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這女孩並不是深淵族,而是一個深淵族與人族的混血。
但由於一直被養在深淵裡,從小到大都是奴隸,所以行事風格與人族不同。
「咱們搬到哪去?」
「就去那個深淵族聚居地吧。」
靳豐思索片刻,發現附近也就那裡比較適合居住。
「那裡有穩定的水源,周圍有村莊可以提供穩定的食物。」
「我們只需要扶持一個傀儡首領,然後等著收稅就好了。」
深淵族對人族的牴觸情緒是極強的,想要以人族的身份去統治深淵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直接進行接手是莽夫的行為,他們盜獵者可不是莽夫。
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去收編這個聚居地,然後操控著他們為自己賣命直到死亡。
......
與此同時,距離大空洞一百二十公里處。
陳墨和虹元二人坐在篝火旁安靜等待著。
其實不是虹元想要安靜坐著,只是因為剛才速度太快,顛簸的太厲害,她現在看什麼東西都是轉圈的。
「哥.....」
「我叫你一聲哥。」
「求你...下次...輕點...」
「嘔!」
虹元乾嘔了兩聲,奈何胃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吐點酸水和膽汁。
「你身體素質不行啊。」
「剛剛還不是急速呢,我要是...」
陳墨想了想還是閉嘴了,要是疊加上痛覺逆噬和極限崩解,瞬時加速度能直接撕碎了虹元。
「行了你別說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你去籠子裡蹲著吧。」
虹元擺了擺手,這個傳說中的陳墨怎麼和她想像的差了這麼多。
「我會和運奴隊說你是我的奴隸,實力十分強悍那種。」
「到時候你就表現出愚蠢且憤怒的樣子,他們大概率會用電棒電你。」
「接著你就表現出愚蠢且恐懼的樣子就好,這樣就有大概率能夠混進去。」
「實在不行我再想辦法,反正怎麼都能混進去就是了。」
陳墨眨了眨眼,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非要和愚蠢兩個字過不去了。
「你別多想,我不是故意報復你一下。」
虹元見陳墨滿臉疑惑,趕忙開口解釋道。
「你本身長得就太有壓迫感,加上我看著就是個弱雞,你要是再不蠢一點,誰會相信你是奴隸。」
「為了進入深層深淵,陳墨你就委屈一下吧。」
「.....」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凝視著虹元。
虹元一開始還問心無愧的和陳墨對視,但僅僅兩秒就滿臉心虛的扭過頭去。
「行吧。」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再敢讓我演傻子,我真把你打成傻子。」
陳墨戳了戳虹元的腦門,乖乖的鑽進了那對他來說有些狹小的籠子。
「這破玩意兒怎麼這么小,當時怎麼把那麼多孩子塞進來的...」
「你太高了啊,那些孩子平均身高都不超過一米,你三米多高進去肯定憋屈。」
虹元看著平躺在籠子裡還要蜷著雙腿的陳墨,想笑又不敢笑。
「你敢笑出來我就敢把你的牙掰下來。」
虹元趕緊閉嘴,她覺得陳墨真的能幹出這種事情。
「行了,睡覺。」
「我的身體剛恢復就幹了一架,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陳墨躺在不算舒服的運奴車裡,往嘴裡灌了一口雪神酒後閉上了眼睛。
誠然,他的身體確實已經恢復,但不滅血這個東西似乎並不屬於恢復的範圍內。
還是需要身體恢復後,自己慢慢積攢的。
不過....
自己似乎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嘗試著將普通血液鑄造為鋼血。
話說鋼血怎麼鑄造的來著?
對對對,把氣血壓縮進紅細胞內,將其轉化為長壽的紅細胞,而不是常規得到短壽紅細胞...
陳墨嘗試著將氣血壓縮進正常血液當中,但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並不是他的紅細胞本身強度不夠,而是本身強度太高,與常規鋼血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就導致陳墨現在的行為和當時二次淬鍊鋼皮差不多,難度完全是指數級暴漲。
「這怎麼辦呢...」
陳墨有點犯愁,沒有鋼血就無法將體內三百多個穴位沖開,不把穴位沖開就無法形成內循環。
形不成內循環任務就無法完成,這是憋死這了。
陳墨在親自面對兩個大君後,對於自己和大君之間的差距有了十分清晰的了解。
他明白,自己如果還是以現在的實力去救雪妮,無異於送死。
非但不能帶走雪妮,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變強...
