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恍惚感,眼前的一切再次發生變化。
「不對...」
「胡勇!溫晚!蘇清月!」
看著周圍陌生中帶著一絲絲熟悉的環境,陳墨有些慌了。
剛剛才聚齊的幾人,為什麼又分開了?
他們人呢?
這裡是哪裡?
「女王大人?」
陳墨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發現一直趴在自己頭頂的銀月狼王也消失不見。
一種近乎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進大腦,陳墨本能的開始向四周探索。
一陣接一陣的恍惚感襲來,陳墨在隱隱約約間發現周圍的景色再次發生了變化。
「墨哥!是墨哥回來啦!」
清脆的童音在陳墨身前響起,陳墨在迷迷糊糊中抱起了眼前的小女孩。
「墨哥你怎麼回來啦,上次和你一起回來的姐姐呢?」
小女孩戳了戳陳墨的臉,尋找著誰的身影。
「小悠悠?」
陳墨用力晃了晃頭,這才徹底驅散了眼前的迷霧。
「墨哥墨哥,院長來啦!」
「今天晚上有紅燒雞腿吃哦。」
「還有還有,武教局的叔叔說讓咱們搬家。」
「可是咱們剛搬到這裡沒多久呢,怎麼又要搬家啊?」
「墨哥墨哥....」
小悠悠的聲音越來越遠,陳墨心中那正在巨震的警鈴被徹底平息。
「應該是有更好的設施了吧?」
「晚上墨哥可是要和你們搶飯吃了,小悠悠可別搶不過墨哥。」
陳墨寵溺的颳了刮小悠悠翹挺的鼻樑,帶著她走進了晨光孤兒院。
『恐懼試煉,正式開始!』
一道無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過後,周圍的一切再次被迷霧所籠罩。
...
「不要,不要...」
溫晚滿臉絕望的抱著一具已經變得冰冷的軀體,窮儘自己的精神力也無法喚醒那具身體體內的生命力。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睜開眼就看到徹底死去的陳墨躺在了自己的懷裡。
溫晚本就帶著一點養尊處優,遇見這種事情已經徹底慌了神,完全無法去分析發生了什麼。
「林野,月月,不要,不要...」
溫晚小臉蒼白,她試圖挽救面前幾具已經變得冰冷的屍體,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次喚醒他們體內的生命力。
「準備好受死了嗎?」
一支長刃直指溫晚咽喉,尖銳的鋒刃劃破了溫晚嬌嫩的肌膚。
溫晚雙眼空洞,緊緊抱著懷裡的腦袋,似乎是想要將這具屍體融入體內似的。
「精神徹底崩潰了嗎?」
「療愈者家族,不過如此。」
長朔前刺,但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襲來。
只聽噗嗤一聲,溫晚懷中一輕,冰涼且結塊了的血液流了她滿身。
「不,不不不不!」
溫晚發了瘋似的想要將頭顱和身體接起來,但終究是無用功。
蹭!
懷中的頭顱被一分為二,溫晚那滿是絕望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死!我要你死!」
那代表著創傷時序回溯的綠色光芒瞬間轉變,變為了刺眼的猩紅色。
『恐懼模擬入侵,完成!』
又是那人耳無法捕捉的聲音響起,一雙眼睛就在暗處觀察著溫晚的反應與表現。
此刻的胡勇也再次面對了心中的恐懼,但他相對來說還算冷靜,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試煉關卡。
「是要看我面對恐懼時的反應嗎?」
胡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再度出現的大戟,嘴角微微挑起。
「這難道就是我心中最大的恐懼?」
胡勇看著眼前遍地殘肢斷臂的戰場,冷笑了一聲。
「確實,我的童年確實是從一片殘肢斷臂中開始的。」
「但恐懼不代表我會迴避這件事情。」
每說一句話,胡勇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層。
霸王之血被徹底激發,胡勇周身迸發血色蒸汽。
「我會堂堂正正的面對我的恐懼!」
「我會堂堂正正的為我的父母復仇!」
「我會堂堂正正....」
「為那些被深淵雜碎殘骸的同胞復仇!」
......
「恐懼試煉?」
蘇清月雙眼閃爍著藍色光芒,她對外界的感知可不止五感,還有真視之眼帶來的真實視野。
作為四人中唯一一個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的人,蘇清月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她能夠確定,自己也陷入了恐懼模擬當中,只不過效果還沒有顯現。
「我會恐懼什麼?」
「恐懼失去?恐懼死亡?」
蘇清月尋遍心中一切,都沒有找到自己真正的恐懼。
「這個試煉是要看我們如何破除心中恐懼?」
「還是要看我們在極度恐懼下的反應?」
蘇清月想不清楚,這種試煉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又是誰創造了這一場試煉。
但下一刻,蘇清月就知道自己真正的恐懼是什麼了。
「我,我瞎了?」
蘇清月摸了摸自己的雙眼,發現一切都健在,可就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是漆黑,而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