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煤礦小區,十五號樓二單元三零三。
『今日,本市武教局聯合反潛部與國立武大成功破獲一起深淵潛伏者案件。』
『此次行動成功搗毀安次市內深淵潛伏者據點,除一名俘虜外,其餘深淵潛伏者盡數伏誅。』
『望廣大人民群眾注意身邊人,一旦發現有人明顯異於常人,請立即撥打舉報電話......』
李青青憔悴的坐在沙發里,眼眶烏青,無比迷茫的看著電視上正在播報的新聞。
「爸爸他....真的是深淵族嗎?」
李青青整個人都蜷縮在沙發中,一旁的弟弟只能無助的看著姐姐。
「那我...是個混血的雜種?」
「我是雜種....」
李青青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她一直刻苦勤奮的習武,為的就是將深淵族徹底驅逐。
可現在...她竟然是人族和深淵族的混血雜種。
破碎的地磚還沒有修復,她就這麼看著滿是裂痕的地面,就像看著她那已經支離破碎的家庭一樣。
趙春芳,那個堅強的女人已經重新找起了工作。
家裡男人是深淵族讓她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但為了兩個孩子,她還是選擇頂著壓力出去賺錢。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李青青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蜷縮在沙發里。
「家裡沒人嗎?」
「不應該啊,我感受到微弱的氣血了。」
「那就睡覺呢吧,要不翻窗進去?」
「那不就成小偷了,我看看我能不能把鎖撬開.....」
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聽嘎嘣一聲,門鎖直接被蠻力拽了下去。
「你這是撬鎖?」
林野幾人直勾勾的盯著陳墨,看著他手心裡已經被捏成鐵球的門鎖問道。
「這....我也沒想到這門鎖這麼不解釋啊。」
陳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青青,我們來接你了。」
蘇清月走進屋內,走到李青青身旁輕聲說道。
三個男孩的交流她不感興趣,她現在只關注這個內心幾乎崩潰的少女。
「清月姐姐...」
李青青稍稍回神,眼淚奪眶而出。
這幾天她無比煎熬,周圍甚至沒有一個能吐露心聲的人。
「好了好了,我們來接你去國立武大。」
「你陳墨哥哥在國立武大給你媽媽找了個工作,你和小寶也一起搬到國立武大吧。」
「以後就在國立武大生活,等下學期開學再重新去上學。」
蘇清月將李青青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陳墨對於同胞永遠保有絕對的善良與善意,他的兇殘與惡只會向深淵族和自己的敵人展示。
就算他做的這件事是正確的,但他依舊會同情李青青這一家人。
至於李浩,他暫時死不了,上面難得仁慈了一次,讓他親眼見到自己兩個子女長大成人後,再把他安排進贖罪軍。
如果能從贖罪軍中攢夠軍功,說不定還有活著回來的機會。
但贖罪軍的兇險程度已經不是九死一生能形容,而是十死無生。
上面多多少少算是給李浩留了個盼頭,就是不知道他以後該怎麼在監獄中面對家人。
「這是...你父親留給你和你弟弟的修行資源。」
陳墨將一個三十厘米見方的密封箱交給了李青青,輕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父親他不會死,起碼現在不會死,我可以向你保證。」
「但他也就受到應有的懲罰,你每個月可以去看他一次,直到你和你弟弟都成年。」
「嗯...」
李青青用力點了點頭,她還是相信陳墨所說的。
這種事情陳墨沒有騙她的必要。
「還有,你父親的天賦叫做控血術,是一種肉體系天賦。」
「你弟弟覺醒了屬於燃血的那一部分,而你應該就是純粹的控血了。」
「希望你能活用你的天賦。」
「混血不是你的錯,只要你心向人族,你就永遠都是人族。」
陳墨語重心長的開導了李青青兩句,剩下的就交給溫晚和蘇清月了。
夏璃...她的性格更像是個假小子。
加上那一頭還不到肩膀的短髮,看著就跟秀氣一些的男孩子似的。
反正就是和女的聊不到一起去,反而跟陳墨這群糙男人更合拍。
忽的,陳墨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走出門外,陳墨接通了電話。
「陳墨,你下次出拳輕點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潛伏者被你打的都找不著渣子了?」
「這對於我們統計人數的工作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我們一般用的都是幾人而不是幾攤,現在除了那個百夫長和戰將之外,其餘的全被你糊牆上了!」
周慶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聽起來現在相當頭疼。
「奶奶的,頭頂還有一攤!」
「那誰!別硬拔那百夫長的腦袋,一會脖子扯斷了!」
說完,周慶天就掛斷了電話,似乎僅僅是來找陳墨吐槽一下。
「什麼情況,我好像聽見周慶天的動靜了?」
林野幾人湊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咳,沒什麼,就是讓我下次下手輕點,起碼留個全屍之類的話。」
陳墨輕咳一聲,將這個話題直接略過。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明天就是月度考核,咱們今天就得趕回去。」
陳墨看了一眼時間,帶上李青青一家子還有林野幾人乘上了前往國立武大的專屬列車。
....
下午,幾人十分順利的回到了國立武大,中間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李青青一家被後勤部的人帶走,說是會給她們一家安排一套三居室,平時趙春芳就負責在食堂打雜。
趙春芳沒有武道修為,就算是處理食材這種工作她都做不了。
只能負責打打飯刷刷盤子刷刷碗這種雜活。
但每個月七千塊的工資也足夠她們一家用,畢竟沒有房貸房租之類的開銷。
「小子,師父給你安排的這個任務怎麼樣,有什麼感悟?」
陳墨回到國立武大的第一時間就被歐陽青峰叫了過去,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這個任務是自家師父特地給他安排的。
「怎麼說呢...」
「下三品的深淵武者沒啥手感,四品手感不錯,五品還是太硬了。」
「話說師父,當初我可是把尊者都捶死一次,這次打一深淵戰將怎麼這麼費勁?」
陳墨回憶了一下當初白夜尊者的手感,似乎還不如骨刺來的硬。
「你可知枯寂大君的天賦是什麼?」
歐陽青峰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陳墨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枯寂?」
陳墨不知道自家師父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但還是試探性的回答道。
「沒錯,就是枯寂。」
「張有福,這人我有所耳聞。」
「他為了能夠承受枯寂大君的基因彈藥包,已經進行了長達十年的基因適應訓練。」
「這其中的痛苦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同時也會大幅縮短壽命。」
「跑題了。」
歐陽青峰全然不顧陳墨那滿是驚訝的臉,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你別覺得奇怪,作為整個人族的頂尖戰力,我還是對盜獵者有一定了解的。」
「他們的領頭羊我也認識,聊不到一起去。」
「行了,說回正題。」
歐陽青峰給陳墨倒了一杯淡紫色的藥酒,陳墨眼睛一亮,自家師父這是又換花樣了。
一口飲盡杯中藥酒,陳墨只覺得全身上下無比刺癢,這種刺癢比疼痛來的還要痛苦。
「枯寂大君,枯寂。」
「即使是最淺顯的使用,也能讓大君之下的存在當場陷入暮年狀態。」
「生機迅速流失,原本的身體也會迅速破敗,這才是你能捶死白夜尊者的真相。」
「當時的白夜尊者最多就剩下五品極限的修為,加上你當時爆種了,自然是捶死了他。」
「也就是說,以你目前的實力來看,最多就能和五品極限,也就是深淵戰將這個級別的敵人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