」

  陳震莽濃黑的眉毛擰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欸班長?那為什麼不追過去直接把熊殺了啊?」

  「它都跑到咱們營區來偷東西了,還撬了鎖,萬一傷到人怎麼辦?」

  王峰無奈地擺了擺手:

  「沒辦法,大陳。」

  「那熊直接跑過實際控制線了,咱們的人不能越線去追,這是紀律,也是原則問題。」

  「咱們邊防軍人,守的是規矩,不能因為一頭熊就把原則破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事兒——連長也說了,這頭熊只要沒有吃過人肉,那就還算是保護動物。」

  「咱們這邊沒有直接擊斃的權利,得按程序來,先上報,等上級和林業部門協調處理。」

  陳震莽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在努力消化這些複雜的規則。

  他想了想,又問:

  「那它要是再跑過來呢?」

  「再跑過來再說。」

  王峰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而且,棕熊被你那一鋼管打瞎了一隻眼睛,那傷勢不輕。」

  「在這種天氣下,傷口很快就會化膿、感染……」

  「按理說,它應該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他話說到一半,又遲疑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

  「不過……也不一定。」

  「這邊氣候乾燥寒冷,說不定傷口不會像低海拔地區那樣容易感染化膿。」

  「這玩意兒生命力頑強得很,誰也說不準。」

  王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昨天那頭熊跑得實在太快了,而且它好像知道往哪兒跑能甩開咱們的人。」

  「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就好像……」

  「它挺狡猾的,不像是一般的野生熊。」

  「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畢竟瞎了一隻眼,就算活下來,也不敢再靠近營區了。」

  陳震莽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哦……這樣。」

  他沒再追問,但那雙平靜的虎目里,卻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總覺得,那頭熊給他的感覺,和班長說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差。

  但他沒有證據,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將這份細微的疑慮,默默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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