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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去了以後,別太驚訝

2026-06-18 16:49:41 作者: 雪梨燉奶

  沈小檸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過去。

  她看著陸晨,眼眶亮亮的。

  「成功了。」

  陸晨接過水。

  「嗯。」

  沈小檸輕聲說。

  「你今天很厲害。」

  陸晨喝了一口水。

  「團隊配合好。」

  沈小檸忍不住笑。

  「你就不能接受一句夸嗎?」

  

  陸晨想了想。

  「可以。」

  沈小檸等著。

  陸晨看著她。

  「謝謝。」

  沈小檸被他說得耳根有點紅。

  趙明路過,正好想開口。

  孟燕從後面經過,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趙明把話硬生生咽回去。

  他覺得自己成熟了。

  ……

  同一時間,鄰省廣福醫院。

  中歐心血管外科交流會正在進行。

  會場燈光明亮。

  台上,安德烈·穆勒正在做主題報告。

  他身形高大,金髮藍眼,西裝剪裁得很合體。

  作為溫格教授的得意門生,瑞士排名前三的中青年心外專家,他的報告內容非常紮實。

  主動脈根部重建。

  冠脈移植策略。

  複雜冠脈畸形處理。

  這些內容本來就和溫格體系一脈相承。

  廣福醫院心臟中心不少醫生都聽得很認真。

  安德烈講到一處關鍵內容時,語氣裡帶著明顯自信。

  「在極複雜根部病變中,最重要的是對冠脈安全邊界的預判。」

  翻譯同步轉述。

  「溫格教授常說,主動脈根部手術的失敗,不是從切開開始,而是從錯誤的空間判斷開始。」

  台下有人點頭。

  錢方旭坐在後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李森剛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成了】

  後面沒有解釋。

  但錢方旭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又看了看台上的安德烈,嘴角微微一動。

  周文杰坐在旁邊,小聲問。

  「主任,你又笑什麼?」

  錢方旭放下手機。

  「聽課。」

  周文杰總覺得主任那表情不像單純聽課。

  台上,安德烈還在講溫格體系。

  他說起老師時,語氣里有毫不掩飾的尊敬。

  在他的認知里,溫格就是心血管外科領域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嚴謹。

  冷靜。

  強大。

  幾乎從不對別人低頭。

  而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正在一百公里外的江城,被另一群中國醫生圍著復盤一台成功手術。

  更不知道,那台手術里,溫格站在了一助位置。

  報告結束後,掌聲響起。

  廣福醫院心臟中心主任上台握手。

  「安德烈醫生的報告非常精彩。」

  安德烈微微點頭。

  「謝謝。」

  交流會結束後,他回到休息室。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溫格教授發郵件匯報交流成果。

  郵件界面打開。

  他忽然發現,過去三天發給老師的兩封郵件,都沒有回覆。

  安德烈皺了皺眉。

  這不太正常。

  溫格很忙,但如果是學術交流匯報,通常至少會簡短回復。


  他又撥了一個電話。

  無人接聽。

  安德烈心裡微微疑惑。

  他聯繫了溫格的助手安娜。

  電話很快接通。

  「安娜,教授在蘇黎世嗎?」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

  安德烈皺眉。

  「怎麼了?」

  安娜的聲音有些微妙。

  「教授在中國。」

  安德烈一愣。

  「中國?」

  「是的。」

  「他來廣福了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不是廣福。」

  安德烈眉頭皺得更深。

  「那在哪裡?」

  安娜低聲說。

  「江城市中心醫院。」

  安德烈整個人僵了一下。

  「江城?」

  安娜似乎知道他會震驚。

  「教授帶患者過去做手術了。」

  安德烈下意識站起來。

  「什麼手術?」

  安娜沒有透露患者隱私,只說了一句。

  「就是那名複雜主動脈根部合併冠脈畸形患者。」

  安德烈瞳孔微微收縮。

  那名患者,他當然知道。

  蘇黎世團隊討論過很多次。

  溫格教授遲遲沒有決定手術方案。

  安德烈原以為老師會在蘇黎世親自完成。

  「教授為什麼去江城?」

  安娜聲音更低。

  「因為陸醫生提出了新的方案。」

  安德烈語氣變了。

  「哪個陸醫生?」

  「江城市中心醫院,陸晨。」

  這個名字安德烈聽過。

  這段時間在中國交流,陸晨的名字偶爾會被提起。

  急診,顯微,創傷,聯合實驗室。

  可安德烈從沒把這個名字和溫格教授真正放在同一層級里。

  他沉默幾秒。

  「手術誰主刀?」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安德烈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娜?」

  安娜輕聲說。

  「陸醫生主刀。」

  安德烈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教授呢?」

  安娜頓了一下。

  「教授做一助。」

  休息室里徹底安靜。

  安德烈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

  溫格教授。

  一助。

  給一個二十四歲的中國醫生做一助。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比任何複雜病例都讓他難以理解。

  「這不可能。」

  安娜的聲音很平靜。

  「安德烈,手術已經成功了。」

  安德烈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現在去江城。」

  掛斷電話後,安德烈立刻找到廣福醫院接待人員。

  交流會原本還有晚宴。

  他直接取消。

  「我需要去江城市中心醫院。」

  接待人員愣住。

  「現在?」

  安德烈點頭。

  「現在。」

  錢方旭聽到消息時,差點笑出聲。


  他看著安德烈那張明顯壓著震驚的臉,心裡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我安排車。」

  安德烈看向他。

  「謝謝。」

  錢方旭慢悠悠道。

  「不客氣。」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去了以後,別太驚訝。」

  安德烈皺眉。

  「什麼意思?」

  錢方旭笑了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離開廣福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安德烈坐在後排,手機里反覆打開陸晨的資料。

  二十四歲。

  江城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顯微外科。

  創傷急救。

  血管重建。

  疑難診斷。

  每一條都很誇張。

  可越誇張,他越難以接受。

  一個急診醫生,為什麼會主刀溫格教授都謹慎對待的主動脈根部複雜手術。

  更無法接受的是,溫格竟然做一助。

  他是溫格最優秀的學生。

  在蘇黎世,他見過無數外科醫生在老師面前變得謙卑。

  可他從沒見過老師對誰真正低頭。

  車子駛上高速。

  窗外燈光拉成線。

  安德烈看著窗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認知出現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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