三個月,老頭子說過自己有三個月的時間。
從醒來看到那個視頻開始計算的話,自己還剩下八十三四天的時間。
兩個多月,足夠讓自己完成一次蛻變了。
將大腦徹底放空,陳墨挑選出一個強度頗高的紅細胞,全神貫注的將氣血灌注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人都有點睡傻了的虹元坐了起來。
「嗯?」
她看著明顯下陷了三四公分的運奴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接著又扭過頭,試圖將運奴車重新刷新出來。
看著全身氣血奔涌,呼吸平穩且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陳墨,虹元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這可咋辦...」
就在虹元在琢磨著怎麼把陳墨從地里挖出來的時候,一陣叮鈴鈴的馬鈴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
虹元先是全身緊繃,接著收斂身上的全部氣血,從兜里掏出來了一顆能量石吞入腹中。
她就是靠著這一招偽裝了好幾個月的深淵族,無論是從內到外還是由外到內,虹元的身上都是生命能量充盈的狀態。
深淵族對同族和人族武者就是通過氣血和生命能量來進行區分。
畢竟人族的氣血相當於烈性炸藥,深淵族的生命能量更傾向於溫和的水流。
兩者區別極大,而且不互通,所以才成了檢測的唯一標準。
虹元這一手並不算高明,但唬住一群從淺層深淵往深層深淵送奴隸的深淵武者足夠了。
深層深淵往表層深淵送人那是流放,表層向深層則是送去奴隸。
無論怎麼說,反正都是奴隸,沒有任何人權,甚至連貨物都不如的卑賤存在。
「尊敬的大人。」
在深層深淵的生活讓虹元掌握了深淵族面對上位者時該有的姿態,這一切看著都那麼完美無瑕。
「你的隊伍呢?」
戰馬上的深淵族居高臨下的看著虹元,手中的馬鞭扭得咯吱作響。
「他們遭遇了襲擊,只剩下我和這個最為珍貴的奴隸。」
虹元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完美的諂媚表情。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現在的虹元就是一個想要討好面前深淵族的形象。
「珍貴?」
「哼。」
「一個奴隸能有多珍貴?」
那名深淵族轉頭看向陳墨,在察覺到他身上那濃郁的氣血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這是...人族的武者!?」
「好啊,好!」
那名深淵族翻身下馬,立馬就有兩個奴隸跪在戰馬旁邊當做台階,接住了那名深淵族的腳。
「這個奴隸...你想賣個什麼價格?」
深淵族用手中的馬鞭抵住虹元的下巴,細密的生命能量絲線開始在她的體內探查。
在確定眼前這個卑賤的傢伙並不是人族的奸細後,他這才開口問道。
「這...」
虹元搓了搓手,眼珠子開始亂轉。
這他媽不對啊!
和她設想的劇情完全不一樣,不應該是自己加入隊伍,大家一起進深層深淵嗎?
怎麼看這樣子,眼前的深淵族想要把陳墨買下來?
還有,大哥你怎麼還在入定狀態,趕緊起來按照劇本演啊!
「開個價。」
「下面的大人物現在需要很多人族武者來做實驗,不要擔心你開價不合理,我只需轉手就能賣一個好價錢。」
這深淵族倒也實在,直接把自己的老底給掀開了。
「四....」
虹元剛想伸出四根手指,就想起深淵族比劃數字的方式和藍星不同,趕緊換成了深淵族常用的手勢。
「四百高等生命石。」
「外加您帶我回歸我主人的身邊。」
現在陳墨處於入定狀態,只能自己臨時發揮了。
她必須給自己偽造出一個強大的主人,不然在深淵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將毫無立足之地。
但在想到這一點後,虹元立馬就警惕了起來。
對啊,他明明能直接幹掉自己,為什麼還要用買賣的方式來換走自己手裡的奴隸?
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