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走到龍哥面前。
「龍哥,謝了。」
「謝什麼謝,這點小事。」
龍哥大手一揮。
「我跟你說,陸醫生,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不開眼的來找麻煩,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別,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沈宇在旁邊淡淡開口了。
「這種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他的語氣很平,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意思在裡面。
陸晨看了他一眼。
「宇哥,你們今天是來辦事的?」
「嗯,跟龍哥談點合作的事,路過醫院,進來看看你和小檸。」
「小檸現在在黃區。」
「我知道,等下過去看她。」
沈宇停頓了一下。
「你最近還好?」
「挺好的。」
「聽小檸說你下周要去北京參加一個培訓?」
「對,國家級的急診與創傷醫學高級培訓項目。」
沈宇點了點頭。
「好事,去了好好學。」
「嗯。」
龍哥在旁邊湊了過來。
「北京?那可是首都啊,陸醫生你這是要進京深造了?」
「就是一個培訓項目,沒那麼誇張。」
「不誇張不誇張,你這水平,去北京那也是頂尖的。」
龍哥豎了個大拇指。
趙雅琴這時候走了過來。
「行了行了,感謝幾位幫忙解圍,但這裡是急診區,人太多會影響正常診療的。」
龍哥一看趙雅琴的白大褂和工牌,立馬收斂了笑容。
「好好好,趙醫生說得對,我們這就走。」
他拍了拍陸晨的肩膀。
「陸醫生,改天請你吃飯,必須的。」
「行。」
沈宇也沖陸晨點了一下頭,然後帶著龍哥和那幫黑衣服的人往外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宇突然停下來回了一下頭。
「陸晨,照顧好小檸。」
說完就走了。
陸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
趙雅琴在旁邊嘆了口氣。
「你這人緣也是絕了,社會大哥都給你撐腰。」
「我沒讓他們來的。」
「我知道你沒讓他們來,但結果是一樣的,以後估計沒人敢來鬧了。」
趙雅琴推了一下眼鏡。
「行了,回紅區吧,別在這站著了,你站在綠區這邊,又該有人圍過來了。」
陸晨轉身往紅區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孫甜甜小聲說了一句。
「陸醫生,你那個黃毛的事我發到科室群里了,大家都說大快人心。」
「別發了。」
「已經發了。」
陸晨沒再說什麼,回到了紅區。
坐下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
沈小檸的消息。
【小檸:陸醫生!我剛聽說了!有個人來綠區找你鬧事?你沒事吧?】
【小檸:然後我哥和龍哥來了?他們怎麼來了???】
【小檸:你等等我我馬上過來!】
陸晨回了一條。
【陸晨:沒事,已經處理好了,你別過來了,好好上班。】
【小檸:真的沒事嗎?那個人沒碰到你吧?】
【陸晨:沒有,保安攔著呢。】
【小檸: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小檸:我哥怎麼每次都這麼巧。】
【陸晨:確實挺巧的。】
【小檸: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陸晨:嗯。】
陸晨放下手機,重新拿起了教科書。
紅區的日常還在繼續。
下午一點,一個急性酒精中毒的中年男性被送進來,陸晨處理完洗胃和補液。
下午三點,一個電鋸傷的木工師傅被送進來,右手中指和無名指被鋸到了骨頭,陸晨在急診手術室做了清創縫合和肌腱修復。
下午五點,一個從樓梯滾下來的老太太被送進來,右股骨頸骨折,陸晨完成了初步固定和鎮痛,轉入骨科。
每一台操作都在積累經驗。
每一個病人都在貢獻感恩值。
沈小檸照例在六點半的時候送來了晚飯。
「今天是糖醋排骨和清炒西蘭花,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
「好吃。」
「你還是只會說好吃。」
「特別好吃。」
「跟之前一模一樣。」
沈小檸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我下午跟我哥通了個電話,他說他們本來就是來醫院附近談事情的,正好碰上了。」
「嗯。」
「他還說讓你以後有事直接找他,別自己扛。」
「我知道。」
沈小檸看著他吃飯,安靜了一會兒。
「陸醫生。」
「嗯?」
「你下周就要去北京了。」
「對。」
「去多久啊?」
「培訓項目加實踐環節,大概半個月到二十天。」
沈小檸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很快又拉了回來。
「那我給你準備什麼帶過去?」
「不用準備什麼,培訓那邊管吃住。」
「那也得帶點零食路上吃吧。」
「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不需要。」
沈小檸不說話了。
陸晨吃完飯,抬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沒怎麼。」
「那你怎麼不說話了?」
沈小檸低頭扯了扯衣角。
「我本來想跟你一起去的。」
「你去幹嘛?」
「照顧你啊。」
「我去培訓又不是去住院,不需要照顧。」
「我知道,但是,你一個人去那麼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晨看著她。
「你請不了假。」
「我知道,孟姐說了,這段時間紅區黃區都缺人,不批假。」
「那就好好在醫院上班。」
「嗯。」
沈小檸又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到了之後給我發消息。」
「行。」
「每天都要發。」
「好。」
「保證?」
「保證。」
沈小檸終於笑了一下。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嗯。」
沈小檸收走了保溫盒,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轉過頭。
「晚安陸醫生。」
「又預支。」
「我樂意。」
說完,跑走了。
馬尾辮在走廊的燈光下晃了兩晃。
陸晨收回目光,繼續翻教科書。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陸晨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紅區的工作和技能提升上。
急診科的日常從來不缺病人。
車禍傷,墜落傷,工地傷,打架傷,各種急腹症,各種心腦血管急症。
每天都有大量的病例湧入紅區。
陸晨幾乎每一天都在主導或參與各種級別的搶救。
他的「外科基礎操作」從97一路漲到了99,距離突破到完美級只差一步。
「內科診斷學」從精通級79漲到了93。
「徒手止血法」從大師級75漲到了90。
「腹腔鏡闌尾切除術」從大師級96直接頂到了100,觸發了完美級突破。
「氣管插管術」從大師級64漲到了87。
「胸腔閉式引流術」從完美級47漲到了71。
「創傷急救綜合術」從完美級51漲到了76。
「超聲引導穿刺術」從大師級84漲到了98。
「心肺復甦術」從大師級19漲到了55。
「活體肝臟植入術」從大師級0漲到了12。
「肝膽外科基礎」從熟練級67漲到了89。
「神經外科基礎操作」從大師級0漲到了22。
這些數字的背後,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高強度工作。
是數不清的手術台。
是數不清的搶救床。
是數不清的生死瞬間。
陸晨在這兩周里,徹底在紅區確立了不可動搖的地位。
不管是主治級別的趙雅琴和吳凡,還是住院醫孫吉,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一件事情。
陸晨來了,就穩了。
李森主任對他的放權也越來越大。
從最初的「上級醫師在場時可以獨立主導搶救」,到後來的「突發狀況時可以直接決策」。
再到現在的「急診手術室的排班表上固定掛著陸晨的名字」。
一個住院醫師,在紅區有了跟主治甚至副主任醫師同等的話語權。
這在中心醫院的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
但沒有人覺得不合理。
因為所有人都親眼見過他的操作。
那種水平,不是一個住院醫師該有的。
但它就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