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太一之夢與現實的夢境狹間。
星猛得從房間沙發上站起。
就在剛剛,她被黑天鵝從太一之夢中喚醒,並引導她回憶起在匹諾康尼的點點滴滴,但也丟失了大部分在太一之夢時的記憶。
她只記得在匹諾康尼,列車發車後,她就暈倒過去了。
忽然,黑天鵝的聲音響起。
「這邊,親愛的。」
星順著聲音來源,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間門,入夢便看到了黃泉和黑天鵝的身影。
黃泉瞥了一眼說道:「又一個。」
然後,她看向黑天鵝說道:「太好了,感激不盡,黑天鵝小姐。」
黑天鵝見星的神色如常,心底的大石頭也是落了地:「這下我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在她喚醒的這麼多人的裡面,星所在的太一之夢絕對是最危險的一個,幸好她的開拓意志足夠堅定。
星眨了眨眼睛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黃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一頭霧水,我們會盡力為你說明。但講清一切的來龍去脈之前,你必須明白一件事。」
「這裡是夢境和現實的狹間,屬於那些從太一之夢中清醒的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黃泉和黑天鵝開始為星復盤起全過程。
甚至,黃泉還明確指出,早在星穹列車進入阿斯德納星系後,其實就陷入了第一重夢境,也正是因此……星的游離思緒才能接觸到黃泉。
星錯愕地說道:「我這是在列車裡睡著了?」
「這麼說,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真正的進入匹諾康尼?」
說到這,星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我靠!這未免也太陰間了吧!
聽到這話,黑天鵝搖了搖頭,單手撫胸:「不,你在美夢中經歷的仍是真實發生過的。」
「家族藉助星核,讓阿斯德納的憶質滲透進現實,使夢境與現實發生了交融。」
緊接著,她扭頭看向黃泉說道:「若非黃泉小姐提前布局,我們或許就要永遠沉淪在這場美夢中了。」
黃泉雙臂抱胸,神色自若:「現在,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而要將它付諸現實……黑天鵝小姐,帶我們去見見那些同樣堅強的人吧。」
「夢境的真相不止於此,我們必須告知所有願意醒來的人,才能攜手終結長夜。」
黑天鵝攤手說道:「各位,跟我來吧。」
於是,在黑天鵝的帶領下,星見到了不少人,可這和陷入沉睡的人一比,可謂是滄海一粟。
片刻後,星看到了丹恆、波提歐和砂金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按照黑天鵝的說法,這些人都是真人。那麼波提歐和丹恆的關係真的有太一之夢裡表現的那麼好嗎?
只見,此刻的砂金正肆無忌憚地對著波提歐說道:「我敢打賭,就算我不反抗,你也……」
話音未落,砂金注意到星的出現,他的話風一轉說道:「看來該忙正事了,牛仔。」
丹恆原本背對著星,注意到砂金的目光,扭頭看去,瞬間驚喜地說道:「星,你沒事。」
星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其他人呢?」
丹恆單手叉腰:「一位憶者正在尋找他們,我們也必須盡己所能。」
眼看著氣氛即將陷入沉默,砂金站出來調侃著星:「我們的緣分不淺啊,朋友。」
「看來你也睡得不沉,改天送你些公司的助眠產品。」
黑天鵝插話道:「可惜,現在我們更應該醒來,而非睡去。僅僅憑藉我們,也還完全沒有破除「太一之夢」的能力。」
「先說一個壞消息吧,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已不再僅僅是星期日了,也不再是他篡奪的「齊響詩班」。」
「「夢主」在美夢中喚醒了寰宇蝗災,並隨著太一之夢,在每個入夢者的內心投下陰影。根植在人們的原始恐懼,使他們開始呼喚「秩序」的庇護。」
「「秩序」的命途正在逐漸復興,而這……也使星期日化身為的「太一」。」
星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目瞪口呆。
登神就這麼成了!?
就在這時,黃泉突然開口了:「準確來說,還差一步之遙。公司的星艦恰恰在此時集結,「存護」和「純美」的力量滲入美夢,讓他無法徹底登神,但這只是暫時的。」
突然提到「純美」這兩個字,星渾身就打了個激靈。
「是秦隨安正在匹諾康尼和星期日對戰嗎?」
星提出了一個假設。
聽到這話,砂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我也很希望,秦隨安先生可以擁有打敗星期日的力量,但你的這個假設很不切實際。」
「「純美」命途早已沒落,雖然此前的「秩序」命途也是如此,但如今星期日的崛起也讓「秩序」命途有了復甦的可能,「純美」命途斷然沒有可能和「秩序」命途分庭抗禮。」
「此時的秦隨安先生可比我們這群人的遭遇要幸運多了,他提前一步,離開了匹諾康尼!」
聽到這話,星頓時想起不久前,【秩序聖女·知更鳥】和【純美令使·黑塔】離開時的場景。
難怪她們兩人就這麼匆匆離開,對於自己等人不聞不問,想必是那時起秦隨安就和星期日達成了某個交易吧。
星頓時感覺頭皮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砂金見星一動不動,霸氣說道:「總之,有星際和平公司在,銀河間不再需要第二種「秩序」。」
黃泉站在一旁說道:「但對於我們來說,區別不大。」
「星期日的正身早已脫離夢境,如星神般龐大,阿斯德納星系也只是他的掌中之物。」
黑天鵝也是嘆了口氣:「是啊,別說阻止,我們甚至做不到重新面對他。」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死皮賴臉地跟在秦隨安身邊,這樣就不會面對如今的局面。
但她又想到了大麗花,這個女人都那般低聲下氣,秦隨安都不為所動,想來自己也沒有什麼希望。