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
蘇清月猛地站了起來,她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就想勸陳墨別繼續下去了。
「是去年的那個全國第一?」
「獨自一人斬殺二百五十九個三品深淵武者的超級猛人?」
林野也站了起來,看向胡勇的眼神閃閃發光。
「陳墨!千萬小心,他的戰鬥風格極其剛猛,而且是那種相當不要命的!」
「他的傷勢越重,力量就越強,絕對不能和他打消耗戰!」
蘇清月起身大聲喊了一嗓子,陳墨耳朵動了動但沒有回頭。
「看樣子...你很強啊?」
陳墨將盾斧扛在肩膀上,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兩米多高的胡勇。
「我也沒少聽到你的傳說,徒手捶殺七品尊者?」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胡勇冷笑一聲,這種離譜的傳言誰信誰傻子,反正他肯定不傻。
「那咱倆就好好練練!」
陳墨那近乎實體化的氣血爆發,他的體質太強了,導致氣血的質量不是一般武者能夠比擬的。
「好啊!我這個上一屆的第一正好想要會會你這個新一屆的第一!」
胡勇也興奮了起來,兩個戰鬥狂人就這麼碰在了一起!
百萬級別的氣血瞬間爆發,竟是瞬間就把陳墨的氣勢壓下去一大截。
陳墨現在的氣血總量還不到十萬,並未達到四品該有數量級。
可眼前的胡勇,光是氣血就已經逼近六品千萬級大關,兩人在氣血的總量上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陳墨眼中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有挑戰強者的無盡興奮!
猛男就是要挑戰強者啊!
傾軋弱者有什麼意思,那是懦夫的舉動!
轟!
兩人瞬間啟動,大戟和盾斧眨眼間碰撞在了一起。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陳墨手中的盾斧瞬間崩碎。
下一刻,盾斧重新凝聚,毫不留情的向胡勇的天靈蓋劈了下去!
咯嘣!
胡勇腳下的重合金擂台裂開一道縫隙,淡金色的血液順著頭頂的傷口流出。
「不滅血?」
歐陽青峰眯了眯眼睛,這小子竟然在五品就凝聚出不滅血了!
不滅血,這是七品宗師才會有的顯著特徵,也是七品宗師無法被宗師之下的存在斬殺的絕對屏障。
當初要不是張有福那一記枯寂耗幹了白夜尊者的不滅血,陳墨是萬萬沒有可能將其捶殺的。
「有勁兒!」
胡勇發出一聲狂笑,手中大戟橫掃,直接把陳墨整個人都砸飛了出去!
玄武甲瞬間炸開,陳墨的腰間出現了一條猙獰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流出,兩人同時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同為肉體系天賦武者,兩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最純粹的硬碰硬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兩人就像是兩頭不知疲倦的凶獸,手中武器接連不斷的轟擊在一起。
咯吱吱吱吱!
盾斧將大戟死死咬住,陳墨騰出左手,一記靈蛇就轟在了胡勇的臉上。
可這一拳僅僅是將胡勇的臉稍微打歪了一點,這廝愣是用臉硬生生把陳墨的拳頭頂了回去。
「小子!你沒我勁大!」
「是嗎?」
陳墨再次握拳!
壓縮!
超壓縮!
靈蛇!
一記老拳再度轟出,這下胡勇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大戟刺入重合金擂台,胡勇在地上滑出去十幾米才勉強停了下來。
「呸!」
將嘴裡碎掉的牙齒吐出,胡勇看向陳墨的眼神變了。
強!
很強!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能和自己硬碰硬的男人!
那一拳的力道要是落在尋常四品武者的身上,完全可以把頸椎震碎。
要不是自己已經凝聚出鋼骨,現在估計已經兩眼翻白躺在地上了。
可那一拳的震盪依舊影響到了他,畢竟腦子這玩意煉不成鋼鐵腦子。
要是真有人把腦子都煉成跟鋼骨一樣性質的鋼鐵腦子,估計和傻子區別也不大了。
胡勇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重影才有所緩解。
「怎麼樣?」
「我勁兒有沒有你大?」
陳墨甩了甩手,這小子臉怎麼這麼硬啊。
疼死老子了....
