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分鐘,場地內的氣流裝置突然發出低沉聲響。
西南側高架風口開啟,原本向東北擴散的煙霧快速折返。
後方醫療點如果仍留在原位置,最多三分鐘就會被模擬毒氣覆蓋。
日本隊的後方點剛剛完成第二名傷員接收。
佐藤圭介看見煙霧變化,立刻下達撤離指令。
他們的隊員迅速拆除設備,轉移過程仍然保持了完整秩序。
日本隊沒有出現污染交叉,卻被迫損失了兩分多鐘。
韓國隊的情況更加混亂。
朴俊昊剛把一名爆炸傷員轉移出來,便聽見後方隊員報告醫療點進入危險邊緣。
「全部撤出原位置,沿東側通道轉移。」
「東側通道有三名傷員還沒出來。」
朴俊昊看了一眼煙霧方向,咬牙說道:「先撤設備,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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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命令沒有問題,卻因為前後端缺少代理協調,執行速度明顯變慢。
兩名隊員同時去搬同一箱物資。
另一名隊員則站在原地等待朴俊昊回去確認。
日本隊已經開始重新建立後方點位時,中國隊的兩組人員依舊按照各自職責推進。
陸晨和謝振東負責前突去污。
沈知衡、唐昭和江瑜負責後方接收與救治。
兩組之間只通過簡簡訊息溝通。
「紅色兩人,吸入損傷一人,開放胸傷一人。」
「後方收到,復甦區準備。」
「發現踩踏傷群體,位置在裝卸平台西北側。」
「登記組前移五十米,保持上風側。」
陸晨沒有讓後方人員進入熱區。
他知道真正危險的不是眼前的傷員,而是毒氣擴散後形成的二次暴露。
第五分鐘,第一批傷員被中國隊送入去污區。
面部灼傷患者出現喉頭水腫跡象。
唐昭快速完成氣道評估。
患者的聲音嘶啞,吸氣時出現高調喘鳴,頸部軟組織也有輕微腫脹。
「吸入性損傷高危,不能等症狀完全出現。」
她向沈知衡報告,「建議立即建立氣道。」
沈知衡確認後,江瑜迅速準備模擬插管器械。
陸晨在無線電里聽見消息,只回復了兩個字。
「立即處理。」
江瑜選擇了較大口徑導管,並提前準備備用氣道方案。
她沒有因為患者暫時還能說話而延誤。
模擬評分員在旁邊記錄下了這一決策。
另一名紅色傷員則是爆炸衝擊導致的心源性驟停。
患者倒在裝卸平台邊緣,身上沒有明顯開放傷。
謝振東先確認現場沒有持續泄漏,再進行胸外按壓。
陸晨根據現場信息判斷,患者可能存在爆炸衝擊導致的心肌損傷。
「先除顫,再按壓兩分鐘後複評。」
可攜式除顫設備很快貼合胸壁。
第一次電擊後,患者仍未恢復有效循環。
謝振東繼續按壓,陸晨則讓後方準備模擬高級生命支持流程。
第二次除顫結束,監護屏幕出現規則波形。
裁判員在記錄表上寫下復甦成功。
中國隊在第七分鐘完成三名紅色傷員的初步分流。
日本隊此時已經處理了四名傷員。
但其中兩名傷員尚未完成去污,暫時無法進入清潔救治區。
佐藤圭介指揮隊員重新核對標籤。
他沒有追求表面上的轉運數量,而是嚴格控制每一個污染流程。
「去污前不轉運,紅色也不能跳過污染隔離。」
他的判斷與中國隊完全一致。
日本隊的操作速度沒有中國隊快,卻保持了極高的規範性。
直播間裡的醫學觀眾開始意識到,兩支隊伍的差距並不在基礎流程。
中國隊提前識別了環境變化,因此少走了一次撤離路線。
第八分鐘,場地內又傳來爆炸聲。
裝卸平台右側的模擬儲罐發生二次泄漏。
大量煙霧沿著低處通道向西南湧來。
中國隊原本所在的邊緣區域立刻被納入危險範圍。
如果陸晨沒有提前讓醫療點後撤兩百米,後方三人組此刻將直接暴露在煙霧中。
裁判席上的安全評估員按下特殊記錄鍵。
「二次泄漏預判成立。」
「提前撤離十五分鐘,避開主要擴散帶。」
這項判斷屬於本輪二次風險識別的核心評分點。
其他隊伍在看到煙霧後才開始撤離。
越南隊有兩名隊員正在處理化學灼傷患者,突然被迫中斷。
其中一人把污染傷員拖向下風側,裁判員連續吹響兩次警報。
馬來西亞隊的後方人員因為撤離過慢,模擬醫療點被判定為暫時失效。
他們不得不在場地邊緣重新尋找接收區域。
韓國隊則在最混亂的時刻出現了人員爭執。
一名隊員認為應該繼續把紅色傷員帶出熱區。
另一名隊員堅持先撤離所有設備。
朴俊昊聽見爭執後立即趕到。
「紅色傷員交給我。」
「其他人先把清潔物資帶到東側平台。」
他重新收攏了指揮權。
隊員們開始按照他的命令行動。
可是朴俊昊需要同時處理前端、後方和物資轉移,指令傳遞速度明顯下降。
他個人仍然判斷準確,卻無法彌補隊伍內部的信任裂痕。
中國隊沒有遇到這種問題。
謝振東在前突組裡負責污染物和傷員接觸。
陸晨負責危險判斷與轉運路線。
兩人之間不需要重複確認。
「左側低洼區出現煙霧回流。」
謝振東看了一眼地面,「下一名傷員不能走原路線。」
「改走北側高台。」
陸晨立刻確認,「唐昭,通知後方調整接收點。」
「收到。」
唐昭的回答幾乎與指令同時傳出。
第十分鐘,四十名模擬傷員的分布信息已經被中國隊標記完成三十六人。
其中紅色傷員八人,黃色傷員十九人,綠色傷員九人。
還有四人位於爆炸後的封閉倉庫內。
倉庫被判定為高風險區域,存在持續泄漏和局部坍塌可能。
日本隊同樣發現了這四名傷員。
佐藤圭介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用遠程設備確認空氣流向。
中國隊的陸晨則觀察到倉庫門縫下的煙霧方向出現變化。
他判斷內部壓力正在升高。
「不能等遠程設備完成全部掃描。」
陸晨對謝振東說道:「我們進入門口兩米範圍,先把最近兩人拖出來。」
謝振東立即穿戴備用防護層。
兩人沿上風側接近倉庫。
裁判員跟在後方記錄。
陸晨沒有深入,只把身體探入門框內,利用手電確認兩名傷員的位置。
一名患者胸部被金屬片劃傷。
另一名患者意識模糊,頸部有明顯化學灼傷。
他們必須在危險邊界擴大前完成拖離。
陸晨先固定金屬片,避免移動時造成二次出血。
謝振東則用隔離布包裹另一名傷員的污染衣物。
兩人配合著將傷員送出門口。
就在他們完成轉移時,倉庫內部再次傳來泄漏聲。
陸晨立刻後退。
裁判員舉起綠旗,確認中國隊沒有進入禁區。
日本隊隨後採取同樣策略。
佐藤圭介看完中國隊的操作後,直接調整了自己的前突方案。
他沒有照搬動作,而是選擇從另一側救出剩餘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