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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兩次手術中止,德國名刀主動請戰

2026-08-09 00:23:51 作者: 雪梨燉奶

  秦易將第二次手術記錄投到大屏幕上。

  當時的主刀來自省內一家大型腫瘤中心。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術者嘗試從右側結腸後方進入腹膜後,卻發現腫瘤與下腔靜脈廣泛粘連。

  分離不到兩厘米便出現大量靜脈性出血。

  在輸注六個單位紅細胞後,團隊被迫終止手術。

  患者此後接受過放療與靶向治療,腫瘤仍持續增大。

  最近一個月,他開始出現右下肢明顯水腫與頑固性腹痛。

  下腔靜脈受壓已經接近臨界狀態。

  「為什麼不做整塊聯合切除?」

  韋伯問道。

  秦易回答。

  「第一次手術時沒有血管重建條件。」

  「第二次已經準備人工血管,但術中無法判斷下腔靜脈後壁與腫瘤的關係。」

  「腹主動脈呢?」

  「影像提示血管壁受壓,但無法排除局部侵犯。」

  韋伯站起身,直接走到屏幕前。

  「把靜脈期第七十二層放大。」

  影像技術人員立即操作。

  下腔靜脈在腫瘤擠壓下變成一條扁平裂隙。

  

  韋伯用雷射筆圈出腎靜脈匯入處。

  「這裡並非完全消失。」

  「左腎靜脈仍有回流,說明腔靜脈存在連續性。」

  他又調出動脈期圖像。

  「腹主動脈前壁受壓,外膜邊界不清。」

  「但腰動脈分支沒有被完全吞沒,真正侵犯血管壁的概率不高。」

  秦易問道。

  「您認為可以切除?」

  「當然。」

  韋伯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這名患者曾被多家醫院判定為極難手術。

  兩次開腹中止也讓家屬幾乎失去信心。

  可韋伯只看了十幾分鐘影像,便直接給出可以切除的判斷。

  一名普外科副主任問道。

  「如果下腔靜脈後壁被侵犯,您準備如何處理?」

  「腎靜脈以下可以整段切除重建。」

  「如果累及雙側腎靜脈匯入口呢?」

  「建立臨時靜脈轉流,再進行人工血管置換。」

  韋伯語氣從容。

  「這類手術的關鍵不是害怕切除血管,而是提前決定哪些結構必須保留。」

  他調出三維重建圖。

  「我會從左側腎門開始,先控制左腎靜脈,再建立腹主動脈上下端阻斷條件。」

  「隨後打開右側結腸旁溝,將腫瘤與右腎整塊游離。」

  秦易皺眉。

  「患者右腎功能正常,術前方案希望儘量保腎。」

  「這就是你們兩次無法完成切除的原因。」

  韋伯看向眾人。

  「為了保留一切,最後什麼都無法切除。」

  這句話讓會場再次安靜。

  從腫瘤外科原則看,必要時犧牲被包裹器官以換取完整切除,並非錯誤。

  可患者只有五十三歲,右腎並沒有明確侵犯證據。

  直接將右腎納入整塊切除範圍,代價並不小。

  秦易問道。

  「能否先嘗試分離腎包膜?」

  「可以嘗試,但不能影響切緣。」

  韋伯將雷射筆放到桌面。

  「如果由我主刀,我會把完整切除放在第一位。」

  孫國帆與曾大洋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次交流項目本就包含聯合臨床手術。

  韋伯又是國際公認的腹膜後腫瘤權威。


  由他處理這例患者,無論從技術還是合作層面都具備合理性。




  「患者目前已經在我院住院。」

  「家屬一直希望再次爭取手術機會。」

  「如果韋伯教授願意參與,我們可以立即組織多學科評估。」

  韋伯點頭。

  「這正是我的專長。」

  「我可以主刀。」

  德國團隊幾名醫生沒有表現出驚訝。

  顯然在他們看來,這種手術本就應該由韋伯接手。

  秦易沒有立刻同意。

  「患者經歷過兩次手術,腹膜後粘連程度可能遠超影像。」

