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像中要弱。」
陸沉舟盯著那具死倒,它剛剛和自己對拳的手掌,正冒著陣陣白煙,仿佛被灼燒了一般。
不對,不是這傢伙弱……
好像是自己對其有著天然的壓制性。
《鎮岳玄功》!
陸沉舟眼睛一亮,家裡的祖傳功法果然不是路邊貨色,帶著玄字,壓制一下邪祟,也是合情合理了。
難怪父親小時候哄兄弟幾人入睡的時候,張嘴閉嘴就是恐怖故事,想來或許都是親身經歷。
那麼一切都通了,姓陳的不顧兄弟情義,拼死拼活想要弄垮陸家,想來這門武學也是其中因素之一。
「咕嚕嚕……」
那死倒的喉嚨里發出水泡嘀咕的聲音,它遲疑了,弓著背,雙手前傾,兩腳墊起,像是一隻緊繃的野貓。
渾濁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陸沉舟,顯然,這也出乎了它的預料。
索索梭梭。
那死倒的頭髮像是海藻一般開始發了瘋的增長,一根根像是游蛇朝著陸沉舟的方向奔襲而來。
妖術!
陸沉舟身體向後倒退,可還是躲避不及,腳踝被一絲頭髮給纏住了,其餘的頭髮順著就飛速爬了上來。
很快,便將其裹成了粽子。
陸沉舟想要掙脫,可是身子仿佛掉進了棉花一般,有力使不出,這些頭髮絲像是漂浮在空氣中的蛛絲網。
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是卻摸不到它!
「桀桀桀桀……」
那死倒佝僂著身子,嘴角咧開,似在無聲的微笑,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身子緩緩地移動了過來。
「吃……吃……」
殘缺的嘴角發出斷斷續續的人聲。
這倒是提醒了陸沉舟,他偏過腦袋,一口咬住了纏繞在肩膀上的髮絲,濕漉漉餓的像是麵條一般。
那是一股奇特的味道,比市集上的任何館子都更香!
不知道是髮絲太脆弱,還是陸沉舟的咬合力太過驚人,他居然直接扯斷了髮絲。
開始了暴風吸入!
雙手一挽就往嘴裡送,畫面極其怪異。
「啊啊啊啊!」
那死倒慌了,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獵物,它見狀不妙,只能斷髮求生,直接扯斷了自己的髮根,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香氣四溢』!
這堪比濃湯!
陸沉舟深吸一口氣,氣血在體內轟然運轉,整個人彈射了出去,到嘴的肥肉怎麼能讓它跑了呢!
砰!
拳頭砸在怨奴胸口,他的雙腿一蹬,借勢將其撲倒在地,一人一屍在泥路上摩擦。
那死倒的後腿以和關節相反的方向給陸沉舟來了一腳,將其踹翻了過去,它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河口的方向跑去。
「跑……跑……」
陸沉舟還沒來得及起身,那死倒居然又掰著腳,搖了回來,從他的身旁擦肩而過。
「跑……跑……」
陸沉舟笑了,這玩意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好使啊,這分明就是在挑釁自己啊!
他猛地一撲,將死倒狠狠地鎖定在了地面,《鎮岳玄功》發動,卯足力氣的一拳。
轟!
死倒的後背直接凹了進去,它的嘴裡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陸沉舟收拳,拖著死倒的腳,就走進了剛才那間小破屋,這傢伙倒是挺會選地方,當飯堂剛剛好。
砰。
房門關閉。
屋內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不過很快便安靜了。
一個時辰後。
皓月當空。
屋內。
陸沉舟盤膝坐在地面,他的身旁就剩下一點破爛的衣服渣子,嘴角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黑色血跡。
飽腹感!
強烈的飽腹感!
陸沉舟從小到大吃過的山珍海味無數,但都是淺嘗即止,那些東西在自己的嘴裡如同嚼蠟。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他體質格外的弱,家裡人以為其先天有缺,不讓其練武。
沒想到……
問題居然出現在了食材上!
以前全部都吃錯了!
只見陸沉舟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精壯了起來,真的是吃哪補哪,古人誠不欺我。
血氣正旺!
破關的時機到了!
陸沉舟運起心法,至剛至陽的氣血涌動,身體冒出陣陣黑氣,這是那隻死倒的殘留,被蒸發了出來,想要的飄走。
可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好似有一股無形的線牽引,它們又緩緩鑽進他的腦袋裡。
冷。
刺骨的冷。
那股氣息一入體,就像活物一樣往陸沉舟骨頭縫裡鑽,他咬牙,硬生生把這股冷意鎮壓下去,一點一點煉化。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黑氣徹底消散。
嘎吱嘎吱。
他身子裡的骨頭似乎在緩緩挪移,它們在變得更加粗壯,臉上冷汗直冒,經脈不斷地撕裂重組。
這就是換骨,抽筋!
煉筋境已成!
「呼。」
陸沉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拳拳生風,如果再來一隻死倒,他有信心三拳撂到,直接進入開席階段。
除此之外。
他的身體還多了一點特長,頭髮變得特長,剛才還是板寸,現在已經變成了長髮及腰。
「收!」
陸沉舟皺眉,頭皮用力,結果髮絲長得更快了,瞬間拖地成為了裙擺。
「……」
他摸索了好一會,才勉強將頭髮收了回去,不過稍微一不注意,還是會出現側漏的情況,只能就地找了一些廢布纏上,當頭巾了。
「這是那頭死倒的能力……被我吸收了……我的消化能力這麼好嗎?」
陸沉舟自言自語道:「這個轉化能力是偶然還是必然?還是說只有破關的時候才能發揮效果?平時吃這些玩意,對我的修煉會不會有促進作用?」
這一用腦子,頭髮不小心又溜了出來。
他猛地一吸,像是吸鼻涕一樣,將頭髮吸了回去:「這麼想沒用,得再找一隻死倒試試看。」
陸沉舟舔舐了一下嘴唇,光是想想,嘴裡就不停的分泌出唾液。
可問題來了。
這玩意應該怎麼找呢?
他從小到大就遇見過這麼一隻,不知道是它太稀有,還是自己被家裡保護的太好。
「那就去江邊走走。」
陸沉舟只能採用了最笨的辦法——硬找!
但他的運氣不好,除了吹了一晚上的江風,和見到幾艘渡船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收穫。
「咯咯咯咯!」
不知道哪家的雄雞啼鳴,遠處的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得回去了。
陸沉舟雙眼微眯,只能作罷,硬找不是辦法,得換個路子,或許可以問問秦伯,他老人家見多識廣。
於是便裹著身子沒入了小巷,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