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好難受呀。」
雪妮趴在歐陽青峰的大腿上,小臉皺成了一個大白包子。
「沒事沒事,有師父在呢。」
歐陽青峰滿臉心疼的揉了揉雪妮的頭髮,接著看向了正沖自己搖頭的溫靜。
「乖,睡一覺你就能好了,師父和溫靜姨姨出去說點事情哦。」
雪妮乖巧的點了點頭,小小的人蜷縮成一團,壓制著體內的躁動與痛苦。
深淵磁暴給雪妮體內的深淵血統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按照溫靜的說法,就是深淵磁暴導致雪妮體內的雙重深淵血統活性化,正在迅速侵蝕她的人族血統。
好在有歐陽青峰的百無禁忌,這才將雪妮體內活性化的深淵血統壓制了下去。
「校長,真的有些麻煩。」
兩人來到房間外,溫晚面色凝重,將一份血檢報告和基因檢測報告遞給了歐陽青峰。
「雪妮體內的深淵血統不簡單,並不是單一的某個血統,而是雙重血統。」
「加上人族血脈,三種不同的基因組合在雪妮的體內,融合的手段也十分暴力。」
「準確來說,這孩子能活到現在都沒變成一團無意識的肉團,這都已經是一個奇蹟。」
歐陽青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乾枯的手掌青筋暴起,一些不好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有沒有辦法將深淵血統分離出去。」
「無需考慮成本或是代價,只需要考慮能不能做到....」
不等歐陽青峰把話說完,溫靜就搖了搖頭。
「我已經諮詢過研究院的基因部還有生物醫療部了。」
「做不到,剝離後雪妮更大可能會直接死亡,或者發生不可逆的劣性變異。」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雪妮自己修行,達到宗師後就可以自己來壓制血統,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
歐陽青峰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溫靜可以離開了。
溫靜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校長現在需要靜一靜。
「是我的問題嗎?」
在溫靜離開後,歐陽青峰變得無比蒼老。
他坐在風風雨雨院門前,那像是老樹皮一樣的臉緩緩抬起。
天空中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可他身後的小屋內,雪妮的悶哼聲時不時傳出來。
雪妮每悶哼一次,歐陽青峰的心就像是被扯了一下一樣刺痛。
「老子當初就不該去你那抽籤....」
歐陽青峰對雪妮的感情十分複雜,除了師徒情之外,還摻雜了一些父女情。
怎麼說呢,雪妮這閨女太懂事了,讓歐陽青峰這個老光棍第一次體驗到了有個懂事的孩子是種什麼感覺。
別看他是個九品武聖,但也只是武力極其強悍,在其他方面並不精通。
現代社會,人們各司其職,就算是武聖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歐陽青峰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基因部和生物醫療部能有技術突破,或者從深淵遺蹟中發掘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實在不行....看看盜獵者那邊的技術有沒有用。
歐陽青峰有些糾結,但這種糾結很快便消失不見。
對啊,百無禁忌。
他可是九品武聖,天賦名為百無禁忌的武聖,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呢?
「雪妮,你餓不餓?」
歐陽青峰揉了揉臉,露出一個笑容走進了小屋。
「我不餓呢師父。」
雪妮趕緊爬了起來,卻被歐陽青峰再次按在了床鋪上。
「師父,我哥哥呢?」
「墨哥他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來看我?」
雪妮強忍著體內的不適感,抬起頭問道。
歐陽青峰愣了一下,接著笑道。
「小墨他現在在深淵裡做任務呢。」
「那小子也是倒霉,遇到深淵磁暴了,估計等深淵磁暴過後就回來了。」
「那就好...」
雪妮鬆了口氣,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怕陳墨看見她這副樣子會很擔心。
「好好休息,等深淵磁暴過去你這毛病也就好了。」
歐陽青峰滿是寵溺的揉了揉雪妮的頭髮,替她蓋好被子,坐在了床邊。
「好呢師父。」
「我聽話...」
隨著歐陽青峰加大百無禁忌的力度,雪妮也漸漸睡了過去。
「唉....」
歐陽青峰嘆了口氣,自從成為了九品武聖,這種無力感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孤獨命麼。」
......
同一時刻,深淵試煉場中。
「所以,咱們應該怎麼做?」
陳墨雖然知道恐懼試煉的規則,但還沒有過實操。
「把手搭在溫晚的肩膀上,咱們就能進入她的試煉了!」
蘇清月話音剛落,陳墨和胡勇就毫不猶豫的將手搭了上去。
一陣強烈的排斥感襲來,陳墨和胡勇手臂上的血肉都被這排斥感撕碎,露出了森森白骨。
「這什麼情況?」
陳墨心念一動,大量灰霧湧來,自己和胡勇的手臂迅速恢復,在恐懼試煉中他就是不死的。
「她...正在排斥一切!」
「這怎麼辦,如果再不去喚醒溫晚,她就要徹底迷失在恐懼試煉里了!」
蘇清月罕見的出現了慌張和焦急,她和溫晚關係極好,基本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排斥我麼...」
陳墨眯了眯眼睛,周圍的灰霧開始躁動起來。
「抓住我!」
胡勇和蘇清月本能的抓住了陳墨的手臂,陳墨則是用力抓住了溫晚的肩膀。
血肉不斷撕裂,無盡灰霧填補著陳墨那被撕裂的血肉。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扭曲起來,一陣陣刺鼻的血腥味傳進了三人的鼻腔。
「連接上了!」
蘇清月有些激動,陳墨則是面色凝重。
原因無他,因為他看見了溫晚倒下的屍體。
「堅持住!我們來了!」
一聲大喝,無數灰霧湧入溫晚的幻境當中,將溫晚那嬌小,支離破碎的身體填補起來。
劇烈的扭曲感襲來!
周圍景象大變,赤紅色的無邊戰場就這麼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晚晚!」
蘇清月第一時間就抱住了目光呆滯,雙眼無神的溫晚,試圖將她從恐懼中喚醒。
「月月?」
溫晚那無神的雙眼重新亮了起來,她迷茫的看著面前雙眼緊閉的蘇清月。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是不是要我給你開個未成年防沉迷?」
陳墨走到溫晚身旁,挑了挑眉問道。
「陳,陳墨?」
「你還活著?」
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溫晚的眼眶流下,她扁著嘴,數不盡的委屈。
「廢話,我肯定活著啊?」
「老子命多硬你還不知道嗎?」
陳墨活動了一下身子,自從進入了溫晚的試煉後,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像控制自己的試煉一樣控制溫晚的試煉了。
但這又如何呢?
陳墨扭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正虎視眈眈的深淵戰帥,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敢欺負我們隊伍里的吉祥物奶媽是吧?」
「胡哥,這不得干他?」
胡勇聞言也是咧嘴一笑,得到進化後的霸王之血激發,赤色霸王虛影手持霸王戟出現在他的身後。
「肯定啊。」
「不就是一個沒有天賦的深淵戰帥,咱們兩個合力把他屎都打出來。」
「沒打出來算他拉的乾淨!」
「蘇清月,好好安慰一下咱們的小吉祥物,可委屈壞了。」
兩個肉體系大肌霸撕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身精壯到放光的肌肉。
「陳墨,你之前不是挺好奇鋼皮,鋼骨和下三品有什麼區別嗎?」
胡勇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開始瘋狂涌動。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了淡灰色,就連地面都被他那暴增的體重壓出了小坑。
「之前你我是切磋,我並未用出全力。」
「這!便是中三品武者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