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劉浪,這小子也有血性,之前面對敵人的圍攻,咬著手雷要和敵人同歸於盡。」
「看著其貌不揚的,這小子說實話非常對我的胃口!」
「然後是白宇飛,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我們集團軍一號也姓白吧?」
他一條一條地說著,聲音平靜,但語氣中卻帶上了一種震動:
「他們三個人,都是邊防團精挑細選派去參加提干考試的骨幹。」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他們來頭不小了吧?」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張天強的目光在霍剛臉上停留著,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恍然: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在體能上這麼恐怖。」
「那種邊防團的老兵,在高海拔地區常年訓練,回到平原地區,攝氧量漲幅不是一點半點。」
「嗯。」
霍剛的視線落回收在桌面上的考核記錄表,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面:
「如果他們下午的CQB等科目也能順利通過的話……我們五連,恐怕是真的撿到寶了。」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訓練場上已經陸續有人影開始走動,為下午的考核做著準備工作。
下午兩點整,營區的起床號聲準時響起,悠長的號音在空曠的營區上空迴蕩開來,撕破了午休最後的慵懶和沉寂。
陳震莽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一班宿舍里的老兵們已經窸窸窣窣地開始穿衣服了。
有人打著哈欠,有人揉著眼睛,有人一邊套作訓服一邊低聲聊著什麼。
而在那些老兵們的閒談之間,陳震莽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下午」「CQB」「特一」。
顯然,五連的老兵們也在關心著下午的考核結果。
連長霍剛在午休結束之後,通過連隊的廣播簡單地通報了下午的考核安排:
下午兩點半,特種等級評定考核繼續,所有參考人員在訓練場東側集合。
隨後他又額外加了一句:
今天是星期六,旅裡面大部分連隊下午都是休息時間,所以訓練場那邊可能會來不少看熱鬧的老兵。
讓大傢伙兒都注意點軍容軍紀,別給五連丟臉。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種微妙的鄭重和認真。
畢竟,上午那場考核的騷動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了。
特種作戰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消息傳播的速度快得驚人。
尤其是在午飯時那段短短的時間內,陳震莽跑出十五分鐘整破紀錄的消息,已經如同一陣狂風般席捲了整個旅部。
現在不光是五連,整個特種作戰旅都知道了:
一營五連來了三個新排長,報考了特一,而且上午九項科目全部合格。
對於一支部隊來說,這種消息產生的效應是極其明顯的。
你不可能指望那麼多老兵在聽到這種消息之後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宿舍里休息。
好奇心是人的本能,不管多麼訓練有素的軍人,也都有一顆湊熱鬧的心。
更何況,這是特種作戰旅,是崇尚強者、崇敬傳奇的地方。
老兵們相信實力,也崇拜實力。
當一個傳說級別的人物從一個普通的「新排長」身上冉冉升起時,沒有人願意錯過親眼見證的機會。
果然,當下午兩點二十分,陳震莽、劉浪和白宇飛三人走出宿舍樓。
朝著訓練場方向走去的時候,他們便感受到了那種與上午截然不同的氣氛。
訓練場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
那種熱鬧程度,遠遠超出了一般的考核所能吸引到的觀眾規模。
看台的台階上,幾乎每一個位置都坐滿了穿著各種服裝的老兵。
有人穿著體能服,有人穿著常服,有人甚至穿著便裝——顯然是輪休的老兵專程跑來湊熱鬧的。
大家三三兩兩地坐著或站著,有的嗑著瓜子,有的喝著水,有的帶著小板凳坐在樹蔭下。
姿態隨意而放鬆,如同趕集一般熱鬧。
不少人對著訓練場的方向指指點點,似乎已經準備好了要見證這場他們期待已久的「好戲」。
而在看台前方的圍欄邊,更是密密麻麻地站著不少老兵。
他們手裡端著水杯,或者拎著摺疊凳,有的甚至從連隊宿舍里搬來了小板凳。
坐成了一個半圓形,正對考核場地方向,位置極佳。
陳震莽三人出現在訓練場入口的那一刻,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看台,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陣更大的議論聲轟然響起,如同一鍋開水徹底沸騰了。
「快看快看!來了來了!就是那三個!」
「中間那個大個子!就是他了!武裝五公里跑十五分鐘整那個!」
「臥槽……他那麼大塊頭,真的能跑十五分鐘?不會是用錯表了吧?」
「上午多少雙眼睛看著呢,還能有假?你以為考核組那幫人會放著這麼明顯的BUG不管?」
「你看他那體格……陳排長這得有兩米六幾吧?那肩膀都快頂得上半個門了!」
「別的不說,光站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線了。」
「你說他是排長?我還以為是哪個部隊調過來的重裝突擊隊員呢!」
「另外兩個看起來倒是正常多了。」
「左邊那個黑一點的,聽說是叫劉浪,跑了十六分十五秒。」
「右邊那個文靜一點的是白宇飛,十六分二十秒。」
「都是十七分鐘以內達標的成績,也算得上狠人了。」
「三個人全部達標!這特一還真的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不過上午考的都是體能類科目,下午可就不一樣了。」
「射擊、泅渡、爆破、CQB,一個比一個硬,就看他們能不能撐住了。」
「我反正今天是專門來看那個大個子陳排長的。」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走多遠。」
「走走走,往裡靠一靠,找個好位置,待會兒看得清楚些。」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從四面八方拍打在三人身上。
那些目光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有好奇,有期待,有懷疑,有佩服,有審視,有嘲諷。
如同一道道有形有質的射線,在他們身上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陳震莽走在三人最前面,步伐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那種不緊不慢、穩如泰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