  「這類信息我會納入計劃。」

  「另外,第二次手術記錄中提到存在異常靜脈出血,但沒有找到明確破口。」

  韋伯看向記錄。

  「因為術者沒有先控制腔靜脈近遠端。」

  他的判斷直接而強勢。

  「在無法控制大血管時進入粘連區,本身就是路徑錯誤。」

  普外科幾名醫生臉色稍顯複雜。

  第二次主刀雖不是本院醫生,卻也是國內知名專家。

  韋伯幾乎用一句話否定了對方的全部處理。

  陸晨始終在觀察影像。

  腫瘤表面血供並不算豐富。

  真正危險的位置集中在腹主動脈與下腔靜脈之間。

  常規增強CT只能看到血管主幹。

  那些被腫瘤壓縮的細小側支,很難完整顯示。

  「陸醫生有什麼看法?」

  弗里茨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第二排。

  韋伯也看了過來。

  陸晨沒有急著評價主刀方案。

  「患者最近一次CTA是什麼時候做的?」

  秦易回答。

  「六天前。」

  「有沒有做四維血流分析?」

  「沒有。」

  韋伯淡淡說道。

  「靜態影像已經足夠判斷主要血管關係。」

  陸晨看向他。

  「主要血管關係可以判斷,側支循環還不完整。」

  「側支不會改變整體切除路徑。」

  韋伯語氣篤定。

  「在充分控制主動脈與下腔靜脈後,小血管可以逐一處理。」

  陸晨沒有爭辯。

  「我需要查看原始薄層數據。」

  秦易立刻讓影像科開放資料。

  大屏幕切換到原始序列。

  陸晨逐層向後翻閱。

  腫瘤內部密度並不均勻。

  靠近腰椎前方的位置,有一片增強程度略高於周邊的區域。

  單看某一層,它很像術後瘢痕組織。

  連續觀察時,那片區域卻存在細微的血流相位變化。

  陸晨將影像停住。

  「這一處做過單獨重建嗎?」

  秦易搖頭。

  「影像報告認為是纖維化區域。」

  韋伯走近屏幕。

  「符合兩次術後改變。」

  陸晨沒有反駁,只記錄下層面編號與增強值。

  韋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數據。

  「你認為這裡有問題?」

  「目前不能確定。」

  「外科決策不能被每一個無法確定的影像細節拖住。」

  「也不能忽略無法解釋的增強變化。」

  兩人的視線短暫交匯。

  韋伯並未繼續爭論。

  「那就補充檢查。」


  「但我不認為它會改變方案。」

  多學科會議很快形成初步結論。

  患者仍具備手術價值。

  由韋伯擔任主刀,秦易與醫院血管外科主任擔任助手。

  手術全程錄像,並納入中歐聯合交流項目。

  陸晨則被列入術前評估與應急支持團隊。

  曾大洋強調道。

  「最終是否手術,要在患者和家屬充分知情後決定。」

  「任何交流項目都不能凌駕於患者安全之上。」

  韋伯對此沒有異議。

  「這是基本原則。」

  會議結束後,專家團前往病房查看患者。

  趙洪山已經因腫瘤壓迫而無法平躺,只能半靠在床頭。

  右腿水腫明顯,腹部被巨大腫塊頂得隆起。

  韋伯完成查體後,通過翻譯告訴患者。

  「我有把握完成切除。」

  趙洪山眼裡瞬間有了光。

  「真的能切嗎?」

  「風險很高,但存在完整切除機會。」

  患者妻子激動得聲音發抖。

  「前兩次醫生都說可以,最後還是縫上了。」

  韋伯神色平靜。

  「這次不會重複相同路徑。」

  陸晨站在床尾,沒有參與承諾。

  他的視線落向患者腹部。

  下一秒,半透明的人體結構在眼前迅速展開。

  紅色警示光從腫瘤最深處亮起。

  那不是腹主動脈,也不是被壓扁的下腔靜脈。

  而是一張藏在兩者之間的異常血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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