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墨臉都綠了,但很快他就聯想到了藍星上有一群和底層深淵族很像的東西。
某個藍星糞坑,科莫多巨蜥駕馭者,排氣管道使用者,三哥是也。
「起碼咱們藍星還有生殖隔離,對吧?」
「不然那群糞海狂蛆指不定生出來點什麼詭異的東西。」
虹元自然知道陳墨在想什麼,她攤了攤手表示很慶幸。
「不說他們,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我的時間不多,沒時間陪你在這裡亂搞。」
陳墨皺眉,他每慢一分鐘,雪妮就要多承受一分鐘的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陳墨來說都是煎熬。
「別急,咱們現在連人在哪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去救人了。」
「你還有八十天的時間,拿出十來天在這裡立足紮根,尋找合適的機會不好嗎?」
「難道你覺得自己能一路殺進銀絲王域?」
「大哥,那是大君,不是你隨手能捏死的蛤蟆。」
「想要救人不能光靠蠻力,你要動腦,動腦懂嗎?」
虹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說道。
「給我幾天時間,摸清咱們兩個現在的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
「相信我,我會幫你的。」
「我都拿命陪你下深層深淵了,難道你不信任我嗎?」
虹元也知道陳墨現在急得很,但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貿然行動,那和送死沒有區別。
她知道陳墨的性格完全就是莽夫,可她不是。
作為一個前遺蹟探索者,走一步看三步都是最基本的。
「好了,冷靜下來。」
「你也不可能一個人殺穿整個深淵,要是你有這種力量,深淵早就被你殺光了。」
陳墨點了點頭,自己現在確實有點無法控制情緒,智力低下的顯現。
「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融入這裡的外城,起碼要掌握一股屬於自己的情報圈子。」
「明白了嗎?」
虹元十分耐心的解釋著自己的計劃,陳墨在聽完後也明白了過來。
他們現在的困境十分明確,那就是對於自身方位處於完全的未知。
並且不知道銀絲王域的位置,對於銀絲大君的蹤跡也沒有任何有用情報。
別看這裡只是外城,完全由奴隸與罪犯還有平民構成的區域。
但正是這樣的地方,信息流通的速度是極快的。
並且準確性還高的嚇人,是搜集信息的不二之選。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虹元對於深淵城外城的生態十分熟悉。
在自己熟悉的戰場中打探消息總比在陌生環境裡方便很多。
再有一個就是他們也進不去內城,畢竟內城是深淵大貴族們享樂的地方。
對於普通深淵族來說,能在外城苟活就已經是深淵大貴族們施捨給他們的恩賜了。
想要進入內城,很簡單,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在內城就在了,不在就是不在。
想到這裡,虹元從隨身的小口袋裡掏出兩顆晶瑩剔透的高等生命石。
她像是盤核桃一樣擺弄著手裡的高等生命石,如同一位等待魚兒上鉤的漁夫。
在這種地方露財,不亞於宣告自己是個傻子,你們趕緊來搶我。
但虹元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高等生命石不是奴隸或者平民能夠覬覦的,盯上他們的通常都是這一片街區的地頭蛇,或者犯下大罪的舊貴族。
舊貴族所掌握的東西通常都不會少,加上這兩者會有所重疊,所以虹元的目標就很清晰了。
果不其然,兩人剛走出去沒多遠,一雙賊溜溜的眸子就盯上了虹元手裡的高等生命石。
「來了。」
虹元嘴角微微挑起,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收起了掌心中的兩顆高等生命石。
「幾位,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在暗處偷看又拿不到我手裡的東西。」
沒人說話,但原本還有幾聲腳步的街區在這句話後變得異常安靜。
只剩下陳墨腳邊正在流淌的污水還在發出聲音。
「既然不願意出來...」
虹元輕輕拍了拍陳墨的肩膀,陳墨立馬握緊了右拳。
「別太用力把人打死了,我留著還有用。」
「知道。」
陳墨猛地回頭,一把就從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抓住了一個腦袋。
「隱身的天賦嗎?」
「身上那麼大的怪味,真當我聞不到?」
陳墨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人幾輩子沒洗過頭,自己手裡的腦袋油滋滋的。
好噁心!
