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之後,退後半步,目光在台下掃視了一圈,然後緩緩說道:
「好了,那現在就從第一個事情開始,進行自我介紹吧。」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坐在第一排最左側的那個學員,率先站了起來。
他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精悍,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站起身後,立正站好,朝講台上的兩位領導敬了一個禮,然後轉過身,面向全班同學,聲音洪亮地說道:
「大家好!我叫王浩,原七十二集團軍偵察營的!」
「原職位為狙擊手。」
「入伍四年,立過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
「這次能夠來到國防科技大學提干,我感到非常榮幸!」
「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我的計劃是:」
「好好學習軍事理論知識,爭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謝謝大家!」
他說完之後,再次敬了一個禮,然後坐下。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那掌聲不算太熱烈,但足夠真誠,帶著一種「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值得鼓勵」的善意和支持。
緊接著,第二排的一個學員站了起來。
他的身材比王浩要高大一些,面容粗獷,聲音洪亮:
「大家好!我叫張磊,原八十一集團軍重裝合成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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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六年,立過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
「我的計劃很簡單:既然來了軍校,就要學到真本事!以後回到部隊,要能帶好兵、打好仗!謝謝!」
然後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學員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進行自我介紹。
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有人簡潔明了,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有人滔滔不絕,恨不得把自己從入伍到現在的所有經歷都講一遍。
有人嚴肅認真,像是在做述職報告;有人幽默風趣,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但不管風格如何,每個人在自我介紹的最後,都會說出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計劃和目標。
有人說要好好學習理論知識,有人說要加強體能訓練,有人說要多交朋友、拓展人脈,有人說要戒掉抽菸的壞習慣。
各種各樣的計劃,五花八門,帶著每個人鮮明的個性色彩。
自我介紹進行得很快,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後,就已經輪到了教室中間區域的位置。
輪到白宇飛了。
他站起身,動作從容而自然,沒有絲毫的緊張和侷促。
他轉過身,面向全班同學,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和篤定:
「大家好,我叫白宇飛,原天文點邊防連的。」
「入伍一年,立過一次一等功。」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入伍一年,立過一次一等功。
這個成績,在提干學員中也算是相當亮眼的了。
畢竟,在場的很多人雖然都有多次立功記錄,但大多是服役多年積累下來的。
而白宇飛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做到了這一點,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和表現有多麼出色。
白宇飛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繼續說道:
「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我的計劃是:系統學習軍事指揮和管理的理論知識,補齊自己在理論方面的短板。」
「同時,我也會協助我的戰友——陳震莽和劉浪同學,共同進步。」
「因為我們三個人,是一起從邊防連走出來的,我們要一起畢業,一起成為優秀的軍官。」
他說完之後,朝台下微微頷首,然後坐下。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那掌聲比之前的要熱烈一些,帶著一種「這個小伙子不錯」的讚許和認可。
輪到劉浪了。
他站起身,動作有些急促,差點把桌上的水杯碰倒。
他連忙扶住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面向全班同學,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
「大家好!我叫劉浪!原天文點邊防連的!」
「入伍一年,立過一次一等功、一次三等功!」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里再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又是一個入伍一年、立過一次一等功和一次二等功的?而且還是同一個連隊的?
這個天文點邊防連,到底是什麼神仙連隊啊?
劉浪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決心和信心:
「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我的計劃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我知道我底子薄,文化課基礎差,和很多戰友比起來,我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我有信心!我能在提干考核中考上國防科技大學,就證明我劉浪不是孬種!」
「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我一定會加倍努力,把所有的理論知識都學好!」
「爭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不給咱們天文點邊防連丟人!也不給咱們提干中隊丟人!」
他說完之後,朝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坐下。
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那掌聲比之前的都要響亮,帶著一種「小伙子有志氣」的鼓勵和讚許。
有幾個坐在前排的學員,甚至轉過頭來,朝劉浪豎起了大拇指。
劉浪看到那些大拇指,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滿足。
然後,輪到陳震莽了。
他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帶著一種如同山嶽般的沉穩和從容。
他站起身後,整個教室的光線仿佛都暗了幾分。
因為他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擋住了頭頂日光燈的一部分光芒,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轉過身,面向全班同學。
教室里,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如同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般的、絕對的死寂。
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人,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消失了。
那些正在鼓掌的人,手還舉在半空中,但已經忘記了放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震莽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龐上。
那目光中,有緊張,有好奇,有期待,還有一種混合著「他會說什麼」的忐忑和某種近乎敬畏的複雜情緒。
陳震莽站在講台前,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台下那一張張表情複雜的臉龐,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帶著一種如同山嶽般的沉穩和篤定,在安靜的教室中清晰地迴蕩開來:
「大家好,我叫陳震莽,原天文點邊防連的。」
「入伍一年,獲得過『人民英雄』榮譽稱號,一次一等功和一次二等功。」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教室,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徹底的死寂。
那種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消失了,連窗外的風聲都停止了。
「人民英雄」榮譽稱號。
這八個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