「我在力量方面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胡勇點了點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第一次在力量方面輸給同齡人。
他的天賦可是叫做霸王!
霸王舉鼎的那個霸王!
他三歲就能徒手舉起千斤重物,十歲就能舉起五千斤,現在更是能徒手舉起四十噸的重物。
今天,他第一次遇到能在力量方面壓制自己的同齡人。
而且境界相差極大,自己一個五品竟然被一個三品壓制。
當真是....
有趣啊!
胡勇整個人更加興奮了,陳墨見此一幕同樣也是更加興奮。
「我艹....」
之前一個被陳墨轟飛的老生把自己從牆裡拔出來,呆呆地望著擂台上瘋狂拼殺的兩人。
「我心裡突然就平衡不少。」
另一個老生回到觀眾席,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說道。
「連胡老大都拿不下那小子,咱們上去也是送菜....」
「有道理...」
「而且看樣子那個陳墨勁兒比胡老大還大,真不知道這些肉體系的怎麼都這麼變態。」
「不,不是肉體系變態,是這倆怪物變態。」
原本還有些不服陳墨的老生們紛紛感嘆,突然覺得自己被秒殺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了。
歐陽青峰眉頭緊皺,他能看出陳墨似乎是在憋個大的,可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是絕無可能踏出第五步的。
一旦踏出,他的身體都會被加倍的力量攪碎。
一個切磋而已,不用這麼拼命吧?
想到這裡,歐陽青峰迴頭看了溫晚一眼。
這小丫頭兩隻手都纏在一起了,小臉上滿是緊張。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溫家丫頭一直跟在你身後呢。」
歐陽青峰恍然大悟,陳墨這小子是被這溫家丫頭選中了。
時間轉瞬即逝,兩人在經歷了三分鐘的高強度碰撞後,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陳墨身上的玄武甲盡數破碎,只剩下臉上的星星點點。
那超越尋常鋼皮強度的右臂也出現了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現在全靠肌肉收緊來止血。
反觀對面的胡勇,他其實也沒好到哪去。
鋼皮已經被陳墨的盾斧劈開,淡銀色的鋼骨上出現了不淺的傷痕。
可胡勇一丁點體力消耗的表現都沒有,反而體表蒸騰起血紅色的蒸汽。
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出現在胡勇的體表,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赤紅色。
那雙瞳孔也變為血色,一股股凶煞之氣開始瀰漫。
「陳墨....你應該感到驕傲。」
胡勇緩緩直起身子,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無比兇悍。
「你是為數不多能完全激發我霸王天賦的人。」
「我也不占你便宜。」
「我現在的狀態叫做背水一戰,是身體瀕臨崩潰前才能激活的一個狀態。」
「在這個狀態下,我能維持三分鐘的無限體力和不死,直到時間結束。」
「能把我搏命的狀態都逼出來,你真的應該感到驕傲了。」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徹底褪去身上的玄武甲。
「是嗎?」
「那你也應該感到驕傲了。」
胡勇一愣,這小子難道還有後手?
「你馬上就能見識到我最強的爆發狀態。」
「和你一樣持續不了多久,只有十八秒。」
「只要你能挺過這十八秒,我也就沒啥還手的能耐了。」
站直身子,散去氣血武裝,那看似平靜下來的軀體內壓抑著絕對的瘋狂。
「好!」
胡勇站直身子,就這麼等著陳墨用出他的殺招。
這種看似愚蠢,實際上也是愚蠢的舉動,其實是一名武者的絕對驕傲。
任憑你如何出招,我都正面接下!
一陣輕微的精神力波動傳來,胡勇本能的調動起腦中不多的精神力進行抵禦。
只可惜,沒有任何六品之下的武者能夠和陳墨在精神力這方面對拼!
一陣難以言喻的刺骨劇痛襲來,胡勇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異術·苦痛纏身!」
陳墨的表情也是異常猙獰,明顯是疼得夠嗆。
「異術!?」
「這就是最後的能耐嗎?」
胡勇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愣是頂著這種無法忍受的劇痛一步一步向陳墨走去。
「那可不是...」
陳墨也知道,苦痛纏身的效果會被對面自身的精神力強弱所影響。
他要的不是苦痛纏身對胡勇產生影響,而是這種劇痛對自身的影響。
痛覺逆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