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麼!?」
孫靜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陳墨,只見他雙手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一陣不似人聲的嘶吼聲響起,場中甚至有不少人都發出了痛苦的乾嘔聲。
「這就是個瘋子....」
孫靜安嘴角抽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硬生生把自己的腦袋扭斷拔了下來。
眼見著陳墨的身體化作光點消散,這就代表著陳墨徹底放棄了這次的省級聯考。
畢竟只有戰死才能從模擬中醒來,所以這小子就選了一個最為殘暴的方式殺死了自己。
咚!
模擬倉的蓋子被陳墨一腳踹開,他那雙猩紅的雙眼與一頭髮狂的猛獸沒有任何區別。
「洛城...在哪個方向?」
陳墨一把抓住身旁工作人員的衣領,工作人員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伸手指了一個大概的方位。
咚!
一步。
咚,咚!
兩步!
咚!咚咚咚咚!
三步四步五步!
陳墨就像是一台起步極慢,可一旦起步後什麼都擋不住他的裝甲車一樣,向著工作人員手指的方向開始了衝刺。
他的雙腿極致壓縮,身體撕裂空氣,直接將合金牆壁撞出了一個大洞。
「等我....」
「等我!!!」
此刻的陳墨已經到了理智崩塌的邊緣,整個人如同瘋獸一般向著洛城的方向衝刺。
雨幕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片真空區,他的背影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遠處。
「總督...」
「陳墨這成績...」
頭一次見這種情況的工作人員有些慌,趕忙看向自己身後的孫靜安。
「讓他去。」
孫靜安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坐了下來。
「聯考繼續,讓人把洞給我封上。」
......
洛城,老城區晨光孤兒院。
噹啷!
趙警官手中的長刀掉到了地上,他的身體被一隻爪子穿透高高舉起。
鮮血順著他的腳尖滴落,可李警官完全沒有時間去擔憂或悲傷。
「顧院長...」
「不好意思啊,估計咱們幾個都要折在這裡了。」
斷了一臂的李警官跨過小山一樣的淵獸屍堆,一步一步的向著那源源不斷的淵獸群走去。
血液已經浸透了地面,可淵獸依舊沒有減少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
叮!
一支藥劑順著趙警官的褲腿掉了出來,李警官在看到那支藥劑的瞬間,原本已經黯淡的雙眼再次亮了起來。
「老趙,你身上還有這種好東西呢?」
「燃血針,這玩意兒可是不便宜。」
李警官嘿嘿一笑,將長刀咬在嘴裡,彎腰撿起了那一支藥劑。
沒有絲毫猶豫,李警官拆開包裝,直接將針頭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霎時間,原本要見底的氣血瞬間變得充盈起來,李警官的體溫急速上升,甚至將雨水都完全蒸乾!
此刻,獨臂的李警官手握長刀,全身赤紅如血,眼中填滿了猙獰的紅血絲。
「來!老子今天就和你們殺到底了!」
刀光閃過,一頭淵獸的腦袋就這麼高高飛起!
血液如柱沖天而起,引得周圍淵獸發出一陣陣獸吼。
獸吼與李警官的怒吼響徹雨中,那上百,甚至是上千頭淵獸愣是被發了狂的李警官殺的節節敗退。
可即使是這樣,局勢依舊沒有絲毫希望。
顧三丁沒有說話,只是將雪妮死死的抱在懷裡。
似乎這樣就能護住這脆弱的孩子似的。
暗處,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肩膀。
「你越界了。」
一雙豎瞳出現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那身披黑袍的身影。
「無論是救人還是入侵聯考系統,你所做的一切都違反了組織的準則。」
「現在,我代表盜獵者將你拘捕。」
「你應該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吧?」
豎瞳的主人語氣平淡,似乎壓根就沒看見那邊正在燃燒自身性命的李警官似的。
「我知道,但那孩子無論是心理崩潰還是受傷亦或是死亡,對於盜獵者都沒有好處。」
「好好活著才是對人族最有利的。」
黑袍身影語氣同樣平淡,似乎自己即將面對的懲罰完全微不足道似的。
「那你也越界了。」
「外界之事對於你我已經是過去式,絕不可插手。」
「跟我回去,上面將更換一個監視者。」
說罷,那豎瞳的主人一掌拍在黑袍身影的胸口。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黑袍身影就這麼倒了下去。
在黑袍身影倒下的那一刻,同時倒下的還有李警官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
「咳...」
「咳咳..」
李警官用手中長刀勉強撐住自己的身子,一雙連眼皮都爛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正在一點點逼近他的淵獸。
他沒有讓顧院長帶著雪妮跑,因為他清楚,就算兩人能跑的出包圍圈,那老城區內的淵獸也會把這爺倆撕成碎片。
「艹你媽的軍部怎麼還沒來...」
此刻的李警官已經是強弩之末,氣血全部燃盡,身體機能距離崩潰也只有一步之遙。
砰!
一聲悶響,一頭身披鱗甲的深淵甲龍一尾巴就把李警官的殘軀抽飛了出去。
那殘破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淵獸。
顧三丁這個年過八旬的小老頭顫顫巍巍的撿起那沉重的長刀,就這麼顫顫巍巍的擋在了雪妮身前。
那深淵甲龍發出了極其人性化的吼聲,一步一步的向著不停顫抖的顧三丁走去。
深淵甲龍那比小轎車還大的爪子高高揚起,毫不留情的衝著顧三丁和雪妮落了下去。
顧三丁拼了命的舉起長刀試圖擋住,可就憑他那一身老骨頭別說擋住深淵甲龍了,就是孤兒院的孩子給他來個頭槌都擋不住。
可奇怪的是,那深淵甲龍的爪子穩穩的落在了顧三丁的身上,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啊?」
顧三丁懵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低頭一看,被自己護在懷裡的雪妮身上散發出瑩瑩白光,一種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
「這是....」
「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