「動手!」
「他們肯定是奴隸商人,身上肯定有錢!」
「那女人留下,送給老大!」
在那道身影被抓住的同時,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同時躍起,數十把尖銳的利刃衝著陳墨身上的各處要害襲去。
叮叮叮!
斷刃掉進污水,那幾十人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短刀愣在了原地。
「老大?」
「這招果然好使,一次就釣到大魚了。」
虹元深知外城的深淵族有多麼貪婪愚蠢,但沒想到僅僅一次就抓住了一條大的。
老大,這個稱呼在外城可不多見。
普通的地頭蛇一般被稱作頭兒,只有本身有著背景的地頭蛇才能被稱作老大。
一條極細的血線穿過那幾十個深淵族的咽喉,像是串串一樣把他們穿在了一起。
「帶我去見你們的老大,我有一筆生意要和他談。」
虹元輕輕踢了一下陳墨,陳墨立馬領會虹元的意思,一把捏爆了手裡深淵族的腦袋。
「....」
虹元的表情尷尬了一瞬,她的意思其實是稍微教訓一下就行...
不過效果倒是很好,在看見自己同伴被捏爆了腦袋的那一刻,剛剛還面露凶色的幾十人立馬老實了下來。
虹元就像是牽著幾十條狗一樣在街區中大搖大擺,生怕別人不知道這片街區來了一條過江龍。
「你不是要收集信息嗎?」
「咱們兩個這麼高調真的合適嗎?」
陳墨皺眉,他印象中的情報工作都是小心謹慎,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才對。
可虹元這種做法和直接宣戰有什麼區別?
如果兩人暴露,豈不是要出大麻煩。
「怕什麼?」
「你對深淵中的生態架構還是不夠了解。」
「內城的貴族老爺完全不關心外城什麼樣,就算打出腦漿子也無所謂。」
「只要不影響到大貴族們奢靡的生活,咱們鬧出再大的動靜都無所謂。」
虹元表情平靜,看了一眼上方霓虹燈閃爍的內城。
「當然,大貴族們本身的戰鬥力就極強,一個只能在外城攪風攪雨的螻蟻對他們來說完全無所謂的。」
「外城也沒什麼油水可榨,最多就是派出運奴隊來抓點平民當奴隸賣了。」
陳墨沒有說話,深淵這個地方無論科技多麼先進,依舊是處於近乎蠻荒的狀態。
可就是掌握著強大的力量與比藍星還要先進不少的科技的對手,卻遲遲無法將藍星徹底攻破。
「各自為戰,諸侯時代嗎?」
陳墨對於深淵的現狀只能聯想到的四個字,那就是諸侯時代。
而且他們還沒有合縱連橫,有的只是內部傾軋。
「差不多吧,但逼急眼了還是會聯合的。」
虹元點頭,對陳墨這個總結還是很贊同的。
「尊上...」
「我們的老大就在這裡。」
那被串成肉串的幾十個深淵族齊刷刷的停了下來,站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簡陋的石頭房子前。
「你確定一條街區的地頭蛇就住這種地方?」
陳墨看著那大夏幾十年前貧困山區一樣的房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可是一整個街區的老大,就算再怎麼窮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當時究竟是怎麼挺住的。」
「往臉上抹屎,弄死幾個想要對我圖謀不軌的傢伙,這樣就沒人願意招惹你了。」
虹元語氣十分淡定,但陳墨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的兇險。
但凡虹元有一點地方做的不夠周全,她現在已經變成深淵族專用斐濟杯了。
「他們...沒用了。」
說罷,虹元手中血線一抖,幾十顆大好頭顱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血液沖天而起,在短短的幾秒內,這棟石頭房子前就下起了令人作嘔的血雨。
「陳墨,你既然了解藍星化糞池,那就應該知道他們那裡對待下等人是什麼樣子。」
「直接拿那一套用在深淵族身上就好。」
「你一旦對他們有任何笑意或者尊重,他們不會感激你,只會認為你是和他一樣卑賤的存在。」
「從現在開始,拋棄掉你在現代社會的價值觀和道德,深淵中就是最純粹的弱肉強食,沒有幫助弱者這一說。」
虹元身上的氣息變得冷厲起來,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明白了。」
陳墨嘴角挑起,他之前還擔心虹元會讓自己和深淵族虛與委蛇。
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啊。
就憑自己的實力,在深層深淵中享受一把舊社會奴隸主的待遇,大概率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