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戰吼,但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充滿毀滅性的力量!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觸碰到逆鱗的、不容侵犯的暴怒!
隨著這聲怒吼,他渾身上下的肌肉仿佛又膨脹了一圈!
那件本就繃得緊緊的作訓服,在肩部和肘部的縫合處,竟然發出了「嗤啦」的細微撕裂聲!
幾縷線頭崩斷,露出裡面古銅色的、如同鋼鐵澆鑄般的肌膚!
他的力氣,在暴怒的催化下,竟然又硬生生拔高了幾分!
然後——他記起了指導員的話。
「橫著來。」
他的腰腹核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如同擰緊的彈簧猛然釋放,帶動整個上半身以脊椎為軸,從右向左,悍然旋轉!
那根兩米八長的巨型狼牙棒,在他手中劃出一道撕裂空氣的、低平而致命的橫向圓弧!
「嗚——!!!」
那不是破風聲,那是空氣在絕對力量面前被碾碎、被撕裂、被強行排開時發出的痛苦哀鳴!
那聲音低沉到令人心臟驟停,尖銳到仿佛能刺穿耳膜,帶著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恐怖威勢。
朝著對面最前排那群剛剛被鞭子驅趕著往前挪動、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三兒士兵,橫掃而去!
最前面的那個敵人士兵,手裡握著一根粗壯的木棍,上面還釘著幾顆生鏽的鐵釘。
這是他們那邊常見的冷兵器。
他看到了那根如同死神鐮刀般橫掃而來的狼牙棒,瞳孔在瞬間放大到極限。
嘴裡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充滿絕望的尖叫,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木棍橫舉過頭頂,試圖格擋。
螳臂當車。
不自量力。
狼牙棒那布滿三棱鋼錐的錘頭,與那根木棍接觸的瞬間——
「嘭——!!!」
那不是木頭斷裂的聲音,那是爆炸!
是粉碎!
是徹底的物理瓦解!
那根手臂粗的硬木棍,在狼牙棒面前,連延緩零點零一秒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餅乾,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木屑和粉末,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緊接著,狼牙棒的錘頭,毫無阻礙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名敵軍的胸口正中。
那名士兵身上只穿了一件破舊的、髒兮兮的厚棉衣,裡面甚至連一件像樣的防具都沒有。
狼牙棒錘頭與他胸口接觸的瞬間——
他的身體,從胸口位置開始,猛然炸開!
那不是誇張的修辭,那是字面意義上的「炸開」。
在狼牙棒那恐怖到極致的動能衝擊下,他的胸腔骨骼瞬間粉碎性骨折,肋骨如同被定向爆破般向外翻折、碎裂。
心臟、肺葉等內臟器官,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水袋,當場爆裂!
混合著暗紅色的血液和粘稠的組織液,從他的口鼻、胸前的破口以及後背炸裂的創口中噴射而出!
他的身體,就像一顆被鐵錘砸中的、裝滿紅色顏料的氣球。
從前胸到後背,被那根狼牙棒硬生生地、貫穿式地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恐怖空洞!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木偶,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向後飛出去七八米遠。
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他胸口的那個大洞,邊緣參差不齊,鮮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迅速在身下的凍土上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狼牙棒的橫掃之勢,沒有絲毫衰減!
第一名士兵被擊飛後,第二名士兵緊挨著他,同樣處於狼牙棒的橫掃軌跡之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眼前一道烏沉沉的殘影帶著腥風掠過。
然後,他的腰部側面被狼牙棒的錘頭邊緣擦中。
僅僅是擦中。
但那股力量,依然不是人體能夠承受的。
他的腰椎在瞬間被砸斷,整個人如同被一輛疾馳的卡車側面撞擊,橫著飛了出去。
腰部以一個完全違反人體解剖學的角度彎折,嘴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還未落地便已失去了意識。
第三名士兵試圖向後躲閃,但他的動作太慢了。
狼牙棒的錘頭掃過了他的大腿根部。
那條腿,從髖關節處被齊刷刷地砸斷,斷裂的骨茬白森森地戳破褲子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如同擰開的水龍頭般噴射而出。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向側面栽倒,抱著只剩皮肉相連的斷腿,在地上瘋狂翻滾、哀嚎。
第四名士兵被狼牙棒的握柄末端掃中了頭部。
雖然握柄的威力不如錘頭那般恐怖,但陳震莽此刻暴怒之下的力量何其驚人!
那螺紋鋼的握柄掃在他的太陽穴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他的顱骨當場凹陷、碎裂,眼球因為顱內壓的驟增而猛地向外凸出,鼻孔和耳孔中流出混合著腦脊液的鮮血。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塌塌地癱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第五名、第六名士兵,則是在狼牙棒橫掃的末端軌跡上,被錘頭帶起的恐怖風壓和慣性波及。
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那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和氣浪,依然將兩人掀翻在地。
摔得七葷八素,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起身。
從陳震莽揮出那一棒,到六名敵人死的死、傷的傷、倒的倒。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那根狼牙棒,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敵陣最前方劃出了一道鮮血與死亡交織的弧線。
狼牙棒錘頭上的三棱鋼錐,此刻已經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液和細碎的組織碎塊。
在高原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種妖異而冷冽的猩紅色光澤。
陳震莽緩緩收回狼牙棒,棒身橫在身前,錘頭斜斜指向地面。
鮮血順著鋼錐的縫隙,一滴一滴,沉重地滴落在腳下的凍土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他站在那六名敵人的殘骸之間,如同一尊從血海中走出的戰神。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虎目,越過面前那片因為極度恐懼而陷入死寂的敵陣。
直直地鎖定了人群後方那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的拉傑什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