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如胡勇所料,並且補給到達的速度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快。
距離求援信息發出一共不到十二小時,一輛冒著火星子的人力裝甲車就出現在了礦產要塞前。
「陳墨!?」
乾渴到嘴唇裂開的胡勇眯了眯眼睛,瞬間就看見正坐在自行車座子上猛蹬的陳墨。
裝甲車一個帥氣的甩尾漂移,精準無誤的停在了要塞大門前。
「胡學長?」
陳墨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臉懵逼的看著要塞上方的胡勇。
「你說的鎮守就是來這當工頭啊?」
「.....」
胡勇真的很想說點什麼,但陳墨這話又讓他無法反駁。
雖說叫做值守,但事實上他確確實實是這裡的工頭。
在深淵中的工作相較於外界對身體的損傷更大,可與之相對的是極高的回報。
絕大部分機械在深淵中的做工效率大大下降,這就導致想要在深淵中採礦需要大量的人力。
所以很多底層的一品二品武者就會選擇進入深淵當一個採礦工。
他們除了為自己賺取一份資源外,更多的則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和家人來拼一把。
「東西都帶來了,足夠兩個月消耗。」
陳墨將自己背上的背包摘了下來,露出了裡面一個個圓形的半透明球體。
「這是....祖老師的手筆?」
「我靠,成本爆炸了啊?」
胡勇臉色大變,要知道祖老師的空間壓縮成本極高,一般只會用在珍貴資源和危急地帶還有緊急事件上。
「對啊,後勤部說這算是緊急事件了,好幾百人的口糧難道還不夠緊急嗎?」
陳墨愣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倒也是,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再沒有口糧和淡水,這兒真要出人命了。」
胡勇拍了一下腦門,他滿腦子都是前線的戰鬥,導致他認為這裡的情況不夠緊急了。
「話說你們都帶什麼東西來了,淡水在誰的身上?」
「已經有人要脫水了,而且這幾天信號極其不穩定,消息也傳不回去....」
胡勇見陳墨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你在求援信息里好像沒說淡水的事兒吧?」
「我們身上全是糧食,食用油和肉還有調料,淡水只帶了我們六人兩天的份量,現在也不多了。」
陳墨也是老臉一僵,往外掏小球的動作一滯。
「那怎麼辦,已經有工人脫水了,再沒有淡水補充真的會出人命。」
胡勇並沒有抱怨什麼,畢竟抱怨是無用的。
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解決問題。
之前胡勇有過規劃,如果資源今天還不到,那就帶上人去附近的大城或者深淵族村落劫掠淡水。
本以為不用冒險,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必須繼續實施了。
「我們這裡還剩下一部分,先讓大家喝一口,我們現在回去取。」
陳墨皺了皺眉,人命關天的大事,絕對馬虎不得。
他們和深淵族不一樣,一品二品在深淵族的眼中算是奴隸,死活無所謂。
沒有力量的普通人更是豬狗不如,可以隨意踐踏的泥巴而已。
人族,或者說大夏,武者如此渴望力量的最大原因就是保家衛國,守護那些沒有力量的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里可能有他的朋友,他的親人,甚至是他的愛人,這才是大夏人族至今屹立不倒的最大原因。
「來不及了,而且這種情況不能讓工人們知道有水,那樣會引起騷亂。」
「把你們的水收好,現在跟我出門!」
「七十公里之外有一個深淵族的村落,那裡大概率會有水源存在。」
「為了咱們自己人,就只能委屈一下他們了。」
胡勇的表情變得無比冰冷無情。
淡水,在深淵中是極其珍貴的資源。
水源一般都掌握在百夫長及以上強者的手中,與他們發生衝突會引起極大的連鎖反應,會波及到礦產要塞。
所以...只能委屈委屈那些村民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
陳墨倒是覺得理所當然,那些深淵族對人族的普通人手下留情了嗎?
他們起碼還給那些人一個痛快,深淵族對待人族的普通人只能用殘忍二字來形容。
極盡殘忍之手段,只為折磨取樂。
「這是種族之爭,從來沒有對錯之分。」
「咱們想活就要弄死他們,他們想活就要弄死咱們,很簡單的道理。」
聽完陳墨這番話,胡勇竟是直接笑了出來。
「對啊,沒毛病。」
「誰讓他們是深淵族了。」
兩人的三觀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扭曲,迅速將二人即將做的事情合理化。
「你那裝甲車兒還能坐下多少人?」
胡勇看了一眼陳墨身後的那輛裝甲車,他們背水肯定背不了多少,還是要有一個容器。
「擠一擠塞個十來人不成問題。」
陳墨拍了拍手感梆硬的裝甲車外裝甲,這可是他的大寶貝。
「把礦場所有的容器都帶上,我們去弄水。」
胡勇走到礦長面前低聲說道。
「這裡有二十升淡水,如果我們三小時沒有回來,那就立刻把這些水給大家發下去。」
「再點燃烽火台,讓斥候要塞的人來支援你們,帶你們回家。」
「那你們....」
礦長從胡勇手裡接過大水桶,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沒事,這裡還不是特別深入,距離大空洞還有一段距離,不會出現大君這個級別的存在。」
「你手下的兄弟都是你帶出來幹活的,你要負責把他們活著帶回去,我們則是負責保護你們。」
「現在你需要履行你的責任,懂了嗎?」
胡勇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即使是去搶水,那也是在深淵深處活動,危險性極高。
必須做好緊急預案。
「懂了,三小時內你們要是沒回來,我就點燃烽火,讓斥候要塞的人帶我們回去。」
礦長用力點了點頭,看著面前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眼中滿是敬佩。
「很好。」
胡勇轉頭看向陳墨。
「陳墨,你我各帶兩人,剩下的人留下保護礦工們。」
「妥了。」
陳墨頷首,衝著蘇清月和林野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跟我去搶水,溫晚你帶著沈洲和夏璃在這裡保護礦工大叔。」
沒人反對陳墨的安排,陳墨小隊內壓根就不存在意見分歧,陳墨說啥是啥。
「如果真的出現嚴重脫水,危及生命那種,溫晚不要吝嗇自己的天賦,救命要緊。」
「夏璃,沈洲,如果遇到危險不要主動出擊,那邊有四品的學長頂著,你們兩個負責輔助就行。」
囑咐過幾人後,陳墨再次坐在了自行車座子上。
可幾秒後,看著空蕩蕩的駕駛位,陳墨陷入了沉思。
「話說....你們都不會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